林渺再落到巨鱷背上,已是狼狽不堪,而巨鱷的大尾再次掃來。
林渺這次學乖了,不向上跳,而是極速踏到鱷頭之上,鱷尾雖長,但在直著身子的情況之下,卻無法擊中頭部,因此這一擊惟有無功而返。
「呼……」巨鱷的大頭再次揚起,林渺雙足如粘在上面,根本就不會被甩落,反而趁機把準備的那條兩丈多長的繩索自張開合不攏的鱷嘴之中穿了過去。
「呼……」林渺剛穿過繩索,鱷尾又至,這次巨鱷首尾呼應,林渺不得不躍起,但手卻緊抓著那根自鱷嘴中穿過的繩索。
巨鱷的攻擊自然是再次失效,可林渺卻已經繫好了繩索。
船上眾人一陣歡呼,顯然是在為林渺喝彩。
林渺雙手勒緊繩索,在巨鱷欲再抬頭之時,腳下用力,強行壓下,使其無法首尾呼應,而巨鱷嘴裡的大鐵錨也使它無法抬頭,只要它用力過猛,嘴巴里便會絞痛,也使上下顎的傷口更深,是以這條巨鱷也是無法可想。
「啪……」巨鱷巨尾再抬起,林渺立在其頭上,猛抽一鞭,擊在那巨尾之上。
雖然巨鱷皮堅肉厚,但林渺這貫足了真氣的一擊,也讓巨鱷難以承受。
「啪啪……」林渺猛抽兩鞭,打得巨鱷皮肉開裂。
巨鱷吃痛,卻無法甩開背上的林渺,只有拼力向前掙扎。事實上這條巨鱷拉船良久,已經有些力竭,此刻與林渺較量,自然是大大地吃虧了。
「好!」船上的白才諸人大聲喝彩。
林渺見巨鱷開始爬動,便不再鞭打,而是一帶手中的繩索,以此控制巨鱷爬行的方向。巨鱷若不從,則以馬鞭抽其頭部。
人獸鬥狠幾近一炷香時間,林渺都累得精疲力竭了,但巨鱷終於安靜馴服了一些,不再敢抬尾攻擊林渺,而林渺若想讓巨鱷向左,便以馬鞭柄敲打巨鱷的右眼瞼,若向右,則敲巨鱷的左眼瞼。
船上眾人無不興奮鵲躍,林渺也感到大為刺激,居然能夠把這兇殘的龐然大物驅趕得如此得心應手,自然讓他興奮,他也不顧骯髒,便坐在巨鱷那骯髒而寬厚的大背之上,無限風光地驅著它向森林所在的方向行去。
當巨鱷拖著船爬入森林之時,再也爬不動了,因為大船已經落在了實地,巨鱷的嘴給拖得鮮血淋漓,林渺怎麼戳它都不動一下。
眾人上了實地,不由得一陣歡呼,全都自船上跳下,六名家將更是一把抓起林渺「呼……」地拋了起來,興奮激動之情無以言喻。
林渺被這幾拋下來時,都暈乎乎的,他實在是太累了,就像伏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巨鱷。
「別鬧了,我想大睡一覺!」林渺有氣無力地道。
眾人望著那一身狼狽的林渺,根本就分不清哪是眉眼,完全失去了原來的模樣,整個人全都裹在了泥和血之中。
其實此刻每個人身上都散發出腥臭之味,鱷血的氣味極是難聞,但大家好像都已經麻木了一般。
東方的天空已微微發白,天就要亮了,但在森林之中依然很暗,只有那懸於桅杆之上的風燈仍然亮著,在搖晃著,地上有串血跡,是那條巨鱷口中所留下的,若是此刻殺了這巨鱷,只怕它也不會有什麼反應。
「我的肚子好餓,誰為我烤點鱷肉吃吃?」林渺拍了拍肚皮叫道。
大家也立刻深有同感,剛才都太過耗力,本來也都只是吃了點乾糧,那一場人鱷大戰幾乎耗盡了所有的能量,眾人自然也都感覺到了飢餓。
「我來吧!」楊叔道。
「我也算一個!」金田義和鍾破虜同聲道。
「好吧,我先去船上睡一會兒,燒好了叫我。」林渺說一聲,便向船上行去。
「我來宰這大傢伙!」白慶道。
「不用,船上還有一截鱷屍,阿渺斬來本是要釣這傢伙,但沒用完!」鍾破虜道。
「是啊,也許這傢伙還有些用處,讓它把我們拖回江中也不錯呀!」楊叔笑道。
眾人不由得也都笑了,於是折樹枝的折樹枝,準備火的準備火,立刻忙開了。
△△△△△△△△△
天色大亮,那條大巨鱷依然趴在那兒一動不動,閉著眼倒似乎在曬太陽。
這裡是森林的邊緣,與之相接的便是那長了不多蘆葦的泥沼。自這裡到江邊至少也有百餘丈遠,而這百餘丈卻是一個很難逾越的距離,因為在這片泥沼之中生活著許許多多的鱷魚。
白天,泥沼之中顯得很平靜,根本就看不出其中藏著任何的兇險,可是就在昨夜,林渺諸人在這安靜的地方卻經歷了一次生死的考驗。
眾人開始修補船隻,可是這卻似乎是多餘的,因為如何讓船回到江中是一個極讓人頭大的問題。
「如果在這裡修船,我看不如去一個靠近江邊的地方扎一個大木筏子,那樣或許更方便,更快!」蘇棄提議道。
「可是如果江水太急的話,我們很難讓筏子穩妥地靠岸呀?」白慶道。
「我們同樣可以用槳,只要我們有準備,這並不是問題。要知道,我們若想把這隻船送到江水之中,不知又要花多大的力氣,我可不想經歷那種可怕的情況,而這裡樹多得砍不盡,扎一個大木筏並非一件難事!」蘇棄認真地道。
「我看蘇先生的話也對,要是想讓這怪物把我們拖回江水之中,只怕會壞事,只要下了泥沼,我也不敢坐在它背上穿過鱷魚叢,儘管它不咬我,可別的怪物可不會放棄。要是它將我們拖到其它的險境之中,只怕會更糟!」林渺也道。
「是啊,我們能出來,只能算是僥倖,大家的命運不能靠賭!不如這樣吧,留幾位兄弟在這裡修船,再讓幾人去看看哪裡的河邊是安全的,雙管齊下,如果哪裡方便的話,就去扎木筏好了!」楊叔也提議道。
「嗯,楊叔此話有理,阿渺,你去附近看看,看哪裡比較方便扎筏或是下水!」白慶也同意道。
林渺想也不想,爽快地應了聲:「好的!」「讓我跟你一起去吧!」蘇棄道。
「那最好!」林渺笑了笑道。
蘇棄迅速去船艙之中取下兩張大弓和兩筒箭,遞給林渺一份,道:「你的!」林渺接了過來,掛在身上,笑著向船上的白泉喊道:「阿泉,拿槍來!」白泉一聽,忙將兩杆槍拋了過來,林渺和蘇棄各執一杆,道:「好了,我們去前面看看吧!」「要不要把這匹馬騎過去?那樣會快一些!」楊叔建議道。
林渺望了望蘇棄,同時步向那匹僅剩的戰馬。
△△△△△△△△△
密林之中極為陰暗,不僅如此,而且荊棘處處,幾乎是無路可尋。行了一段路,林渺都有些後悔騎馬來此了,現在不僅要下馬開路,還要不讓馬兒被荊棘劃傷。
蘇棄也無可奈何,這裡比他想象的還要麻煩,不僅荊棘叢生,還不時會有毒蛇出沒,讓其防不勝防。
「這種路,想把船自這裡搬到安全的河邊去,只怕還是在河邊造一艘船更省力一些!」蘇棄無可奈何地道。
林渺牽著馬,也無奈地道:「要是雲夢澤都像這裡一樣,當年高祖劉邦領十萬大軍來此,不死個七八萬能出去嗎?」蘇棄不由得笑了,同時揮著刀斬開一條不寬的路,但是他身上單薄的衣衫仍被劃得極破。
「停步!」林渺在後面突然低叫了一聲。
蘇棄一怔,停下腳步,機警地掃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卻並無什麼發現。
「你聽,那是什麼聲音?」林渺側耳細聽,輕輕地道。
「什麼聲音?」蘇棄依然沒有感覺。
林渺把馬韁交給蘇棄,戰馬似有些不安地踏著蹄子,也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蘇棄不敢稍有大意,在這種地方,什麼危險都是有可能的。
林渺雙手握槍,緩緩地挑開前方的荊棘,極小心地前移,目光卻機警地掃視著四周。
蘇棄與林渺保持著丈許距離,也謹慎而行。
密林之中極為陰森,到處都是古木參天,那粗得驚人的大樹將天空全都給霸佔了,使陽光完全透不進來。
林渺向前推進了三丈許,蘇棄突地驚呼:「頭上!」林渺吃了一驚,抬頭一看,只見在身邊那棵大樹的一截大枝之上纏繞著一條桅杆般粗的巨蛇,巨蛇的腦袋斜掛著,全身黝黑,像是一根分枝,而蛇尾卻順著那樹枝沒入一個樹洞之中。
巨蛇的紅信吐出有兩尺餘長,像紅腰帶。
林渺暗叫:「好險,差點被這傢伙給騙了!」蘇棄的喊聲也驚動了巨蛇,巨蛇的身子在樹杆上滑了一下,一顆桶大的巨頭向下垂落,距林渺不到兩丈。
林渺一動不動,並非他不想動,因為他知道,只要他稍一動作,必將引起巨蛇的快速攻擊,而巨蛇的這一擊絕對是不容忽視的雷霆一擊。
「嗖……」蘇棄極速張弓搭箭,松弦而發。
「噗……」勁箭正中巨蛇的七寸之處,但卻僅深入五寸而已,根本就無法對巨蛇造成多大的傷害,反而激怒了它。
「呼……」巨蛇棄林渺而飛撲向蘇棄,像是橫過虛空的一道暗影。
蘇棄吃了一驚,但卻借微光一閃,林渺極速出刀。
「咔……」巨蛇應刀而斷,化為兩截,腥臭的血如雨般灑落。
「噗……」那截大頭仍飛向蘇棄,但卻被蘇棄的大槍刺落,巨蛇的尾部尚在樹洞之中未曾盡出。
林渺暗呼僥倖,如果這條巨蛇不撲向蘇棄,而是直接撲向他的話,只怕根本就沒有拿刀換槍的機會。而以這巨蛇的軀體,皮堅肉厚,除以龍騰神刀之外,只怕根本奈何不了它,而若不能一擊致命的話,這兇殘的傢伙定能發揮出可怕的力量,到時候只怕他們都吃不消。
巨蛇的軀體軟落,「轟……」然墜落於地面之上。
林渺鬆了口氣,又緩步前移,但是很快他又皺了皺眉,腳步忽止,他再一次聽到了那奇怪的聲音,並不是巨蛇死軀在扭動時發出的聲響。
蘇棄感到有些惑然,難道剛才的聲音不是這條巨蛇所發出的?林渺聽到了聲音,可是自己卻似乎沒有什麼感覺,這是因為什麼呢?
林渺細聽,聲音似乎是自數丈之外的地方傳來,他緩緩地向聲源之處靠近。
前行四丈餘,林渺覺得路徑似乎開闊了不少,他伸手拾起一根斷枝,有些訝異地皺了皺眉,這是被什麼東西斬斷的,看來這裡有人曾經來過,而且也以刀開過路徑!
在這種地方居然會有人來,這怎不讓林渺感到意外呢?而前來之人又是誰呢?究竟是什麼人呢?而那奇怪的聲音也越來越近了。
再行兩丈,林渺止步,訝然發現一隻怪物正在啃食著一堆白骨。
此獸極像大雕,但卻長著角尾和四隻猶如狼足般的腿,腳底形似鴨掌。
「嗷……」那異物似也驚覺有人前來,突地昂頭一聲啼叫,只嚇得林渺和蘇棄心裡一個哆嗦,並非因為這異物多麼威猛,而是因為這叫聲竟像是嬰兒的啼哭之聲。
異物在啼叫之時,露出兩排尖利的牙齒。
林渺靜了靜心神,緩緩向那異獸逼去。
「嗷……」那異獸又啼叫了一聲,竟調頭便跑,它似乎感受到了來自林渺身上的威脅。
「有人來過這裡!」蘇棄指了指那堆已經被啃得乾乾淨淨的白骨,吃驚地道。
林渺也看出了,那是一堆人的屍骨,雖然骨頭已被散成一堆,但那頭顱是不會錯的,不由得點了點頭道:「是的,有人來過這裡,但是卻死在了這裡!」「誰會到這種蠻荒之地來呢?」蘇棄不解地問道。
「也許便是那艘沉沒的大船上的倖存者!」林渺猜測道。
「那這人是怎麼死的呢?居然闖過了那鱷魚群!」蘇棄極為不解。
「這就難說了,不過,我想前面不遠處肯定有溪流!」林渺肯定地道。
「溪流?你怎會知道?」蘇棄惑然問道。
「剛才那怪物名為蠱雕,在《山海經》中我見過這東西!」林渺肯定地道。
「《山海經》?」蘇棄訝然問道。
「有人傳說這是夏時的大禹和伯益仙長所著,不過,我見到的只是殘本!」林渺想了想道。
[注:蠱雕,據《山海經》南山經所載,區吳山東五百里的地方,名為鹿吳山。山上雖然沒有花草樹木,但蘊藏著豐富的金礦和'寶石。澤更水'發源於這座山,向南流去,注入滂水。水中有一種野獸,名為蠱雕,這種水獸的外貌很像猛禽中的大雕,但頭上長著角,其叫聲如同嬰兒啼哭一般,而且這種水獸會吃人。]
林渺緩步來到那堆白骨旁,地上有幹竭的血漬,他伸槍撥了撥,卻發現那堆碎骨之下彷彿有塊金屬東西。
「這骨頭完全是被撕碎的,應該是虎狼之類的猛獸所至!」蘇棄吸了口氣道。
林渺沒出聲,俯身拾起那金屬東西,卻是一塊小腰牌,細看之下,不由得失聲驚呼:「是宛城齊府的人!」「什麼?」蘇棄也大吃一驚,忙湊上來接過腰牌一看,果然見上面刻著「宛城齊」三個字。
林渺對此自然不會陌生,他本是在宛城的市井之中長大,宛城齊府聲名顯赫,與齊府的下人打交道自是難免。因此,他對齊府的腰牌絕不陌生,也與齊府結下了一些樑子,因為齊子叔可算是因他而死,齊府對他並不會客氣。
「他們怎麼會跑到這裡來了?」蘇棄不解地問道。
「我們無法明白的事情太多,但我想,如果這真是齊府的人,絕不止他一人來此,也許這附近還會有什麼發現!」林渺以大槍再撥了一下那堆白骨,突然又道:「他不是被猛獸所殺,真正的死因可能是在這裡!」林渺指著一截骨頭,只見其上有一點黑褐色,像是積有淤血一般。
「這是……」蘇棄不解。
「他先中了毒!」林渺認真地道,頓了頓,隨又分析道:「這是蛇蟲之毒,他定是先被毒蟲咬傷,後來才死於此處。中毒之處是一截小腿骨,位置在離地尺許處,因此是毒蛇的可能性較大!」蘇棄點了點頭,林渺的分析確有道理。
「我們要小心行事,所謂打草驚蛇,我們也應該如此才對!」林渺笑了笑道。
於是兩人又向前走去,果不出林渺所料,才走出十餘丈遠,他們便聽到了「嘩嘩……」的流水聲,再走出約數十丈,便有一條溪流緩緩流過,溪邊的水草豐茂,難得有陽光灑下,倒也清悠宜人。
林間鳥鳴蟲叫,水流聲相伴,迎著清風,林渺和蘇棄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氣。
水草中有蛇行過,迅速遠逸,只留下草葉的一陣波動。
「順著這小溪便定可抵達沔水邊緣,相信不用再與那群鱷魚相對了!」林渺道。
蘇棄點了點頭,這水中有蟲魚,便不會有大鱷,否則這些蟲魚只怕早被大鱷給吃光了。
「我們順著這溪流往下走,看看什麼地方方便扎木筏。」蘇棄提議道。
林渺點了點頭,卻揮刀斬下一根粗大的樹枝,將之放在溪水之畔。
「這又是為何?」「這裡很易迷路,我可不想回來時找不到方向!」林渺聳聳肩道。
蘇棄不由得暗贊林渺細心,回頭望了望他們剛才走過的路,竟發現路旁的樹木上都有一道痕跡,而他剛才竟沒留意,心中頓感慚愧。
林渺領前踏著河畔的卵石而行,雖石頭上結滿了青苔,卻無法難住兩人的腳步,但是林渺卻呆呆地望著河對岸的一塊長滿青苔的石頭。
「腳印!」蘇棄也驚訝地道。
「怎會只有一個腳印呢?」林渺也大為驚異地道,對面的青苔之上竟有一個人的腳印,但僅一隻而已。
「難道他是涉水而走?」蘇棄疑惑地望了望四周道。
林渺躍至溪流的另一邊,仔細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伸手摸了一下那腳印周圍的青苔,有些驚訝地道:「這腳印是不久前留下的,絕不會超過一個時辰!」「不會超過一個時辰?那就不會是那死了的齊家人了!」蘇棄道。
「是的,應該不會是那人,那人至少已死了兩三天之久!」林渺肯定地道。
「他是從樹上走過的!」林渺突地抬頭望著河畔一棵大樹上一根被踩折,但卻沒有斷落的樹枝道。
「那他為什麼要落到這塊石頭上,還留下一個腳印呢?」林渺也皺了皺眉道:「這隻有一個可能,他受了傷!在這青石上留下一足印是一種惑敵之計,讓人以為他是涉水而逸,其實他卻是又自樹上回去了,看他踏折的這根樹枝便可猜到。自高處下落是省力之舉,不應折枝,只有由低而高方有此可能!」蘇棄也拿不出更好的猜測,但這些似乎並不關他們的事,他只是要找到出路,自這鬼地方離開。
「我看咱們不用前行了吧,回去與大家會合,讓眾人一起順著這條溪流離開好了。」蘇棄提議道。
林渺看了看天色,已經是正午時分,他們出來也有好長一段時間了,想來楊叔諸人也急了,也便同意。因為如再往前走,只怕天黑之前趕不回去,而且這路,戰馬並不好走,這鬼地方,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危險。因此,還是大家一起要好些。
「看來我們只能是明天再來了!」林渺望了望溪流,自語道。
△△△△△△△△△
林渺兩人回到原處,駭然發現楊叔、白慶諸人全都不見了,那隻船被碎得稀巴爛,巨鱷也不見了,系鐵錨的繩索斷裂,地上一片狼藉,周圍的草木盡折,好像這裡曾經發生過一次災難一般。
林渺和蘇棄不由得看傻眼了,地上零散著幾隻羽箭,還有幾件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