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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天才剋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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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六很愜意,這次自塞外而回歷經了大漠風光,享受到了草原別樣的風情,雖然遭遇數戰,但卻很是輕鬆地完成了大批交易,此刻洗去一身疲憊風塵,自然感到很輕鬆。

小刀六並不太喜歡住在梟城,相反,卻喜歡在信都以一個商人的身分出現。在梟城之中,那些人都將他當個大人物,這讓他很不自在。他始終沒有忘記,自己一直都是個小人物出身。

當然,他在信都城中也有自己的府第,並不豪華,卻很清靜。只不過,他現在並不在府中,因為他怕煩。

敢煩小刀六的人並不多,而讓小刀六躲開不敢見的人則更少,也許就只那麼一個——那就是信都城中誰也不敢招惹的任大小姐任靈。

任靈是信都城中讓許多人頭痛的主兒,在城內百姓之中,無人不喜歡,可是對於某些人來說,卻是很無可奈何。

耿純是一個,任光也是一個,另外的人則是小刀六和有名無實的信都小侯爺劉植。

小刀六都被任靈打怕了,左耳拎得還紅腫著,他身邊的這麼多高手護衛們卻都形同虛設,像任靈和小刀六這般的高手對決,他們根本就插不上手,是以小刀六隻好自嘆倒霉了。

最讓小刀六頭痛的還不是這個,而是任靈逼著他要帶她去塞外,要去見識千里荒漠和無邊的大草原,這可是小刀六不敢答應的。就因此,任靈天天天剛亮便上小刀六府上,把小刀六揪起來,好像這位大小姐有用不完的力氣和時間一樣。因此,小刀六今天起得特別早,這是他自漠外回來幾天中起來最早的一天,他真後悔吹噓漠外的風景。

不過,起得早也是一件很舒服的事,尤其這夏天的早晨感覺特不錯,找個臨近河邊的小茶館,喝點香茗也不是一件壞事。

蘇氏兄弟代替了影子一般的無名氏,小刀六也想讓他老人家享享清福,每天總會給那老醉鬼幾壇最好的酒,然後魚肉之類的想吃什麼,便給他什麼。

無名氏不挑剔,這是一個很好的習慣,一盤花生可以下酒,一碟牛肉也可以下酒,一桌滿漢全席也不會介意。

小刀六尊重這位老人,他從來都看不透這老人內心所想的東西,但他卻明白這老人待他若子,更是他的師父,自己有這般的變化,與這個老人是分不開的。

此刻小刀六有點想笑,他在想,如果任靈在府上找不到他的人,一定會弄得雞飛狗跳,不得安寧。平心而論,如果不是任靈太煩他的話,倒是個非常可愛的姑娘,健康、美麗,武功也不錯,可惜壞就壞在武功也不錯,要不然小刀六也不會被打得狼狽不堪。

太刁蠻任性的姑娘,小刀六向來是有點怕的,他可不是林渺,對付奸商或許他有一套,但對付刁蠻的姑娘,卻不是那麼在行了。是以,他寧願選擇躲。

不過,有些人總有許多黴運,最不想遇到的事,偏偏會遇到。

在小刀六端著香茗欣賞河面之上劃過的小舟,看著那劃過的水紋出神的時候,他手中的茶杯卻破了,熱茶潑了一手,雖然不燙,但卻很是讓小刀六吃了一驚。他回過神來之時,臉上立刻堆滿了尷尬而勉強的笑容,與之相對的,正是任靈那橫眉怒目的俏臉。

「哈哈,大姐也這麼有雅興,這麼早來這裡喝茶呀?」小刀六打破僵局,將沾滿茶水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似乎並不怕弄髒了衣服,目光卻一眨也不敢眨地望著任靈,似乎提防著任靈隨時都有可能伸出的手。

「喝你個頭啦,人家找了你一個大清早,你卻躲在這裡喝茶!」任靈嘟著嘴便開始訓人了。

蘇氏兄弟真替小刀六擔心,但是他們除了對小刀六那可愛的表情掩口低笑外,根本就做不了什麼。

「哦,大姐找我有事嗎?你昨天就該說嘛,那樣我就會在府中等你!你看,真是不好意思!」小刀六故意裝傻道,說著便站了起來。

「你給我坐下!」任靈雙手叉腰,兇巴巴地道。

小刀六可憐兮兮地望了蘇氏兄弟一眼,蘇氏兄弟卻故意不看小刀六的目光,小刀六見二人無動靜,只好無助地服從命令,又坐回了椅子上。

任靈忍俊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旋又板起臉來,質問道:「你是不是故意躲著我?」「怎麼會呢?誰不知道大姐你不僅人美麗,而且心地又善良,人緣好,這麼可愛的姑娘誰不想見?我怎會故意躲著你呢?」說到這裡小刀六又無可奈何地道:「何況,誰又能躲得了你呢?」任靈又笑了,仍不依不饒地道:「少給我油嘴滑舌了,我知道你怕我跟你一起去漠外玩,我現在也不用你帶我去了。」「真的?」小刀六大喜,失聲問道。

「怎麼?你很高興嗎?」任靈又問。

「嘿嘿……」小刀六乾笑了一聲道:「一般般啦!」「什麼叫一般般?那就是你很不歡迎我去塞外了?」任靈冷著臉道。

「那也不能這樣說!」「那就好,耿純叔叔要找你,此刻正在你府上呢!」任靈道。

小刀六一驚,感到有些意外,這麼一大早耿純居然來找他,定是有要緊的事,不由忙起身道:「那我們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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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極暗,沉鬱的色調之中,依稀可以看清那盤坐於床上之人的面目。

「你都長這麼高了!」床上之人先開口,聲音有點蒼邁和沉鬱,或許可以說是有點暗啞。

「你便是桓奇伯父?」林渺有點不敢相認,雖然此人的面目依稀相似,但是卻顯得極度蒼老,頭髮皆是銀色,這之中雖然隔了六七年時間,但是卻也不會有這麼大的變化呀。

床上的老人笑了笑道:「不錯,我就是你父親林繼之最好的兄弟桓奇!」「小侄林渺叩見伯父!」林渺恭敬地行了一禮,他知道,此人確實是他父親的故交,儘管那時候他尚不太大,但是直覺告訴他,此人與父親關係非同尋常。

「坐吧,我雙腿不便,你隨便坐,桌上有茶,你口渴了自己倒著喝!」老人桓奇恬靜地道。

「伯父的腿怎麼了?」林渺訝問道。

「少陰心經與厥陰心包經俱斷,這一輩子便只能坐在床上!」說著老人桓奇笑了笑,又道:「不說這些,此次前來,想必是你父親叫你來討二兩銀子的債吧?」林渺吃了一驚,打量了這位老人幾眼,見其臉色蒼白,確已血氣不調,不過,聽其如此準確地報出經脈,若不是武林人物,便定是精於醫道。

「讓我看看!」林渺上前一把抓住桓奇的脈門道。

桓奇微驚,但是他似乎並沒有力氣反抗,任由林渺把住脈門。

「伯父是中了極為陰毒的掌勁,這才破壞了兩條經脈!不知是誰下的這麼狠的毒手?」林渺吃驚地自語道。

桓奇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訝色道:「賢侄沒有說錯,我確實是中了一種極陰毒的掌力!」林渺收回手,他已經證實桓奇至少在受傷之前是一個極為厲害的高手,也便是說,這個人是江湖人物,亦即他父親林繼之也曾經是個江湖人物,而這樣的人自然不會為著二兩銀子而奔上千裡,那麼這之中又有什麼秘密呢?

「我爹以前是不是也是個江湖人?」林渺吸了口氣問道。

桓奇笑了笑道:「江湖何其之大,每一個要想生活的人,就必須接觸江湖,更難免陷身其中,上到王侯公爵,下至販夫走卒,又有誰不是來自江湖?」林渺一怔,又問:「那你們曾經是武林人物?」「是的,難道你爹至死也沒告訴你嗎?」桓奇肯定地問道。

林渺搖了搖頭,又道:「我爹是不是擁有裂風掌的高手?」桓奇又笑了,盯著林渺,神情略有點淡漠,悠然道:「你爹不僅曾是擁有裂風掌的高手,還是一代宗師,更是江湖之中有數的掌法高手之一!」林渺心頭大震,這麼說來,劉正並沒有騙他,劉正說這些話的時候是清醒的,可是為什麼父親到臨終之前都不告訴他事情的真相呢?這又是為什麼?

「二十五年前,你父親乃江湖之中最有前途的後起高手,博學多才,狂傲不羈,風流倜儻,江湖人稱之為儒聖林世,但好好的一個受人敬仰的大俠卻甘心成為他人之奴,我真是為他不值!」桓奇搖頭嘆道。

「儒聖林世?」林渺的心頭為之顫了一下,一個曾經被江湖尊之為聖的人,可以想象是多麼不簡單,但卻甘心做別人的奴僕,那麼,這個人一定是武林皇帝劉正,也只有劉正這樣的身分才配擁有這樣的僕人。

「我爹臨終前讓我討回二兩銀子的債,還請前輩指點迷津!」林渺深深地吸了口氣道。

「我就知道,該來的終究會來!」說話間,桓奇的手在床頭邊摸索著什麼,半晌,床頭邊響起了一聲脆響,牆上竟裂開一個小格洞。

林渺立刻發現裡面那塊約摸二兩重的碎銀,依稀記得這便是當年父親借給桓奇的二兩銀子。

桓奇自中取出小塊碎銀交到林渺的手中,淡淡地道:「這銀子我沒有用過,現在又歸還給你,以你的指力裂開它!」林渺一怔,立刻依言指間用力,碎銀應聲而裂,竟有一顆血色小珠自中滾落,林渺忙接住,小珠是串在一根極細的金屬鏈子之上。

「這是什麼東西?」林渺握著血珠,只感到有一股透心的熱力,極舒坦。

「這是一枚由兩百年前天下第一巧手精工細琢的微型玉璽!」桓奇吸了口氣道。

「微型玉璽?」林渺愕然。

「這是一塊比和氏璧更為稀少而珍貴的藍田血玉,但是因其顆粒太小,於是當年武帝劉徹便請天下巧匠將其仿玉璽琢成這個模樣。你用手觸控,便可以感覺到它的紋理,不信你在紙上押印一下!」桓奇道。

林渺以指尖輕撫,果覺其中有一道道紋理,那種感覺極微妙,於是他依言在桌面的帛紙上印了一下,在沒有墨油的情況下,竟然顯出一個血色小印,拿起仔細一看,竟發現印跡之中有兩條盤繞的小龍,而在之中更刻有幾個古篆小字,一筆一畫皆極為清晰。他不由得駭然,如此小的東西之上居然能刻出這麼複雜的紋理,而且確實是玉璽上的紋理。林渺見過在信都宣讀的那張聖旨。

「這,這東西怎麼會在這二兩銀子之中?」林渺訝然問道。

「這本是你小時候掛在脖子上的飾物,你爹以掌力將之包裹於碎銀之中,這些年一直都存放在我這裡,他說過,如果他死了,便會讓你來我這裡取,或是我送給你。今天,我便將它交給你,更把這之中的秘密也一併告訴你!」桓奇淡淡地道。

林渺心中已經猜到了許多,但他還是很耐心地聽著,這東西既然是漢武帝皇讓人所造,又是微型玉璽,那麼持有它的人便一定是劉家宗室之人。而這既然是他小時候的飾物,那麼這東西自然與他的身分極有關係了,只是為什麼養父不告訴他這些?而要由一個外人來告訴他呢?

「我並不是姓林,是嗎?」林渺吸了口氣,問道。

桓奇點了點頭,道:「你不姓林,而是姓劉!林世也不是你的生父,而只是你的養父!當年武林皇帝七破皇城之後,因天顯奇象,血雲彌空,異星突起,斂日月紫徽之光華,天機神算趁機在武皇手下救了王莽,武皇正好要趕泰山之約,又怕王莽對劉家江山未來的希望施下毒手,遂命你養父把你從劉家帶走,隱於最低俗的市井之中,以借市井的俗氣掩去你身上天生俱來的帝氣!」「天生俱來的帝氣?」林渺訝然問道。

「不錯,天生俱來的帝氣。傳說每一位劉家的子孫,若身具帝相者,身上必有火龍紋胎記,火龍紋越清晰明朗,其帝氣就越重,越具帝相。而你生來便是身具火龍紋之人,本來你身上的帝氣至少要在十餘年後才能威逼紫徽,但是由於武皇第七次破皇城力戰十萬禁軍和殺手盟十二大殺手及邪神等近百高手,而引動天劫,方使你無意吸納了天地間的靈氣,才會在你一歲之時,本命星就大掩日月、紫徽。因此,王莽絕不會讓你活在世上,東方詠測算,如果不隱去你身上的帝氣,必促使你早夭,是以武皇才將你寄於市井之間,除少數幾人外,無人知道你的身分!」桓奇吸了口氣道。

林渺怔怔地聽著,心裡卻不知道是怎樣一種滋味,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命運似乎……

他心中一片混亂,不知該說什麼或是想什麼,似乎本已編織好的夢,突然被一隻手如捏氣泡一般捏爆,然後又在虛無之中尋找那些理不清的碎片。

「這些年來,劉家的人和王莽的人也在不斷地尋找你,但是誰也沒有想到你會生活在宛城最陰暗而破敗的天和街,武皇本來決定泰山之戰後便找回你,但是人算不如天算,當日他七破皇城之後已受了傷,傷勢未復之下再戰泰山,終落個兩敗俱傷,從此閉關未出。這近二十年來,你的身世也便一直不為外人所知,而你也便一直流落江湖之中……」林渺不由得笑了,苦苦的笑了,那棋痴所說的確實很有哲理,上蒼就像一隻手,人卻只是黑白子中的一顆,它可以隨心所欲地去發揮,可以讓你死而不絕,也可以讓你立刻死去,所有的一切,只不過是按照上蒼的意願去編導的一個鬧劇。

「你又是誰?你為什麼知道這麼多?」林渺突然清醒了過來,冷冷地問道。

桓奇悠然望了林渺一眼,依然很平靜地笑了笑道:「老夫本是第四代白虎觀觀主,但在武皇第七次破皇城之後,我便只是一個江湖窮儒,終日隱於小巷蕭牆之內!」「第四代白虎觀觀主?」林渺不由得吃了一驚,他自然知道白虎觀乃是朝廷重地,能入白虎觀者,必是大學士之流,其中藏龍臥虎,不乏大儒名流,而眼前這雙腿殘廢者竟是白虎觀之主,這怎不讓林渺吃驚?如此說來,父親林世與之相交併無懷疑,因為林家先人也是白虎觀的名士,更參加過石渠閣的學派辯論。是以,與白虎觀自有密切交往,而白虎觀的力量更曾是代表劉家政權。

「這麼多年你一直隱居於此?」「不錯,在這裡,我很少見外人,在林世把你從劉家抱出來之後,他帶你來過我這裡,後來才去了宛城。當時武皇破長安,我也在場,所以你的事我很清楚,比舂陵劉家的許多人都清楚!」桓奇自信地道。

「你手中的血玉璽是你身分的最好證明,只要你拿著它,絕沒人敢懷疑你非劉家之後!」桓奇又道。

林渺盯著桓奇,半晌,突然反問道:「我為什麼要證明自己是劉家之後?」桓奇不由得被林渺的話給問呆住了,他本以為林渺會很高興,誰知卻得到這樣一句話。

「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想不想,而是事實便是這樣!」桓奇道。

「事實和夢,並沒有太大的分別,都只是命運弄出來欺騙人視覺和感覺的東西,只要你認為它是虛幻的,那麼它便絕對不是真實的!」林渺冷然反駁。

「那你只會背離這個社會,背離世俗和這個世上所有的規矩和約束……!」「那是一種超脫,走出去,才能看到世俗和紅塵中的汙點與缺陷!」林渺打斷桓奇的話道。

「但你並沒有真的走出去,因為你還在為自己辯駁!」桓奇平靜地道。

林渺不由得不再言語,只是以一種極深沉的目光對視著桓奇,他覺得內心有點空洞,甚至是有點酸澀。也許他早已想到了結果,但是他仍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在突然之間,他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壓力附於心間,命運的壓力是無可抗拒的,即使你是最為強悍者,當你背上了命運的擔子後,便會感到沉重,極端的沉重。

「我希望你面對它,你有能力面對這一切!」桓奇語重心長地道。

「你知道,這不公平!」林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

「天秤只有加上法碼才能平衡,這法碼沒有人會送給你,必須你自己去尋找!」桓奇道。

林渺目光抬起,仰視著那沉暗的屋頂。他深切地感到,命運,真的只不過是一個玩笑,而生活本就沒有規則可尋,任何事情都成了有可能!他竟感到從未有過的迷茫,也許,他不該來這裡,也許,他不該知道自己可能存在的命運。當他知道自己的命運之時,卻要負擔著如此之大的期待,彷彿他已經不再只是為自己而活,而是為了別人。

活著,究竟是為了什麼?生存的意義又是什麼?

桓奇只是望著林渺,不再說話,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再多說一個字就變成了囉嗦。

△△△△△△△△△

耿純確實已經在府中等了好久,不過總算等到了小刀六。

這些日子來,小刀六比較輕閒,是因為有胡適和東郭子元及歐陽振羽的協助,許多事情根本就不用他親自過問,這倒讓他樂得有幾天清靜。

在信都城中,小刀六也很快便成了頭面人物,因為他喜歡交友,更在信都城中連開了幾個鋪子和一家酒樓,自然很快就讓人認識了他。

對於這個年代,特有錢的人總會有很多人關注,而且小刀六總是被另一位風雲人物任靈揪著,想不成為頭面人物都難。

「耿先生找我可有事?」小刀六客氣地問道。

「我找你是想代兄長耿況請你幫個忙。」耿純也開門見山地道。

「上谷太守?」小刀六訝問。

「不錯,正是家兄。」耿純道。

「既然都是自家人,先生何用說這些多餘的話?有什麼事儘管吩咐,蕭六必定竭力而為!」小刀六肅然道。

「哈哈哈……」耿純不由得欣然笑道:「阿六果然是爽快之人!家兄想要購買一千匹匈奴馬!」「一千匹匈奴馬?」小刀六反問。

「不錯,價錢不是問題!與匈奴人打交道,我並不太熟,聽說你這次做得很好,所以我才來找你。」耿純道。

「沒問題,一定最實惠的價格最好的馬!」小刀六肯定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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