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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天監截囚(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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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都統府內的守衛不是太森嚴,因為府中並沒有住什麼特別重要的人物。自上任都統孔森死了之後,新來這裡的大人物們認為這都統府不太吉利,而且又有很多地方被火給燒了,顯得有些殘破,這才使得有身分地位的人不願意到這裡居住,若不是這裡面有宛城最大的天牢,只怕這裡連守衛也沒有。

不過,天牢所在之處的守衛卻極為森嚴,而且天牢之中機關重重,若沒人引路,想進出和越獄,那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幾乎是沒有這種機會。

「天監大人早!」天牢外的守衛恭敬地呼道,在天牢之中,天監是最有權威的。

「還不給我開門?」天監有些不耐煩地吩咐道。

獄卒忙不跌地開門,他們一向知道這個天監大人的脾氣並不好,要是門開遲了的話,說不定就要捱打了。

「帶本監去天虎寨亂賊的囚室,明天,這幾個人都要開刀問斬,現在給他們送最後一頓斷頭飯!」天監傲然地吩咐道。

「是,可是大人,斷頭飯不是前一天晚上嗎……?」「少囉嗦,難道本監不知道嗎?可這犯人力氣大,功夫好,怎能讓他赴法場前吃飽喝足了長力氣?快帶路!」天監火道。

「是!」那獄卒恍然,心道:「天監大人想得到真周到,現在讓他吃了斷頭飯,明天赴法場,還要經過十幾個時辰,那時已餓得沒有力氣了,想鬧事也是不可能了,這還真是個保險的方法!」監獄極暗,兩名獄卒在前面帶路,天監居中,大搖大擺地走著,身後則是一名提著酒菜的兵衛。幾人七扭八拐地行入天牢深處幾有一里路,才到了又一座鐵門前。

「天監大人到,開門!」兩名持著火把的獄卒向守在鐵門內的另外兩名獄卒喊道。

那兩名獄卒聽說天監到,趕忙中規中矩地行了禮之後,開啟鐵門。

「好,你們兩個留在門口!」天監向帶路的獄卒吩咐道。

「是!」天監與送飯的兵衛大步步入大鐵門之內,冷然道:「帶我去陳通的囚室!」「是!」兩名獄卒不敢違抗,乖乖地在前帶路。

陳通的囚室確與鐵門之外的囚室不同,四面全是石頭,連門都是石制的,沒有半點光亮透入,倒有種腐臭的味道飄了出來。

「開門!把這斷頭酒和飯菜送進去!」天監向兩名獄卒吩咐道。

兩獄卒聽說是送斷頭酒,不再懷疑,忙開啟了鐵門,但在開門之際,卻只覺肩上一麻,便完全失去了知覺,軟軟地倒於地上。

「吱吖……」送酒菜的兵衛忙推開大石門,低聲向裡呼道:「二哥……」「誰?」囚室之中傳來一個蒼啞的聲音。

「是小弟遷憶!我們來救你了!」「啊,是四弟!」囚室之中傳出一陣鐵鐐的聲音。

「快點,把這兩人的衣服剝下!」天監的聲音突地一變,卻是林渺。

「兵衛」立刻意識到,迅速扒下兩名獄卒的衣服,點亮火把,將獄卒拖到囚室之中。

陳通的神形有些憔悴。

「快,把鬍子剃了!」林渺向陳通吩咐道。

刑遷憶迅速開啟陳通手上和腳上的鐵鐐。

「他是誰?」陳通見林渺極為眼生,而且又命他剃鬍子,不由得問道。

「他是小弟的朋友,要將你易容成獄卒,二哥快動手吧!」刑遷憶解釋道。

「啊……」陳通一怔,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頓時大喜。

……

林渺領著陳通和刑遷憶有驚無險地走出大牢的鐵門,雖然出來時多了一個人,但是他此時是天監,誰敢說什麼?何況,這個人只不過是一個獄卒而已。

天牢鐵門之外是李霸和幾名來自天虎寨的兄弟,但此時他們都是身著軍裝,見到林渺諸人行了出來,頓時大喜,都欲圍上來問好,但卻被林渺的目光制止了。

「備馬!」林渺沉聲吩咐道。

李霸忙牽過來時林渺的座騎,這些人當中,也只有林渺一人騎馬,餘者皆相護左右,相伴而出,以顯示天監地位的與眾不同。

「大人請走好!」一名獄卒在林渺等人走時還阿臾地問了聲好。

「要小心看守,這兩天不允許任何人探監,違者定當重罰,可知道?」林渺上了馬還回來煞有其事地叮囑道。

「是!」那獄卒誠惶誠恐地應道。

……

幾人快到都統府門口之時,林渺突然低低叫了聲:「不好,真的天監來了,小心準備!」林渺此話一齣,眾人皆驚,那個該死的天監遲不來,早不來,竟在這個要命的時候來了。但值得慶幸的是,至少陳通此刻已經出了天牢。

「什麼人?」真天監遠遠地便見有人敢騎著高頭大馬大模大樣地行於都統府中,但他並沒有看清此刻林渺的面貌,是以他手下的幾名親衛高聲呼道。

林渺向李霸諸人打了個眼色,一帶馬韁衝向天監的駕前,大喝道:「你們都瞎了眼嗎?連本官都不認識!」林渺這突如其來的大喝,倒讓天監那一干人全都愣住了,更讓他們愣住的卻是林渺此時的面容。

那群天監的親衛一呆,都脫口呼道:「天監大人!」但頓時又意識到什麼,不由得扭頭向自己身邊的天監望去,一時傻了。

天監也傻眼了,他都懷疑自己是在照鏡子,但卻又知道這絕不是在照鏡子。

「你,你是什麼人?居然敢仿扮本官!」天監氣得指著林渺,又驚又怒地喝問道。

「你又是什麼人?居然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假冒本官!」林渺不僅不驚,反而質問道。隨即又向身後的李霸諸人一揮手,吩咐道:「給我將這個大膽的狂徒拿下,本官要親自拷問!」天監更是又怒又驚,對方居然比他還狂,居然敢先下令擒拿他。

天監的親衛們也都有些糊塗了,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們幾個大膽奴才,難道連本座都不認識了嗎?還不將你們身邊的逆賊拿下?!」林渺向天監的親衛們大喝。

那十餘名親衛都怔住了,在不知道該如何才好時,李霸諸人已如一陣旋風般衝了過來,帶著強大的殺機。

「還不與本官擒下這大膽狂徒?」天監這時才回過神來,怒叱道。

附近的官兵也都糊塗了,有幾個跑了過來,但是卻不知道幫哪一方才好,因為他們根本就分不清兩個天監,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李霸、刑遷憶諸人的刀沉力猛,皆為高手,這些親衛雖然人數佔優,但卻並不能佔到多大的優勢。

林渺知道自己也該出手了,大喝一聲,一夾馬腹,向天監衝去。自得勝鉤上摘下長槍,抖出一朵斗大的槍花,有如下山的猛虎。

天監再驚,他只覺得一股強大無比的氣機將他緊緊罩住,而且殺機如潮水一般向他奔湧而至。壓力,讓他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他不由得暗忖:「好厲害的對手!」「保護天監大人!」親衛們也感到了來自這杆長槍之上的強大殺機,皆大驚地護住天監的戰馬。

一旁都統府的戰士傻眼了,他們根本就不敢插手,害怕打錯了人,那麼,他們便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你們膽敢擋本官擒敵,簡直是找死!」林渺故意大喝,手中長槍一晃,巨大的槍花幻成千萬點槍影,彷彿是暴風疾雨一般,罩向那群擋道的親衛們。

「呀……」那群親衛如何能擋林渺的槍招?幾乎沒有人能夠擋住第二槍,要麼便是兵刃被擊飛,要麼便是被挑翻或是被槍桿擊昏。

「嗨……」天監已經不能不出手,他的手下根本就沒有絲毫作用,至少對林渺的槍起不了什麼作用。他可不想死,是以摘下馬上的大戟橫揮而出。

「當……」槍戟相錯,兩匹戰馬也交錯而開,天監的雙臂被震得發麻,幾乎脫手扔掉了大戟,但林渺錯馬之際,長槍倒刺而回,速度快極,更靈活得讓人心驚。

天監欲回戟已是不及,只好伏於馬背,但這一槍卻挑開了他背上的衣衫,只讓他驚出了一身冷汗。再帶馬韁,他心中卻在發涼,此時他怎會不明白眼前的對手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給本官拿下他?」天監向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的都騎戰士喝道。

都騎戰士被這一喝,忙向林渺圍去,但林渺也怒喝道:「你們這群大膽奴才,要造反嗎?敢對本官無禮,還不將那大膽狂徒拿下!」說話間又催馬向天監攻去。

都騎戰士被林渺這一喝也弄糊塗了,又都停在那兒不敢進攻。

那邊的李霸和刑遷憶諸人幾乎在暗中笑破了肚皮,但他們卻不敢在這裡太過停留,故意與那群親衛邊戰邊向門口退。事實上,他們完全可以立刻幹掉這幾人快速逃走,但那樣林渺便立刻穿綁了,是以他們不敢太急躁。

李霸和陳通都不知道林渺的真實身分,但覺此人氣勢如山,自然地露出一種強大的霸氣,尤其是在其立馬橫槍之時,仿有一種君臨天下、不可一世的豪氣,使他們心生感激之下,也心生欽佩和仰慕。

天監大急,欲掏令牌,但林渺根本就不給他機會,長槍讓他有點喘不過氣來,更別說分神去掏令牌了。

「下馬!」林渺的長槍再狂挑而出,口中暴喝。

天監的身手絕不弱,長戟自手中射出,身子竟自馬背之上翻落,但卻並未跌倒。

林渺一驚,沒料到天監居然棄戟下馬,當撥開大戟之時,天監已躍出兩丈開外。

「本官令符在此,你們沒長眼睛嗎?還不將他們拿下!」天監棄戟下馬,竟是為了掏出令符。

林渺暗叫不好,向李霸諸人喝道:「你們先走!」那些都騎軍戰士見到令符,頓時分清了敵我,哪敢再猶豫?不由得大呼:「拿下他們!」李霸諸人再不猶豫,此時他們已經只距大門口幾丈之遙,擊退那幾名天監親衛,奔向大門。

大門口的都統府的護衛出手欲阻,但如何能擋住李霸等高手的衝擊?

「駕……」幾人剛到門口,門外立刻衝來一輛飛馳的馬車,車伕低喝:「上車!」李霸大喜,他自然知道是接應之人,忙送陳通上車。

車伕再不遲疑,驅鞭狂馳,也不等其他人上車,更不理會府中的林渺。

林渺見已經不用再遊戲,不由得一陣「哈哈……」大笑,道:「來吧,讓你們嚐嚐我的厲害!」說話間,策馬如風般衝向都騎戰士的合圍之勢中,長槍有若灑落的漫天星雨,自千萬個角度飛灑而下。

槍馬所過之處,無人能近,也無人能再立起。這些人之中幾乎沒有人可以讓林渺的槍和馬停留半刻,刃觸槍,刃飛;人觸槍,人亡,其氣勢如錢江怒潮,山呼海嘯一般,只殺得官兵們心膽俱寒,不敢直迎其鋒,見林渺殺來,都一個個抱頭鼠竄。

天監大人一看林渺直追他而來,也嚇壞了,吼道:「放箭!放箭!」而他自己則向府中有建築之處逃去。

林渺見這些人只是抱頭鼠竄的份,也便打馬長笑地衝出府門。

這些都騎府中站崗的官兵並沒有人攜帶弓箭,想找弓箭放箭也是不可能。

「嗚……嗚……」都騎府中官兵見攔不住敵人,只好鳴號求救。

城中頓時人人驚悚,還以為義軍破城了,一片慌亂。

林渺暗叫不妙,他衝出都統府,那輛馬車早便已不見蹤影,李霸諸人斷後,使追兵根本就無法去追陳通。

「你們先走,這裡我來!」林渺挺槍破入數十名官兵群中。

官兵如退潮一般都駭然而退,沒人敢迎林渺之鋒。

李霸諸人見林渺如此神勇,雖然為林渺擔心,但是卻明白,若再不走的話,滿城的官兵都會圍過來,那時想走也走不了,只得迅速按擬定的計劃撤走。

官兵欲追,但林渺一人立馬橫槍於街心,沒人能夠自其槍下穿過,這數十名官兵還不夠他打。

事實上這都統府中有百餘名官兵,但是在天牢之內便佔了一大半,因為在整個都統府中,天牢是最重要的,而外面發生的這些,天牢內根本不知道,便是聽到號角之聲趕出來,也不會這麼快。

林渺並不戀戰,見李霸諸人已走出視線之外,撥馬便向長街的另一端衝去。

官兵們想追又怕追,只有遠遠地掉在後面裝腔作勢地喊著,根本就不敢追近。其實他們何嘗不明白,憑他們這所剩的十幾個可戰之人還不夠打,是以哪敢惹怒對方?

林渺馳出數十丈,便聽前方蹄聲大作,腳步聲一片,立刻明白是城中的守軍聞號角之聲趕來,忙一帶馬韁拐入一道衚衕之中。

街上行人紛紛躲回家中,也都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大隊官兵追入衚衕之時,林渺早就到了另一條街,但是此刻似乎四處都是官兵,幾乎是避之難及。不過,林渺並不害怕,宛城是他土生土長的地方,沒有人比他更瞭解這裡的地形,他完全有把握在正常情況下襬脫追兵。

當然,事情總會有意外,而這個意外,卻還是被林渺給遇上了。

拐過幾道衚衕,眼看就可以甩開追兵,但是便在衚衕口悠然橫著一匹渾身雪白的戰馬,馬背之人橫戟而坐,散發出一股濃濃的殺意,竟使林渺的座騎驚得止步。

「梁丘賜!」林渺輕呼了一聲,他沒想到梁丘賜竟會在這裡等他,不僅突然而且意外,可是他有些不明白,梁丘賜怎會預知他要行走的路線呢?

「還不摘下你的面具嗎?」梁丘賜緩緩抬起頭,目光之中充盈著一股冷冽的殺機,便像這呼呼吹過的北風。

天意甚寒,冷風自衚衕口吹入,有種淒冷的味道。

「哼!」林渺不屑回答,也沒有必要回答,不管在他面前的是什麼人,他都必須闖過去,否則,他在宛城所花的精力就會血本無歸了。是以,他想都沒想就夾馬向梁丘賜狂衝而去。

梁丘賜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然,同時也有些不屑,他訝然只是沒想到這人居然還敢向他進攻,不屑之意亦是出於此因,但很快他的不屑變成了驚訝。

林渺的槍限於馬速太慢,無驚人之勢,但卻有驚人之氣,彷彿在槍頭凝聚了一團狂旋的氣流,有形有質,槍不再是槍,而是無堅不摧的巨杵,帶著無與倫比的衝擊力卷著呼嘯的厲風直奔梁丘賜的馬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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