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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霸王寶藏(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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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震抬頭望了一眼,別院的偏門已經在望了,而這俏婢守候在這裡顯然有多時了。他不禁有些狐疑,不明白母親找自己有什麼事,不過這俏婢乃是母親身邊的貼身小婢卻不假。

「母親找我有何事?」李震最怕的便是母親,當然,這是因為孝敬母親的原因。他知道,如果沒有母親,父親絕對不可能有今日這般聲勢,因此,李府中每一個人都敬畏這位相夫人。

「這個小婢就不清楚了。」那小婢為難地道。

李震有些歉意地望了一眼秦復,道:「老大,你先去別府稍作休息,我立刻就來見你。」秦復一笑道:「既是夫人有事,你應快去才是,有商聰、商武陪我就行了。」李震嘿嘿一笑,望著商聰和商武道:「你們兩個可要好好地照顧老大,呆會我再來和你們兩個小子相聚。」「放心吧,對於我們,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保證讓老大盡興就是。」商武一手搭住秦復的肩頭,爽快地道。

李震向一旁的家將道:「你們可不能怠慢我的朋友!」「公子放心!」李震走了,但是商聰和商武兩兄弟照樣可以自由地通過李家別府的偏門,或許他們是惟一的例外。

李府中不認識商家兄弟的人幾乎沒有,誰都知道這兩兄弟與李震是最好的朋友,而商庸與李縱之間的關係也非同一般,因此,商家公子在李府之中幾乎不受限制,就像是在自家一般。

商聰兄弟二人與李家的家將其實早就已經混得極熟了,加之哥兒倆生性豪爽,又有的是錢,經常請這些家將們去吃去喝,偶爾賞些酒錢,因此,商家兄弟對他們而言可算是財神爺了。

在商家兄弟的相伴之下,一行人很輕易地進了別府。不過,在別府偏門外竟相候著一人,此人不是別人,竟是李府的總管李朗。

李朗乃是李震的表叔父,此人掌管李府的大小雜事,因其是李縱之表弟,所以在李府中的地位也是不小。

「商聰見過朗叔!」「商武也見過朗叔!」商氏兄弟對李朗極為客氣,而李朗對這兩個娃娃絕不陌生,平時也挺喜歡商家兄弟,皆因商庸與李縱的關係特別。李朗對商庸這個富甲一方的大豪也極為欽佩,加之商庸對他也十分客氣,是以李朗這才極愛惜商家兄弟。

「兩位小侄免禮。」李朗踏前一步,扶住商聰和商武的手臂,轉頭卻向秦複道:「這位想必便是秦復秦公子吧?」秦復一震,眸子裡閃過一絲驚訝的神彩,他深信自己與李朗並未謀過面,雖然他見過李縱,但那時李朗並不在府中,即使是李縱大概也已忘了他是何容貌了,李朗自不可能是自面貌上認出他的身分,可是李朗卻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這怎不叫秦復驚訝?

商氏兄弟也大為驚訝,他們都懷疑自己的耳朵,李朗是如何知道秦復的?他們心中不自然地打了個突。

「晚輩正是秦復!」對方既然已經知道了他的身分,秦復便沒有隱瞞的必要。

「相爺讓我在此等你已經多時了。」李朗含笑道。

「李伯父知道秦兄要來這裡?」商聰終於忍不住失聲問道。

「是的,震兒去城外接秦公子之時,相爺就已經知道了,對了,怎不見震兒?」李朗突地問道。

眾人這才恍然,如果說是李縱自下人的口中探出來的,那並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只是他的速度好快,竟這麼快就知道李震和他們去接的是秦復。

「震大哥去見夫人了,他吩咐我們先為秦兄安排住宿。」商聰解釋道。

「哦,這樣啊,那就不必你們倆操心了,相爺已經為秦公子準備好了,並吩咐我先帶秦公子去見他,你們倆就在別府相候吧。」李朗淡淡一笑道。

秦復不由得與商聰兄弟倆相視望了一眼,不明白李縱怎會想到要見他這樣一個無關輕重的人物。至少,對於李縱這日理萬機的人來說,秦復是無關輕重的。

「我們也一起去好了,再說我們也好久未向李伯父請安了。」商聰「嘿嘿」一笑道。

李朗搖了搖頭,笑道:「兩位賢侄的心意我先代相爺心領了,不過今日相爺卻只想先見秦公子,呆會兒自然會傳召你們。」商武也湊上道:「那就讓我們在李伯父的殿外相候好了。」「你們呀,先忍一會兒吧,別瞎搗亂。」李朗依然不依,只是向秦復客氣地道:「秦公子請隨我來吧。」秦復猶豫了一下,望了商聰與商武一眼,便隨在李朗的身後又向李府走去。

商武和商聰相互望了一眼,卻被愣在當場了。李朗既然這麼說,他們自然不好再去。

「兩位公子請先到別府休息吧。」李朗身後的家將轉頭對商家兄弟客氣地道。

商聰和商武只好相視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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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廊繞簷,秦復緊隨李朗之後,心中卻在揣測李縱究竟有何事找他。

事實上,李縱知道他的到來,這本就是一件讓人疑惑的事,雖然李朗說是自家將的口中得知李震去接自己,乍一聽似乎還真是如此,但仔細一想,卻又並非沒有疑點。

秦復知道,他來安陸城之事,只有商家父子知道,而得知商庸已不在安陸城中,那便只有商聰兄弟二人知道。

商聰和商武能夠來接他,也便說明秦憶樓和李三娘已經安全抵達了安陸城,所以商家兄弟才知道他定會趕來。

李震是他的朋友,通過商家兄弟所結拜的兄弟,而安陸城也只有李家父子可以通行無阻,因此,商聰這才會找李震來接他入城。可是料來李震也不會向外人透露究竟是接什麼人的事。因此,李朗說是自家將的口中得知他到來的訊息,這確實不能不讓人惑然,而事情也巧合得很,李震竟在這之前的一刻被夫人請去,使得許多事情都無法證實,這更讓秦復心中多了一絲陰影。

李府深處,庭院重重,卻也都有重兵把守,五步一崗,十步一哨,顯然已是重地。

李朗卻依然沒有停步的意思,但秦復卻已停下了腳步,打破沉默道:「不知相爺找晚輩有何事指教呢?」李朗也頓住腳步,淡淡一笑道:「這個你便要去問相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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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莊,燒得一塌糊塗,所有的莊民只得遷到綠林山寨之中。

柳素的際遇確實讓柳陽吃驚,不僅僅柳陽吃驚,便是王鳳和王匡聽了也皆大為震駭。

柳素講了她在那奇谷之中的經歷,也講了所見之事,除秦復暗示過的事外,其它的,包括南陽齊家的追兵在內都講了出來,自然也提到了那帝王印、孔雀符。

對於許多人來說,帝王印和孔雀符絕不陌生,這之中的典故都流傳了數百年之久,而讓人共知的卻是在數十年前。

柳陽並不清楚這個傳說有多遠,但他卻知道在成帝當權之時的兩大高手起義,那便是潁川鐵官徒申屠聖和山陽鐵官徒蘇令。

雖然後來這兩支義軍先後被剿滅,但是他們的故事卻已深烙在人心中,而這兩人的起義便是與帝王印、孔雀符有關。

當年申屠聖便是持帝王印而威立天下,蘇令持孔雀符而驅萬軍,兩人遙相呼應,殺得官兵落花流水。後來申屠聖和蘇令先後而亡,帝王印和孔雀符便從此消失,卻沒有想到帝王印和孔雀符竟然會出現在一個山野娃娃的手中。

「素兒所說之話可是真的?」柳陽向來謹慎,不得不再次相問。

「應該是真的,如果秦復說他的伯父乃是天下第一巧匠的話,他擁有帝王印就不會有什麼可奇怪的了。」王鳳吸了口氣,肅然道。

「不錯,天下第一巧匠秦盟也是姓秦,而這娃娃也姓秦,想來應該不是一個偶合!何況這娃娃能夠在齊家的戰士之中衝殺出來,只憑此點就知他絕不簡單。南陽齊家的戰士是出了名的勇武,皆是以一敵十的精銳,而齊家更是高手如雲,連他們也來對付秦復,可見此間定有什麼秘密!」王匡肯定地道。

「這秦盟難道與鐵官徒申屠聖與蘇令有什麼關係?」柳陽奇問道。

「帝王印與孔雀符卻不是申屠聖和蘇令之輩所有的,此事應當追溯到數百年前的先秦之時。傳說帝王印乃是秦始皇所造,用以對天下山河封神所用的寶印,當年的泰山之巔祭天封神時便用過帝王印,後來秦被滅,玉璽傳給高祖,但帝王印卻流落民間。也有人說,帝王印乃是由先秦大王子扶蘇後人所掌管,只待有朝一日,以帝王印號令先秦散落各處的力量而復興秦室。而鐵官徒申屠聖之所以很快擁有那麼強大的勢力,也正是因為如此。」王鳳解釋道。

「啊……」柳陽大吃一驚,他倒是沒有想到這之中會有這樣一段傳說。

「孔雀符卻不是秦始皇所造,而是楚霸王項羽的遺物。相傳此物之中藏有楚霸王畢生所掠的財富,當年高祖、韓信和彭越圍項羽於垓下,而楚軍大司馬周殷歸漢,項羽便知形勢不妙,遂命項伯將所積財富密藏於某處,以待戰危時用。可惜後來,項羽自刎烏江,這處秘址便只有項伯知道。相傳,項伯命人將秘址之圖鑄於一支形似孔雀符之物上,這便是後人所傳的孔雀符。」王鳳又補充道。

「那豈不是說蘇令當年已經取出了這些寶藏?」王義奇問道。

「也許是的,但也不能肯定!因為當年蘇令的軍士糧草似乎極為拮据,可見其軍資並不充足,因此也有可能他們並沒有自孔雀符上找到那處藏寶的秘址。」王鳳淡然道。

「可是這又怎會與天下第一巧匠秦盟扯上關係呢?」柳陽大訝道。

「因為秦盟與申屠聖乃是同門師兄弟,這是江湖之中沒有多少人知道的!」王鳳又道。

「如果我們得到了帝王印和孔雀符,那豈不是會對我們綠林軍大有裨益?」王義心神一動道。

王匡點點頭,道:「何止是大有裨益,如果真像傳說中的那樣,我們完全可以招兵買馬,直取長安了!」「那讓侄兒去將那小子擒回來……」王義大為興奮地請命道。

「義兒不可魯莽行事,這些要從長計議,南陽齊家可不是好惹的,一個不好,可就能適得其反了。」王匡打斷王義的話道。

「不過,我們絕不能袖手旁觀,義兒,你立刻讓所有兄弟密切注意秦復的行蹤,切忌不可打草驚蛇!」王鳳斷然道。

「我看這件事情可以從素兒身上下手。」柳陽的眼眸一轉道。

「哦?」王匡微訝道。

王鳳卻笑道:「我也正有此心,柳兄提出,可見英雄所見略同。」柳陽與王鳳相視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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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聰和商武找到了李震,他們真有些急了,都快等到天黑,卻仍不見秦復回來,更沒有見到李朗回話,兄弟倆便只好去找李震了。

李震卻在書房讀書,乃是李夫人下的命令,縱然李震一萬個不情願,但是卻不敢違背母命,何況門外還有許多衛士守護,幾乎將他給軟禁了。

李震不知道母親為什麼要這樣,父親似乎並沒有太過強逼他讀書,而母親往日也沒今日這般認真過,可是今天卻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

李震擔心秦復和商聰幾人著急,可是又不能出去,哪裡有心讀書?正想間,商聰兄弟二人便闖了進來。

門外的侍衛本要阻攔,卻被李震給喝止住了,並揮退了書房之中的書僮。

商聰兄弟兩人一走進來,李震便看出了兩人的臉色很不好,不由問道:「你倆怎麼了?怎不陪老大?」「我還想問你呢,你爹怎麼知道老大會來安陸?」商聰有些氣惱地反問道。

「我爹知道?不會吧?」李震神色倏變,疑惑地道。

「你爹將老大傳喚過去,至今還沒有回來,都三個時辰了,什麼話這麼難說?」商武極為怨憤地道。

「什麼?我爹根本就未曾回來,他現在還在隨州作客呢。」李震「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李震話音剛落,商聰和商武的臉上血色頓時褪盡。

「不可能,朗叔說是你爹傳喚老大的,許多人都可以作證!」商聰急了,惱道。

「走,我們去找朗叔,爹他根本就沒有回安陸城,剛才還派快馬回報,明日動身歸返。」李震也急了,他知道商聰和商武兄弟應該不會說謊,那說謊的人又是誰呢?

商聰和商武兄弟可還真急了,如此說來,難道李朗是在說謊?可是他為什麼要說謊呢?說謊對他又有什麼好處呢?他可是李府的總管呀,要為他的每一句話、每一件事情負責的,可是……

商聰和商武伴在李震身後大步向書房外行去。

「公子,夫人吩咐過了,你不可以出去!」兩名護衛擋了擋李震的路,有些怯生生地道。

「閃開,你去告訴娘,我找朗叔有事去了!」李震心中本急,被侍衛一擋,他更惱了,不由喝道。

那兩名侍衛打了個寒顫,只好讓開,李震發起威來倒還真沒人敢擋,他們只是飛快地去報給李夫人知曉,但李震已經不管了。

李震雖是世家子弟,但卻極夠義氣,這一點商聰和商武還是知道的,所以商聰和商武才會讓秦復來李府。

李震找到幾名家將,沉聲問道:「管家在何處?」「回公子,我們已有幾個時辰未見到管家了。」李震和商聰連問了十數處的侍衛,這些人卻全都是同樣的回答,而李朗的那幾位親隨家將也不見了,彷彿全都像空氣一樣消失了。

李震找遍了整個李府和別府,所有人都說已經幾個時辰沒有見到李朗,更別說見到秦復了,這幾乎讓李震氣得火冒三丈,他卻知道商聰和商武並未說謊,李朗確實是帶走了秦復,而且還說是去見他父親李縱,可是根據再核實,李縱根本就沒有回安陸,也便是說,李朗說了謊話,而且還騙走了秦復。

李朗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謊話呢?他又將秦復帶去了什麼地方呢?難道說,李朗會帶著秦復去隨州城見李縱?那豈不是個大笑話?

李震心中極為惱怒,身為李家管家的李朗居然這樣對待他的朋友,自然讓他心中生惱,若不是看在是自己表叔的份上,李震定要找出李朗痛揍一頓。

李震三人一直等到深夜,依然沒有任何人來報李朗和他那群親信的行蹤,顯然都不曾歸返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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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復醒來,只覺四面一片漆黑,渾噩之中,他依稀記得隨李朗去見李縱,可是剛一走進一個大廳,便一陣昏眩倒地,後來便不醒人事,他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不過,此刻他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仔細一聽,卻知道這是車輪軲轆的聲音,而且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不斷地顛簸。

秦復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在車上,而且是在一個箱子之中,氣悶的感覺使他頭腦有些昏沉。他試著動了一下手腳,卻發現手足都已經以牛筋綁紮得極緊。

秦復哪裡還會不明白?他乃是中了奸人的暗算,而這人絕對是李府之人,而且最有可能是李朗,這人本身就有值得懷疑之處,只憑李朗能如此快地知道他的真實身分,便值得猜疑。

木箱之中,似乎有許多透氣的孔洞,還有些涼風自孔洞中吹進,但卻不能稍解木箱之中的悶熱。

秦復深深地吸了口氣,不禁暗喜,他的血脈依然暢通,功力依然未被封住,只要這樣,他便完全有機會脫開這木箱的束縛。這些牛筋雖緊,卻還不足以縛住他,自小,他便練習了西域的奇功瑜珈之術,這是秦盟所授。

秦盟不僅是天下第一巧匠,更是一位精通多種技藝的武學大師,其足跡踏遍天下,曾在西域呆了十年之久,習得西域的一種奇術,可使身體變得軟如麵條,滑如泥鰍,練到最高境界,可使身體的任何部位作短暫的變形。

秦復雖不能習得瑜珈的精義,但學點皮毛也足以讓他輕鬆地脫開牛筋的束縛。

木箱之上似乎壓了些什麼東西,秦複試探著卻未能將之推開,目光自氣孔之中射出,卻只看見一個車廂之頂,這使他知道,自己身處車廂內的一個木箱之中。

仔細傾聽,還似乎可以聽到輕微的鼾聲,顯然車廂之中的人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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