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水幕散去,幽冥蝠王赫然發現林渺已借散落在水面的碎木,若蜻蜓點水一般逸去十餘丈遠,那瘋狂的刀勢已如煙消雲散。
事實上,在一擊未能成功之後,林渺惟有選擇逃,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他敵不過幽冥蝠王,打不贏,便必須跑,活下去,這才是真正的道理。是以,他根本就不必再攻出第二招,那是多餘的,除非他想死。
「鬼影劫!」幽冥蝠王低低地叫了聲,他認出了林渺縱躍間身法的來歷,眸子裡更閃過一道幽冷的殺機。
林渺並不想上岸,幽冥蝠王的身法之快更勝於他,若是他逃上岸去,所面對的敵人不僅僅是幽冥蝠王,更還有燕子樓中的高手和貴霜國的人。那時,形勢對他可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幽冥蝠王腳下踏浪而行,快似追風,幾個起落便追近數丈。
林渺扭頭,見幽冥蝠王臉色鐵青,殺機逼人,不由得高聲笑道:「赤眉三老也不過如此,真懷疑你們的赤眉軍是怎麼打勝仗的,想對付小爺,還是回去向樊祟多學幾年吧。」林渺故意提高音量讓岸上的官兵和商旅們聽到,說完,這才一頭扎入河水之中。
林渺的聲音極高,各船和岸上之人都聽得極為清楚。岸上的官兵全都炸開了,誰不知道赤眉軍?誰沒有聽說過赤眉三老的大名?他們本來都在看熱鬧,可是一旦知道這老頭竟是赤眉軍的三老之一,不由滿臉駭然。
林渺沉入水底,等幽冥蝠王趕到林渺沉入之處時,只能看到一個個漣漪在蕩動,卻無人跡。不用說,林渺已經鑽到那群大小船隻的底部去了,若想在水中找到林渺,除非把每一隻大船搬到岸上去,否則幽冥蝠王不可能在水中找到林渺。但,要把船搬上岸,那簡直是不可能的。
幽冥蝠王不由得大為惱怒,但是林渺若是跟他耗下去,他也是沒辦法,除非等這些船全都開走了,但是林渺也有可能附在船底跟著遠去,那他的等待也便成空了。
「老夫就不信你能一直呆在水裡!」幽冥蝠王縱身躍上一艘大船高聲呼道,他身上也被河水濺溼,此刻河風吹來,冷得他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此刻已是臘月,河邊的靜水都結上了薄冰,河水冷寒刺骨,他不相信林渺能在水中呆上多長時間。
「嘿,老頭,水裡好涼快,你也下來玩玩吧!」林渺突地在不遠處的水下躍出水面呼了一聲,不無調笑之意。
幽冥蝠王立在船頭看得極為清楚,但林渺卻是在五丈外的水面,他根本就無法一擊而至。
「哎哎……」林渺躍上一隻小船,那艄公吃了一驚,正待驚呼,幽冥蝠王已如巨鳥般疾撲而至。
「不會給你機會的,老鬼!」林渺望著撲來的幽冥蝠王,扮了個鬼臉,才倒翻入河水之中。
「譁……」幽冥蝠王強大的掌勁擊起浪頭丈許,差點掀翻一旁的小船。
江水迅速恢復平靜,林渺依然蹤跡皆無,一些艄公們見此又驚又好笑,驚的是這老頭居然如此厲害兇悍,好笑的是,林渺逗得這老頭似乎束手無策。
幽冥蝠王哪裡知道,林渺根本就不懼江水刺骨的冰寒。在雲夢澤的寒潭中,那裡的水比這河水冰上十數倍,可依然難不住林渺,這淺淺的河水自不在話下。可是若換了別人,只怕此刻在河水中已經凍僵了。
與林渺同船的乘客都被人救了起來,但是這些人除了發抖之外,連話都說不清楚,若不是有人找來衣服給他們換上,只怕身上都會結冰了。在他們心裡,無不詛咒著那死鬼幽冥蝠王。
猴七手此刻早已潛跡無影,他精得如猴似的,見幽冥蝠王拿林渺沒辦法,便知道幽冥蝠王會拿他出氣,因此,他隨便鑽上一條船,先離開了這裡,他相信林渺可以解決眼前的危機。
「他是赤眉軍派來棘陽的奸細,別讓他跑了,抓住這赤眉三老之一的幽冥蝠王可是大功一件啊!」林渺突地又在幽冥蝠王背後六丈外的一條船上出現,並揮臂向岸上高呼道。
岸上的官兵更是騷亂,早有人去向岑彭稟報了。同時有官兵想到那和劉秀的賞金差不多的重賞,都搶著向幽冥蝠王逼來。
幽冥蝠王大怒,哪裡還不明白林渺的用心?若是他的身分暴露,在棘陽,對他極為不利,畢竟這仍是官兵的地盤,而他赤眉軍則是朝廷的眼中釘、肉中刺。因此,官府定會傾力來對付他,到時候還要想追殺林渺,那便更是不可能了。
「老鬼,我看你還是省點力去對付那些官大哥吧,就憑你,尚奈何不了我!」林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似乎根本就不將幽冥蝠王放在眼裡,這下子更是激得幽冥蝠王暴跳如雷,但林渺太滑溜了,幾經周折都無法逼林渺與之對接一招,總是自這船頭下水,那船頭上船,逗得幽冥蝠王有疲於奔命之感,東奔西竄,好像被林渺當猴耍。
林渺再一次破水而出,登上一艘大船的船頭,拖起無數晶瑩的水花,正欲出言逗幽冥蝠王,突聞身後有人淡淡地喚了聲:「可是林兄?」林渺吃了一驚,扭頭望去,卻發現船艙之中坐著幾人,正是昨晚與其共飲的任光和傅俊幾人,不由得喜道:「原來這是任兄和傅兄的船,正是小弟!」「果然是你,任兄的眼力真是勝我多多,我還真認不出你來。」傅俊毫不作偽地道。
「林兄跟他有何冤仇?何以幽冥蝠王要苦苦相逼呢?」任光有些不解地問道。
「這個世上許多事情都是不需要理由的,我也無法說清。」林渺聳聳肩,無可奈何地道。
「林兄的事就是我宋留根的事,不若林兄來喝杯熱酒暖暖身吧,赤眉軍的人也沒什麼了不起!」宋留根極為爽快地道。
林渺扭頭望了望正暴怒四處尋找他蹤跡的幽冥蝠王,不由得笑了。
由於碼頭邊停泊了的大小船隻近百,而且有些正欲離去,穿插往來,使人看得有些眼花繚亂,又由於船隻大小不同,高低不一,幽冥蝠王所站的位置並不能盡覽碼頭所有船隻的全貌,而林渺所立的船頭,正好被一艘移動的大船帆身所擋,無法看清,他還沒有發現林渺已經上船了。
林渺也便老實不客氣地坐入船艙之中,傅文已為他斟上了一大碗酒,笑道:「想不到林兄耍猴兒也還有這麼一手,真是佩服!來,喝一碗!」宋留根和林渺諸人也不由得笑了,林渺也不客氣,舉碗一飲而盡。
「去把我的衣服找來給林公子穿上!」傅俊向一旁的俏婢吩咐道。
「那倒不用,這衣服很快便會幹的。」林渺道。
「這溼衣,天寒地凍的,小心著涼,還是換上吧。」任光也些擔心地道。
「那好吧。」林渺點點頭道。
「林兄易容之術可真是高明,若不是因為被冰水泡了這麼長時間,易容之處有些脫落,只怕我也不敢相認了。」任光笑道。
「昨晚是林兄大鬧燕子樓嗎?」傅文興奮地問道。
「也談不上,只是倉皇而逃而已,不值一提。」說話間林渺抹去了臉上的易容膏。他不覺得在面對這幾個人時需要易容。
「這才是林兄的真實面目,果真是人中之龍,面具奇相!」宋留根讚道。
「宋兄過獎了,一個江湖浪子而已。」「林兄可不知道,留根是從不輕易夸人的,你可知道他師承何門嗎?」傅俊附和道。
「哦?」林渺訝然望著宋留根。
「他師父乃是艮山老人,其師叔卻是天下聞名的天機神算東方詠,他可是從沒有看錯過任何人。」傅俊笑道。
林渺頓時肅然起敬,沒想到宋留根居然是東方詠的師侄。雖然他並不知艮山老人是誰,可是對天機神算卻不陌生,倒沒想到在這裡會遇上其師侄。
「傅兄取笑,我只不過是佔了師父和師叔的光而已,哪有什麼真才實料?說沒看錯過任何人這就不對了,至少我看錯了傅兄,沒想到傅兄會在這裡出賣我的老底!」宋留根開玩笑道。
林渺和任光不由得都笑了,傅俊也不以為然地跟著笑了。
「他們啟航了,我們也跟上去!」傅文突地道。
傅俊舉目望了一眼,卻見一艘兩帆大船正緩緩地駛離碼頭,立刻吩咐道:「準備啟航!」「林兄有沒有興趣看看曾鶯鶯將花落誰家?」任光突地問道。
「哦?」林渺立刻意識到什麼,反問道:「曾鶯鶯便在那艘大船上?」「不錯!沒有什麼障眼法可以瞞得過我們的眼睛,曾鶯鶯一定在那艘船上!」宋留根肯定而自信地道。
「那我倒想看看,是什麼人能讓這妖姬傾心!」林渺頓時也興致大起地道。
「好,那我們就一路看戲好了。」任光眼中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神彩。
林渺突地感到一絲異樣,緩緩地轉過頭去,卻發現幽冥蝠王已經登上了船頭,眸子中充滿了駭人的殺機,顯然,他已經發現了林渺的存在。
「你根本就逃不出我的感應,三老令中融有我的血液,無論你逃到天涯海角,都不可能擺脫與我的聯絡!是以,你死定了!」幽冥蝠王的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縫中擠出來一般,讓人禁不住打寒顫。
林渺也吃了一驚,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幽冥蝠王會知道三老令在他的身上了,而且每次都能準確地辨出他的身分,那是因為他身上所懷的三老令一直都在連線著幽冥蝠王的精神。
「別生氣,別惱,來,外面風大,進來喝口熱酒暖暖身子吧!都一大把年紀了,還火氣這麼大,這對你沒有任何好處的。」林渺舉止依然輕鬆自若,根本就沒有半點驚惶,彷彿只是在教訓一個後生晚輩一般。
幽冥蝠王本身就積蓄著一肚子怨怒,此刻再受林渺一激,更是怒火沖天,幾乎被林渺給氣炸了肺。
看到幽冥蝠王吹鬍子瞪眼睛的樣子,傅文忍不住笑出聲來,他沒想到,林渺居然敢對赤眉軍中的絕頂高手如此說話,還把這個當世頂級高手氣成這樣,確實感到很有意思。
任光和傅俊就沒有傅文這麼輕鬆了,因為他們知道,幽冥蝠王可能會在任何一刻施以雷霆一擊,畢竟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對手,因此,他們都在全神戒備任何可能發生的突變。
船艙的門簾無風自動,似有一股極寒的氣流湧入船艙之中,使每個人的每一根神經都不由自主地繃緊。
林渺悠然飲乾杯中之酒,長身而起,冷眼與幽冥蝠王相對,沉聲道:「我可以告訴你,三老令乃是琅邪鬼叟前輩親手交給我的,除了他或是你們大龍頭之外,沒有人有權收回我的三老令,包括你!除非你居心叵測!」「但是琅邪已經死了,你憑什麼證明是他交給你的?」幽冥蝠王還是首次聽林渺提到琅邪鬼叟,不由道。
「誰告訴你他死了?」林渺反問道。
「在我們之間,有著共同的精神聯絡,他死了,無論死在哪裡,我們都可以清楚地感應到!」幽冥蝠王冷冷地道。
林渺心下駭然,他倒沒有想到這些人之間竟然會有如此神奇的精神聯絡,那麼說,幽冥蝠王能感應到三老令的存在也是很正常不過了。
「如果你認為死無對證,那我也不想解釋。想得三老令,首先必須放倒我!」林渺也不想解釋,琅邪鬼叟死之前提醒他要當心此人,想必非是無因。因此,他也並不想把一切詳情都跟幽冥蝠王說清。此刻他並無多大顧忌,如果有任光、傅俊和宋留根幾人相助,戰勝幽冥蝠王絕不是沒有可能,他知道聚英莊的這幾個人都是高手,尤其是任光和傅俊。這是林渺的一種直覺。
「那老夫只有送你去見琅邪了!」幽冥蝠王咬牙切齒地道。
「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林渺道。
幽冥蝠王冷哼一聲,大步趨來。
「就讓我來領教一下幽冥蝠王有何絕學!」任光錯步橫於林渺之前,淡漠地道了聲。
「黃口孺子,不知天高地厚!」說話間,幽冥蝠王已如鬼影般飄過虛空,漫天爪影充斥著每一寸空間,所過之處,簾裂、木碎,船上諸物觸影即碎,遇風而裂,其氣勢狂橫霸烈無比。
任光神色微變,不退反進,掌勢橫截,飄渺虛浮若飛於強風中的鴻毛,似慢實快,以一種奇特的軌跡燕翔般飄於那漫天爪影之中。
林渺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的光彩,同時也顯得有一絲欣喜,因為任光的掌勢。
他從沒見過比這更玄奧的掌法,包括青月壇主遊幽的青月手在內。林渺的功力超絕,武功也是今非昔比,對於兩人的武功招數他看得極為清楚,包括任光每一招可以衍生出的數百種後招,雖然他不知道任光每一招後招會如何變化,但是他卻知道,任光每一掌之間都可牽出數十種致命的變化,掌與掌之間看似若行雲流水,直截了當毫無花巧,但事實上卻藏著無窮的玄機,隨著幽冥蝠王攻勢的變化而變化。
瞬間,兩人便已各自變換了數十種手法,卻不曾真個相互接實,彷彿是在演練著一種奇怪的遊戲一般,你進我退,你退我進,掌爪相纏,氣勁橫溢,只苦了這艘船。
任光的武功與林渺的武功路子是不同的兩種形式,他的招式細膩,招連招,招藏招,有若長江之水綿綿不絕。
林渺的招式霸殺、沉猛,動則如驚濤駭浪,天裂山崩。若是此刻換成不是任光而是林渺,必定是滿船殺意,早已與幽冥蝠王拼得天昏地暗,兩人至少會多少負些傷。正因為任光那綿綿不息的掌招與林渺的武功大相徑庭,這才更讓林渺感到無比的欣喜,他彷彿找到了彌補自己武學缺陷的東西。
「轟……」幽冥蝠王攻勢倏變,與任光一掌接實,強大的氣勁衝得任光倒躍八尺,卻踉蹌而立。
任光口角溢血,神情微顯狼狽,但卻依然以一種傲然之勢對望著幽冥蝠王。
「玄機掌!」幽冥蝠王並未乘勝追擊,事實上,他想如此也辦不到,因為林渺和傅俊兩人並肩立於任光身邊,兩人的氣機連成一體,形成一股強烈得如具實感的殺意,緊緊逼著幽冥蝠王,只要他稍動一下,將換來眼前這兩大年輕高手的聯手一擊。
直覺告訴幽冥蝠王,這裡的每一個年輕人都不好惹,儘管單打獨鬥無一是他的對手,但若是幾人聯手,只怕他也討不到半點好處。而更讓他惱怒的卻是此時岸上已結集了數百官兵,這些人全都衝著他而來,若是他與林渺諸人鬥個兩敗俱傷,只會便宜了這群官兵,因此他不敢緊逼而上。
林渺和傅俊並沒有主動出擊,他們也知道幽冥蝠王的厲害。林渺卻知道,時間拖久一些對幽冥蝠王並不利,因為此時岸上集結的官兵就夠幽冥蝠王傷腦筋,他也估到幽冥蝠王不敢主動攻擊的原因正是如此。
「任兄,你沒事吧?」宋留根搶上一步,關切地問道。
任光搖了搖頭道:「還不會要命,雖然他的鬼爪子挺重,但我肩頭硬!」「你是玄機子什麼人?」幽冥蝠王望著任光,冷然問道。
「正是師尊!」任光不無驕傲地道。
「原來你是玄機子的弟子,今日之事,看在你師父的面子上,老夫放過這小子一次,若見到玄機子,便說老夫向他問好了!」幽冥蝠王語氣一變,微顯客氣地道。
任光也不想與這個可怕的高手糾纏下去,何況若得罪了赤眉軍也沒什麼好處,既然如此,見好就收是最好的結局,忙應道:「如果再見他老人家,我定會轉告你的話!」「小子,這次算你走運,下次就不會再這麼幸運了!」幽冥蝠王對著林渺狠狠地道。
林渺自然知道幽冥蝠王自不是看在玄機子的面子上放自己一馬,而是在迫不得已才會找一個下臺的臺階。不過,若是他執意要戰,大概也揀不到什麼便宜,而且,若是讓聚英莊的人為自己而得罪赤眉軍,那自是極為不妥。是以,他並不想繼續挑釁,只是不屑地笑了笑道:「這好像不是第一次,下一次似乎也不會是第二次吧?」幽冥蝠王哪裡聽不出林渺話中譏諷的意思?事實上加這一次,他確實已是第二次追殺林渺,但是兩次居然都讓林渺安然而去,雖然都是林渺所用的詭計所致,但這也夠讓他臉紅的了。他不能不承認這小子確實很難纏,儘管武功不足以擔心,可狡計百出,每每讓他感到有些狼狽,彷彿林渺可以用周圍的任何環境得以逃命一般。而林渺那話中的意思正是表示根本不怕他,更似向他宣戰:「我能讓你有第一次和第二次失敗,就會有更多次!不信走著瞧!」林渺並未說出這番話,但幽冥蝠王卻清楚地明白其話中之意。
「哼!」幽冥蝠王冷冷地哼了一聲,不再說什麼,縱身躍下船頭,卻不上岸,而是奪了一葉小舟破浪直奔對岸。
「別讓他跑了,誰能截下他的船,賞銀五百兩!」岑彭高喝道。他已領著一群人上了船,但是還來不及包圍,便被幽冥蝠王逸出包圍圈。
「嗖嗖……」一陣亂箭狂射而出,但這對幽冥蝠王根本就構不成威脅,只是射得小舟有如長滿了刺的刺蝟。
「轟……」一艘小漁船試圖想攔住幽冥蝠王的小舟,在重金的驅使下,他似乎忘了眼前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物,不知輕重地驅船而上,但卻被幽冥蝠王的小舟將其近兩丈長的漁船攔腰撞斷。
幽冥蝠王的小舟便像是一柄無鋒的巨斧,任何想擋路的船要麼被撞得粉碎,要麼被撞翻,而他的小舟只是損傷了舟頭的一點木頭。而且,他的小舟似乎根本不用槳劃,只須腳下用力,力透舟底,破浪逐波而行,靈動而快捷。那些普通的船隻與之相撞,等於是與其功力對抗,那注滿了勁氣的小舟便像是一個重型武器,小漁船如何承受得起一撞?那些大船行動起來又不靈活,想擋也來不及。不過,許多大船都是外來的,之中住了許多王孫公子和江湖豪客,他們知道幽冥蝠王的名頭,自不想因為五百兩銀子而惹上這個煞星。
岑彭雖然厲害,但是比起幽冥蝠王卻要差上兩個檔次,不敢親身涉險。否則,他倒可以一人追上小舟,可他沒這勇氣,只好眼看著幽冥蝠王驅舟而去,他們在後面划船緊追了。可這種結果早已明瞭,追上幽冥蝠王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