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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把握時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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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渺心中不由得大為活躍,忖道:「如果真能如此,那倒是一件好事。」「你為什麼會認為我是你選定的人選呢?」林渺有些不解地反問道。

「暫時不告訴你原因,但我不會是在開玩笑。事實上,你並不是我所選的第一個人!」怡雪悠然道。

林渺怔了怔,怡雪的回答倒也直接。

看到林渺怔神的樣子,怡雪淺淺地笑了笑,道:「也許還會有某些個人原因,不過,也不必多說了,如果你願意讓我失望的話,我也沒有辦法,但作為朋友,我希望你能幫我完成我的願望!」一時之間林渺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微微有些感動。

「我也要走了!」怡雪突然站起身來,淡漠地道。

「你欲去哪裡?」林渺一驚,反問道。

「也許會去北方,既然我已下山,就必須盡無憂林弟子的責任,為天下萬民請命,如果你願意,可以去北方找我。」怡雪吸了口氣,似乎微有些悵然地道。

「為什麼一定要去北方?」林渺又問道。

「因為你說過,北方是最有潛力的地方,也許,我想要找的人會在北方出現!」「難道南方就沒有你要找的人嗎?」林渺反問道。

「或許有,但我不希望自己所找的人與師姐重複。或者舂陵劉家有這樣的人才,但他們卻是師姐所選中的目標,而師兄卻居於東方,因此,我只好去北方了!」說到這裡,怡雪向林渺深深地望了一眼,又道:「我很希望你能來北方找我。」林渺心中一熱,情不自禁地抓起怡雪的雙手,感激地問道:「謝謝,待這裡安置妥當後,我一定會去北方!」怡雪笑了,望著林渺半晌,又問道:「是不是因為我逼你的?」「也許,但也不全是!」林渺坦然道。

怡雪又笑了,脫開林渺的手,悵然道:「那我們他日在北方再見吧!」「你不去向千緣仙長道別?」林渺訝然問道。

「不必了,千緣師伯已經知道,本來我昨天便要去北方,但……」說到這裡,怡雪話題一轉道:「好了,我會在北方等你的。」說完便大步而去。

林渺怔住了,怡雪說走就走,其行跡讓他無法測斷,甚至一點徵兆也沒有。一時之間,他倒有些手足無措,而怡雪最後一句話更讓他心中蕩起層層漣漪。望著怡雪的背影,不由得脫口喊了聲:「怡雪!」怡雪怔了怔,腳步稍頓,但卻沒有回頭,僅停頓一下,又毫不猶豫地向山下走去。

惟留下林渺一人怔立山頭之上。

△△△△△△△△△

王鳳留守小長安集,此刻這裡並無居民,雖然這裡是繁盛一時的商貿大鎮,也是宛城的一大亮點,但戰爭卻將這裡的一切光彩抹殺了。

李軼和朱鮪佔據了西面三座莊,逼得屬正狼狽逃回了宛城,義軍的聲勢大振。

王鳳也感到極為歡喜,在他看來,宛城守軍的戰鬥力也僅是如此而已,看來嚴尤也沒有什麼可怕的,既然當初赤眉軍可以打敗他,綠林軍的聯軍也一樣可以打敗他。只要自己死圍住宛城四面,讓其水盡糧絕之時,自會不戰而降,只是宛城此刻守得極嚴,城內城外根本就不能互通訊息,他派入宛城的密探根本就傳不出任何訊息,不過,這些似乎並不影響戰局。

此刻王鳳留守小長安集,確實感到一陣輕鬆,前方有劉玄和劉寅、劉秀諸人,宛城的戰事似乎輪不到他身上來,此刻軍分三系,他樂得將自己的實力儲存在小長安集,只要到時候前方哪裡有些問題,他再上前相助便可以了。至於其他的一切,他幾乎不必考慮,後勤糧草有鄧晨負責,後方又有李通,他只須讓將士養精蓄銳便是。

圍城已兩日,但宛城之中似乎並無太大的動靜,彷彿城中真的只想死守堅城一般。

是夜,王鳳仔細地看了一下宛城周圍的地形圖之後,因晚宴時酒力發作,頗有些醉意,便伏案而睡了。

王鳳愛酒,儘管軍中不準隨便飲酒,但這只是劉寅下的命令,對於舂陵軍有效,可是王鳳並不在意這些,他並沒有必要聽劉寅的命令。有時候,他也覺得劉寅對將士的要求也太苛刻了一點,現在劉寅和劉玄在前線,只他一人留在後方,身為一軍之帥,更無人能對他約束,自然是每頓必須有酒才行,這是他草莽生活之中的樂趣之一。

綠林軍昔日本就是一群草莽之人,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的豪傑,是以這些人大多是好酒之人,因此,在綠林軍分成三支後,仍然酒風難禁,除王常的下江兵有嚴令外。事實上,就是因為王常反對將士軍中飲酒,才會與王鳳鬧得不開心。

新市軍中將士對酒並不忌,主帥如此,將士自然效仿。

王鳳正睡得迷迷糊糊、微覺有一絲寒意之時,卻被一陣喧鬧給驚醒,不由得揉揉眼睛,見室中燈火仍明,肩上已有親兵為其蓋上了一件皮裘,不由得有些迷糊地問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怎那麼吵?」一名親衛推門而入,神色間也有些疑惑地道:「鳳帥醒了,小人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好像是鎮東起火了吧?」王鳳一怔,忙起身拉開窗子外望,果見東面的天空隱現暗紅,顯然是真的起火了,隱約間還有人馬的嘶叫之聲,他的酒意頓時醒了八分,搖了搖尚微有些發痛的腦袋,向外面的嘍兵吩咐道:「去給我探一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話音剛落,便有嘍囉慌里慌張地奔來,直接衝入室內,跪倒在王鳳身前呼道:「大帥,大事不好了,不知從哪裡殺出了人馬來,見人就殺,見人就砍,已經破了外城,我們根本就擋不住他們!」「什麼?」王鳳大吃一驚,驚問道:「有多少人?」「不知道,總之到處都是敵人,黑暗中根本就看不出對方的實力!」「給我備馬!」王鳳吃驚之餘,抓起懸於床前的寶劍,大步趕出臨時帥帳,此刻小長安集中已是喊殺聲震天。

義軍被偷襲的敵人殺個措手不及,頓時大亂,也有的正在睡夢之中,可是營帳卻著火燒了起來,便都慌不擇路地到處亂竄,使得營盤大亂,根本就組織不起有效的反擊。

義軍雖眾,但畢竟未曾經歷過正規的訓練,若是在銳氣正盛之時,或可一鼓作氣,但是如果陣腳一亂,想要立刻組織反擊卻幾乎是不可能的。

小長安集中火光沖天,有些義軍在不知有多少敵軍來襲營時,以為敵軍已全部殺至,哪有戰意?有些人偷偷地逃走,有些人向小長安集外跑。

王鳳策馬在親衛的相護之下馳過小長安集的大街,到處都是屍體,而且這些屍體大多是義軍,許多是死於利箭之下,盾穿人亡到處可見。

「殺!殺死王鳳者賞銀五千!降者不殺……」到處都是這種口號。

王鳳幾乎傻眼了,痛心疾首地呼道:「王義何在?」一群被殺得敗退的義軍趕了過來,沉痛地道:「少帥被賊人殺害,他們的強弩太厲害,我們無法抵擋!」王鳳差點沒暈過去,怎也沒料到自己的兒子竟然已為敵人所殺,悲憤地問道:「賊人在哪裡?」「敵人自三面衝入鎮中,人數不知……呀……」那人還沒有說完,便有一陣亂箭狂飆而至。

「保護元帥!」王鳳的親衛大驚,高喊道。

「王鳳在此,殺王鳳者賞銀五千……」官兵的聲音極為高昂。

王鳳揮劍斬落一支射向他的勁箭,卻震得手心發熱,不由得心下駭然,這箭的力道之強,勝過普通弩箭數倍,不僅速度快,而且穿透力超強,他身邊有幾名親衛中箭,竟被利箭的衝擊力帶下馬背。

「王鳳,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元帥,快走!」那群親衛也感覺到來自這些弩箭的強大威脅,那種可怕的殺傷力是他們前所未見的,武功再好的人,在這種情況下也難以承受。

王鳳也知大事不妙,他發現那些衝在最前面的執盾官兵身後的弓弩手,每人手中都握著一支奇怪的弩機,弩機可一次上箭十支,一發五支,五支同發後,再接著射另五支,在射後五支時,可以迅速補充那已射出的五支勁箭,弩機之上始終保持五支聯髮狀態,之間的間隙絕不超過兩息的時間。

這數十張弩機並排而行,在弩箭手身後,還有弓箭手,這些人配合極為默契,在這長街之上,這樣的幾百人組合幾乎是無堅不摧的,那弩箭擋無可擋,難怪義軍會摧枯拉朽地敗退,就因為這些奇怪卻又極度可怕的弩機。

王鳳也不能不退,他雖武功超絕,但在這數百支足以裂盾穿石的怒矢之下,卻顯得有些薄弱,而他身邊的親衛也一個個倒在怒矢之下,給軍心造成了極大的恐慌。

「殺呀……」喊殺聲自另外一條街向這邊傳來,到處都是義軍絕望的慘叫和驚呼,此刻敗勢已以最快的速度呈現在所有人的面前,雖然小長安集聚結了一萬多名義軍,但是在這種突然的突襲之下,人多的優勢根本就不存在,這黑暗中偷襲,使得義軍的防禦都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王鳳幾乎有種想哭的衝動,他居然對這突然潛至的官兵毫無所覺,而且他的防禦對這些官兵竟如此不堪一擊。這一切只能怪他,怪他太過大意,太過粗心,但現在敗勢已呈,他還能說些什麼呢?惟有迅速趕去與劉寅會合,告之這裡的一切。敗退的同時,他終於認出了一個人,那是嚴尤手下的得力戰將蔣文龍,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太小看嚴尤了,而眼下的這一切,是他為之付出的代價。

△△△△△△△△△

「將軍,城頭之上似乎有些異動!」一名嘍兵向巡營的廖湛稟報道。

[注:廖湛是與陳牧一起起事的平林軍的幾名主要將領之一,也是後來劉玄政權的重要軍事人物。]廖湛到宛城之下抬頭仰望,見城頭之上燈火依舊,卻似乎有眾多的人影晃動,不由得向身旁的眾將吩咐道:「小心戒備,防止城中官兵闖營!」劉玄此刻早已安歇,營中之事皆由廖湛一手處理。在平林軍中,廖湛的地位僅次於劉玄和陳牧。

「哎——城下的可是劉玄小兒?」驀地城頭之上傳來一陣呼聲。

廖湛一怔,抬頭向城頭上望去,卻見城頭上火光之中出現了一隊官兵,其中一人開口喊道。

「不要答話!」廖湛向手下眾人吩咐道。

「你們聽著,老子待會便會開城門闖營,你們先給老子準備些酒席吧!」城頭上立刻又有人高喊道。

「他們果然要闖營!」一名偏將道。

「哼,小兒之戲,虛張聲勢,不要理他,他們弄不出什麼大亂子!」廖湛不屑地笑道。

「是啊,如果他們要闖營又怎會告訴我們呢?這分明只是虛張聲勢!」一名偏將拍馬屁道。

城下的眾義軍也弄不清城頭之上的官兵究竟有什麼目的,這樣大呼小叫又有什麼好處,對方無論是要闖營或是不闖營,都沒有必要這樣大張旗鼓地叫啊,這至少會讓他們有所防範,那闖營豈會成功?事實上,防備闖營也不必動用太多的人力,只要提高注意力便可以了。是以,這些官兵讓他們提高警惕,純粹是自討苦吃。

「他們只是想驚擾元帥的休息,不必聽他們的,這些事沒必要向元帥相報!」廖湛淡然道。他似乎一眼就看破了城上眾官兵的詭計,同時更明白劉玄的性格和作風。

此刻劉玄定是在熟睡之中,劉玄熟睡最煩人去打擾,而這城頭上的官兵這麼一喊,若不是因為他在,那些嘍兵定會有人去向劉玄稟報。而向劉玄稟報的話,就會惹得劉玄心中不快,若多來這麼幾次,只怕劉玄會心浮氣躁,不過,廖湛不覺得對方這一招有什麼實質性的作用,因為他料定城頭上的官兵不敢出戰。

「城頭之上的叫罵不要理他,輪班看守,有大的異動再來告訴我,注意城頭上的動靜!」廖湛吩咐道。

「是,將軍!」廖湛正調轉馬頭之際,驀地見到行營北側竟升起一絲火光,不由一怔,指向行營北側問道:「那地方所儲何物?」「不好,那裡是馬棚!」一名偏將立刻意識到什麼,失聲道。

「馬棚?!」廖湛也吃了一驚,一帶馬韁沉聲喝道:「下令全面戒備,你們幾個跟我去看看!」「將軍,東面也起火了!」一名偏將也驚呼著指向東營。

「吹號,提高警戒!」廖湛心中不由得升起一團陰影,自駐於這宛城之下後,他的心似乎並沒有真正平靜過,總有一種特別的感覺似乎潛於心靈某處。而這一刻,那種感覺變得清晰起來,卻是一種極為不祥的預感。

「嗚……嗚……嗚……」悽長的號角之聲響徹了整個夜空,彷彿是千萬只無形的巨手,將每一個處於迷茫中的戰士的心全都揪了起來。

「殺啊……」與號角之聲同時響起的卻是震天的喊殺之聲,天地突地顫動起來,在無數鐵蹄的踐踏下,地面彷彿升起了一股熾熱的浪潮。

「有騎兵襲營!」一名偏將失聲驚呼。

廖湛其實已經知道,這不僅是敵人鐵騎的聲音,也有己方奔出馬棚戰馬的蹄聲。

……

劉玄自睡夢中驚醒,在他帳內的美姬依然熟睡。他離不開女人,就像王鳳離不開酒一樣,他的美姬隨軍而行,這是他這許多年榮華富貴的生活之中養成的一個也不知是好是壞的習慣。雖然在軍中他收斂了許多,但是在這裡,沒有劉寅和劉秀兄弟二人,也沒有王鳳,他便是主帥,是以他完全可以按自己的喜好辦事。他很相信廖湛,也相信宛城是他囊中之物。

這近一個多月來與劉寅合兵,由於劉寅對將士極為苛嚴,連劉玄都不敢太過放肆,在軍中也不敢帶上女人,因此,幾乎憋了一個多月,這一刻終於可以又獨守一方,在受不住煎熬的情況下,他讓人給他找來了一個美姬。是以,今晚他睡得有些沉,但是,此刻卻被營外的喧鬧驚醒。

「報,報元帥,大事不好,不知自哪裡冒出一支騎兵,從後方襲入了我們的營中,四處縱火,見人就殺……」「報,報元帥,城門大開,自城中也殺出一隊約有數千的人馬,直闖我們的營盤……」一個傳訊兵的話還沒說完,另一個傳訊兵便已經衝入了帳中慌亂地呼道。

劉玄大驚而起,也顧不得美姬春光大洩,起身迅速披甲摘劍,喝道:「快給本帥備馬!」「殺呀,殺呀……」喊殺聲一浪高過一浪,一隊千餘騎的官兵一手執火把,一手執厚實的斬馬刀,全都是輕裝,見到營帳便點火,見到人便砍,如一陣龍捲風一般,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火光四起,為首者竟是嚴尤手下第一大將,也是嚴尤的親弟弟嚴允!

嚴允也是一身輕裝,頭髮散開,那高大而挺拔的身軀此刻散發著無與倫比的殺氣,就像是自地獄中竄出的魔神一般。黑色的勁裝,黑色的戰馬,在火光之間忽隱忽現地縱躍著,竟無人能擋其鋒芒。

那些義軍雖然及時驚醒,被號角的聲音自睡夢中叫起,但是他們的心神並未完全清醒過來,一齣營帳,便見這四處都是火光,四處都是同樣六神無主的同伴,及那瘋狂的喊殺之聲,他們都給弄懵了,有些人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當他們回過神來時,嚴允的鐵騎已如旋風般捲來,在他們還是半清醒狀態之下,便已人頭落地。

於是整個義軍的營盤全都亂了套,那被放出的戰馬四處亂竄、亂踏。而另一方,自宛城之中也衝出一隊數千戰士,屬正一馬當先,如潮水般漫出,本來就已經心神大亂的義軍前方,鬥志喪失大半,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後方究竟來了多少敵兵,究竟戰況如何,是以,他們在心神不定的情況下,哪有什麼心思去作戰?

「劉玄死了,劉玄被殺了……」不知自哪裡傳出一陣高昂的呼叫,隨著這高昂的喊聲,四面都似乎響起了回應。

屬正身後的戰士也邊呼邊殺,那群本來就疑神疑鬼、無心戀戰的義軍此刻更是慌成一團,誰也不知道這訊息是真是假,如果連主帥都已經死了,那他們有何必要還在這裡繼續戰下去呢?於是有些人竟開始逃了。

面對這一切,劉玄是又驚又怒,他也聽到了那一陣陣呼聲,那些人竟然說他已經被殺了!他自然知道這些人的意思,只是想擾亂軍心,可是此刻這營盤已經亂成這樣了,敵方前後夾擊,虛實難測,便是他也生出懼意。

「休要聽他們胡說,本帥在此,殺一敵者賞銀十兩!」劉玄以功力逼出自己的聲音,頓時將那一陣陣的呼聲壓了下去。

「哈哈……」劉玄聲音剛落,便聞一陣大笑傳來,一隊快騎如一陣龍捲風般捲來,所過之處,義軍紛紛倒下,如風捲殘雲般劈開一條血路,義軍根本無法對這支騎兵有半刻阻礙。這支騎兵便像刺入義軍心臟的一柄利劍,雖然僅千餘騎,但人人都是絕對精銳,人人皆是悍不畏死、精挑細選出的嚴家精銳!這群人正是經嚴允一手親訓的精銳營,昔日林渺便是這支戰旅中的一員。

義軍雖是這支騎兵的十數倍,但在猝不及防之下,被這支騎兵殺得七零八落。

「劉玄,原來你在這裡,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嚴允朗笑著高喝道,一馬當先便向劉玄的親衛隊伍中殺到。

劉玄大驚,他不知道這群人是自哪裡殺出來的,但可以肯定,這便是擾亂他後方的罪魁禍首,心中怒極,喝道:「給我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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