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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冰魄神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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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這就返回崆峒,查詢天魔門之事!」松鶴再施禮道。

「你要小心!天魔門是不會輕易讓你們離開的,他們一直都在等著坐收漁人之利,你們突然撤走,他們必會另出毒計,需慎防才是!」遲守信提醒道。

「謝遲幫主的提醒,今日就此別過!」松鶴感激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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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雪姑娘走了。」魯青拿著一封書信急匆匆地奔了進來。

林渺一驚,微微怔了一下,扭過頭來,望著魯青手中的那封書信,淡淡地道:「信給我。」魯青忙遞上,道:「這是在雪姑娘的床頭髮現的,今早小二敲門之時,她便已經走了。」「因武皇重出,魔門蠢動,江湖風雨飄搖,吾本欲陪君同往雲夢澤,但念及蒼生武林之禍,實不因兒女私情而忘身負重責,是故,黯然別君而去,若君能度此大劫,可來巫山忘憂峰,或他日重會江湖。乞盼平安,雪兒!」「巫山忘憂峰?」林渺不由得低低念道,心中卻多了一絲悵然。他知道怡雪終會要走,卻沒有料到是在今日不辭而別,但他也明白,怡雪的身分不同,身負匡扶正道的重責,自不能因兒女私情而誤了大事,他也不想成為罪人。

至於武皇重現之事他自然清楚,而天魔門大動手腳之事他也早有體會,在湖陽世家之時,他體會很深,只是近段時間倒似乎並沒有什麼有關魔門的訊息。

當然,天魔門不來煩他,他自然高興,近些日子來,他的煩心事已經夠多的了,若再有天魔門來攪和一下,日子只怕更難過了。

怡雪走了,至少讓林渺知道,怡雪非是對他無情,今後的路仍要靠自己走。他能不能活過這二十多天,一切便只能看老天是否眷顧他了,但他卻絕不會放棄任何一次機會。如果他死了,便對不起許多人。生命,並不是為自己而存在,也不是為某一個人而存在。經歷了梁心儀的死,白玉蘭他嫁之後,林渺已經明白了很多,也成長了很多,知道要如何去對待生命,如何去對待現實,過去的已成為過去,此刻活著就要去創造,去拼搏。

「啟程!」林渺將信深深地揣入懷中,愣了半晌,終於道。

「喂,你的那位心肝寶貝呢?」劉琦琪哪壺不開偏提哪壺,不無得意地道。

「她去買臭襪子去了。」林渺淡淡地道。

「買臭襪子去了?」劉琦琪不由得笑了起來,鐵頭諸人也大愕。

「買來把你的嘴給堵上!」林渺沒好氣地道。

「你!喂,我有那麼討厭嗎?」劉琦琪頓時大感委屈地質問道。

「那你就先閉嘴!」林渺的心情大壞。

「你好了不起呀,你以為你是誰呀!我就一定要跟著你嗎?」劉琦琪差點沒氣哭了,她身為劉家的大小姐,從來都是處處受寵,便是到梁王劉永的府上,所有人也都讓著她,護著她,可是林渺卻總是對他不冷不熱,這讓她如何受得住這閒氣?

「寄兒,我們走我們的!」劉琦琪一帶馬韁道。

「小姐……」劉寄似乎想勸。

「劉小姐!」鐵頭也微急,忙勸阻道。

林渺冷喝道:「讓她去!」劉琦琪更氣,一打馬便獨自離群而去,劉寄也忙帶馬追趕道:「小姐,等等我!」鐵頭和魯青見林渺的臉色有些不對,也不敢去追,卻不明白林渺為何會發這麼大的火。

「主公!」魯青有些擔心地道,畢竟劉琦琪只是個女孩子,又沒什麼江湖經驗,萬一要是出了事可不是鬧著玩的,這幾天的相處,多少有點感情。

「放心,她不會有事的,劉嘉他們在彭城之時便一直暗中跟著我們,他們會保護琦琪,跟著我們倒是真的危險!」林渺吸了口氣道。

魯青和鬼醫這才恍然,知道林渺心中早就有底,也便放下心事。他們也知道,鬼影子隨時都有可能再來,而到時候,他們根本就沒有力量保護劉琦琪。

若鬼影子再捲土重來之時,必是已經準備充足了,這個曾經被譽為江湖中最可怕的殺手之一,絕不會對一個未完成的任務輕易放手,而王郎也絕不會就只這些手段。

林渺很清楚,如果王郎決定對付某一個人,一定會直到這個人死為止!也絕不會吝嗇動用任何力量。

「走吧。」林渺舉鞭正欲下抽,但卻突然又將馬鞭緩緩地收了回來,戰馬也被韁繩帶住。

魯青和鬼醫愕然,不知林渺何以突然帶住馬韁,舉目相望之時,卻見小路的另一端,一白衣儒生信步而來,神態極為優雅。

「主公,怎麼了?」鐵頭訝然問道。

林渺沒有出聲,依然靜坐於馬上,神色卻依然凝重。

鬼醫的目光悠然落在那白衣儒生的身上,他似乎已經意識到了什麼,於是打馬衝到林渺與白衣儒生的視線之間。

「希聿聿……」戰馬一陣驚嘶,鬼醫差點被摔下馬背,一股強烈的劍意破開虛空,將鬼醫的身軀完全罩住。

鬼醫駭然帶馬偏至一旁,劍意消失,取而代之的卻是瑟瑟的寒意。他頓時明白林渺何以不說話。

魯青與鐵頭的神色也為之大變,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自鬼醫的表情之中似乎看出了點什麼。

林渺突然笑了,一帶馬韁悠然緩行,向路另一端的儒生逼去,鬼醫緊跟其後。

白衣儒生距林渺五丈而立,林渺也帶住了馬韁,坐下的戰馬不安地低嘶,似乎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壓力。

鐵頭和魯青感受到了來自白衣儒生的敵意。白衣儒生頗為年輕,風度翩然,斜負長劍,英氣逼人,但橫於路中央卻有一種莫名的肅殺之意,與林渺四人對峙,卻悠然無懼。

「閣下何人?何故擋我去路?」林渺淡然問道。

「你就是林渺?」白衣儒生語氣極為冷傲,像是俯視眾生的神聖,而林渺便是他眼中的眾生。

這種語氣讓鐵頭有些受不了,喝叱道:「正是我家主公,你是什麼東西?竟敢在此大呼小叫,還不給大爺滾一邊去!否則,你家禿爺敲扁你的腦袋!」白衣儒生眸子裡閃過一絲寒芒,不屑地道:「就憑你這蠻子,這裡還輪不到你說話的份!」「媽的,找死!」鐵頭大怒,打馬疾衝而過,巨大的鐵槳橫空而出,如一片漫天的暗雲。

「嘶……」就在鐵頭的大槳即將砸中白衣儒生之時,一縷幽光亮起,鐵頭座下之馬一聲慘嘶,鐵頭的身子一震,他只感一股鋒銳之極的劍氣自側下方襲來。而眼前的白衣儒生竟突然消失了,大驚之下,頓知不好,槳柄倒拖打橫。

「叮……」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鐵頭的身子倒彈而出,在戰馬頹然而倒,虛空亮起一輪奇異劍火之際,鐵頭已知趣地倒翻回林渺的馬前。

劍火乍亮乍滅,來去了無痕跡,但鐵頭卻驚出了一身冷汗,駭然發現槳柄之上竟多了一道劍痕。

「算了!」鐵頭尚要再攻,林渺卻輕喝了一聲,語氣之中有股不可抗拒的威嚴。

「主公!」鐵頭急惱地喚了一聲。

「閣下好快的劍,好快的身法!只是不知閣下找我所為何事?」林渺拱手淡然問道。

「只是想看一下你有什麼優點能讓我師妹愛上你!」白衣儒生語氣中充滿了敵意和忿然。

林渺微愕,惑然問道:「閣下師妹又是何人?閣下是不是找錯人了?」「怡雪!」白衣儒生聲音冷極,說出這兩個字之時,眸子裡閃過一絲嫉妒之色。

林渺諸人全都訝然,林渺的表情也顯得很怪,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白衣儒生所說的名字竟然會是剛剛離開的怡雪,而且還是他的師妹。

「你是無憂林的傳人?」林渺記起怡雪曾經說過她有一位師姐和師兄,但卻沒有料到與之相見竟會是在這種場合之下。

「不錯,我就是她師兄皇甫端!」白衣儒生冷冷地道。

「你一直都在跟著我們?」林渺心中湧起一種荒謬的感覺,訝然問道。

「你真是雪姑娘的師兄?」鬼醫冷冷地問道。

「我想我沒有必要騙你!」皇甫端不屑地道。

「無憂林的人一向以天下蒼生之福為己任,雪姑娘知曉大義,可棄兒女私情,卻沒想到她的師兄卻棄大義而為兒女之事興師問罪,實不得不讓人懷疑!」鬼醫也不屑地道。

皇甫端的臉色微變,冷哼了一聲,不置可否地將目光投向林渺,森然道:「出招吧!」「皇甫兄只是以武功衡量一個人嗎?」林渺也有些惱火,並不客氣地反問道。

「武功是解決問題最直接,也是最便利的辦法!」皇甫端不以為恥,冷漠地道。

「皇甫兄很愛怡雪?」林渺又一次問道。

「這是我的事……!」「可是你現在卻把事情也扯到了我的頭上!」林渺打斷皇甫端的話,也冷然答道。

「是又如何?」皇甫端臉色鐵青反問道。

林渺突然笑了起來,半晌才歇,淡漠地道:「皇甫兄根本就不懂得什麼是愛,更不知道怎樣去愛,你這也是叫愛怡雪嗎?」「廢話,難道就你懂?」皇甫端不屑反問道。

「至少,不會像你一樣。愛一個人,便是要愛她所愛,支援她所做的一切,即使是一無所獲,也無怨無悔!愛只是奉獻,而不是索取,你可以氣,可以惱,但卻不可以不尊重你所愛之人的抉擇!」林渺悠然道。

鬼醫頻頻點頭,林渺的話彷彿也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上,他也不得不承認林渺所說的理由。

皇甫端的臉上泛起一絲潮紅,表情變了數變,但眼神卻極為堅定。

林渺又道:「皇甫兄心生妒念,是為神未靜,息未平,無憂林乃道家聖地,無憂林弟子無不是修心之人,我看皇甫兄若仍這樣只怕會讓天下人心寒!」「愛是不可以勉強的,她愛你,自有她的理由,她不愛你也自有她的理由。強者,並不是就一定會讓天下所有女人去愛;弱者,也並不是就一定會讓天下所有女人唾棄。也許,平凡,才是一種真正吸引人的魅力,所以,一人愛另一個人,是沒有原因也不需要原因的。這一點,還希望皇甫兄能明白!」林渺又淡然道。

「我不需要你教訓!」皇甫端忿然道。

「也許,雪姑娘便是看不慣你這種自以為是的作風和醜態,你還不好自為……」「魯青!」林渺喝叱著打斷魯青的譏諷,微有些惱意。

魯青忙住嘴,不敢再亂說,他可不想惹林渺生氣,可是他對皇甫端那種目中無人的態度極為不滿,當然,如果對方不是怡雪的師兄,他早就對他不客氣了。

「夠了沒有?出手吧!」皇甫端固執地道。

「我不和無憂林的人交手!」林渺淡然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皇甫端並不領情,身形一展,如一道白影般越過數丈空間,乍現間,林渺身前已亮起了一片虹彩。

林渺身子倒掠之際,鬼醫和魯青已經出手了,他們絕不會讓皇甫端如此狂妄和目中無人。

「叮……」皇甫端的劍一觸魯青手中之鉞,身子便在虛空扭出千萬道虛影,竟自鬼醫的攻勢之下繞過,依然逼向林渺。

「無憂林的人就可以目中無人嗎?」鐵頭大槳一橫,狂掃而出,拖起風嘯雷鳴般的氣旋,直撞向空中的皇甫端。

「錚……」皇甫端的劍如蛇般滑下。

鐵頭只覺得巨槳沒有半點受力之處,而皇甫端的劍已滑向他的手臂,不由得吃驚而退。

皇甫端的動作快極,鐵頭一退之際,便又出腿。

「砰……」鐵頭悶哼一聲跌出七步,幾欲嘔血,但卻沒有倒下,所幸他一身銅皮鐵骨,並未受太重的傷,而皇甫端這一腳只有五成力道而已。

皇甫端一頓身,鬼醫和魯青便已攻至,他們實有些憤怒,皇甫端確實太狂了,狂得讓他們恨不得讓其永遠抬不起頭來。

林渺也有些怒,皇甫端居然真的痛下殺手,還傷了鐵頭,確實是不將他的好意放在心上。如果不是看在怡雪的面子之上,他真想出手教訓皇甫端,雖然他自知也許並不能勝皇甫端,但以四人之力,又怎懼區區一個皇甫端?不過,此刻他並不想太早出手,也可以說,是想先看看皇甫端的出招方式及武功究竟有何奇詭之處。對於任何來自無憂林的人,他都絕不會小看,天下間,也沒有人敢小視無憂林的人。

鬼醫、魯青和鐵頭三大高手同時纏住皇甫端,並未處於下風,卻也不能讓皇甫端受制。

「林渺,你這懦夫,為何不敢與我一戰?」皇甫端邊打邊怒喝,他是有點惱怒,可是鬼醫、魯青和鐵頭無一不是高手,且三人的武功各有不同,鐵頭剛猛無儔,魯青輕靈小巧,卻防不勝防,鬼醫也是奇招迭出,一時之間想要擺脫這三人的糾纏的確不易。

四人相纏,頃刻間便攻出百招之多。

林渺一招都不想錯漏,無憂林被稱之為武林聖地,也最為神秘莫測,其武功自然有獨到之處,任何人都不想錯漏。

皇甫端的劍招變化莫測,確實是林渺所見的劍法之中最詭奇的招式。

林渺曾與怡雪交過手,也嘗過怡雪劍法的苦頭,是以,對皇甫端的劍法並不能算是第一次接觸。以他的眼力自然不會錯漏任何招式,心中則在暗自揣摩如何拆解這些招式。

「色空無間——」皇甫端低喝,如沖天飛鳳,化成一抹白芒,掠上數丈虛空,驀地倒頭,在虛空之中亮起一抹悽豔而光怪陸離的光霧,如一片自空中墜落的雲彩。

地上的草木如被巨石碾壓而過一般,盡數枯折,平靜的地面之上竟濺起如雨水濺落一般的泥點,化成輕淡的灰塵揚起。

林渺惱怒之極,這正是怡雪驚走鬼影子的一招,但是在皇甫端手中使出,似乎更具威力,他沒想到皇甫端殺心如此之重,他如此避讓,還要出此毒招。

「山海裂——」林渺一怒拔刀,身如驚鴻,刀身竟泛起一層奇異的紅潤,如同剛剛出爐,燒得通紅的烙鐵。

虛空之中頓時充斥著足以讓人窒息的熱力。

剎那間,林渺有如化成了一片火燒雲,悠然撞入皇甫端的劍霧之中。

「叮叮……」虛空中傳出一串入耳驚心的金鐵交鳴之聲。

「當……」一聲巨響之後,林渺與皇甫端同時倒跌而出,林渺落地,身邊的草木竟「哄」地自燃起來,彷彿是一層來自地獄的魔火,在草木間跳躍著淡藍的火焰。

林渺輕移幾步,但他身後的草木卻快速地燒了起來,其狀異常驚人,讓鐵頭和魯青看呆了。

林渺與皇甫端對峙,如兩座山峰,在兩人之間的虛空中充斥著奇異的熱力,而林渺的身上也似跳躍著一層淡淡的火焰,但卻並未燃燒林渺的衣衫。

林渺所踏之地,草木皆枯,乾焦得似乎一點火星就可以燃燒起來。

皇甫端也大為訝然,林渺身上傳來的氣勁是他從未遇到過的,奇熱之極,而熱力如無數洪水般自他的劍鋒之中湧入,使他全身每一根神經有如火熾,而且每一擊之中,包含著層層疊疊的真氣,幾乎將他的真氣衝亂了。

「好,你終於肯出手了!」皇甫端嘴角泛起一絲微微得意的笑容,劍鋒上揚,身子一縮,卻如一顆掠空的隕石般撞出,直逼林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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