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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敗俱傷(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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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竟有此事?難道樊祟此來投降有假不成?」劉玄大為震怒地問道。

「依臣看,樊祟此來確沒有安什麼好心,皇上還是小心為上!」王鳳提醒道。

「那朕便在他入長安時,斬了他們,我倒要看看赤眉軍沒有了樊祟,逄安那些人還有什麼作為!」劉玄冷殺地道。

「此事萬萬不可!」陳牧忙道。

「有何不可?」劉玄反問。

「樊祟此賊雖賊心不死,野心勃勃,但此次是以臣服為名來我洛陽,若是皇上在沒有他們想造反的證據之前,便殺他們於洛陽,只怕會讓天下人寒心,往後,誰還敢臣服於皇上?因此,樊祟絕不能殺!」陳牧道。

「嗯,大司空所言極是!」劉玄並不糊塗,在大局之上,他依然不會不明事理,眼下正是天下反王軍紛紛臣服的關鍵時刻,如果他沒有理由而殺了樊祟的話,那隻怕會使天下反王勢力各自為朕,誰也不敢來洛陽受封了。到時候,戰亂仍將無休止地延續。

「那以二位愛卿的意見,認為該如何處理樊祟?」劉玄反問道。

「臣以為樊祟不能殺,我們還要封其官職,但卻不能讓其擁有實權,更永久留在洛陽,只要樊祟留在洛陽,在我們的掌握之中,便不怕他飛上了天,而且赤眉軍也會投鼠忌器,天下各路反王軍自然也便無話可說!」王鳳提議道。

「敬國公是說軟禁他?」劉玄立刻明白其話意,反問道。

「皇上聖明,臣正是此意!這樣一來,既可堵天下人之嘴,二來又可防患於未然,天下自然輕易可定!」王鳳肯定地道。

「大司空的意思呢?」劉玄的目光轉投向陳牧,反問道。

「臣之見與敬國公相仿,臣認為敬國公之計確實妙極!」陳牧附和道。

「很好,朕心中有數,此事待樊祟來朝之後再議,你們二人先行退下!」劉玄吸了口氣道。

「臣先行告退!」王鳳與陳牧頓喜形於色,彎腰而退。

劉玄卻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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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屬下幸不負所囑!」賈復興奮地道。

林渺極喜,問道:「怎樣?」「王鳳和陳牧果然中計,勸說劉玄。劉玄封樊祟及其所領的二十餘位大將為列侯,卻沒有實權,更將其安排在一片府第之中,不許私離洛陽,等於是軟禁於洛陽,想來樊祟必不會長久受制於人,受此閒氣。」賈復笑道。

「做得好!劉玄啊劉玄,你殺我長兄,這天下自不應是你這無容人之量者之物!」林渺恨恨地道。

「主公,賈復願為主公身邊之先鋒卒,為主公平定河北效犬馬之勞,懇請主公恩准!」賈復誠懇地道。

「哦?」林渺微訝,打量了賈復一眼,反問道:「你想行軍打仗?」「不錯!大丈夫當以征戰沙場變榮,還請主公給我這個機會!」賈復肅然道。

「好!我就封你為偏將,編至鄧禹軍師的帳下!」林渺悠然道。

「謝主公!」賈復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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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渺心神突覺有些恍惚,情緒沒來由地波動了一下,不由得抬頭,卻見一道幽風吹入帳內。

林渺一驚,不由得低呼:「怡雪!」帳中已多了一人,林渺身邊的狄龍與狄英豪立刻出手。

「住手!」林渺低喝。

狄龍和狄英豪一怔,他們不知道這突然不告而入的神秘人物是誰,但他們最先想到的卻是林渺的安危。

「怡雪,怎會是你?」林渺大喜立起。

入帳之人正是與林渺一別數月的無憂林傳人怡雪,這怎不讓林渺歡喜異常?

怡雪的神情極冷,聲音有些冷漠地反問道:「我究竟應該叫你劉秀,還是林渺?」林渺一怔,似乎感到有些意外地道:「林渺是我的過去,劉秀是我的現在,名諱只是一個代稱而已!」「你錯了,名諱不只是代表一個代稱,更可以定格一個人的地位和權勢!」怡雪冷然道。

「你怎麼了?為什麼今天說話這般怪?你不知道我很記掛你嗎?還沒謝你上次相救之恩呢!」林渺惑然道。

怡雪漠然一笑,道:「你記掛的只是權力,只是私慾吧?」「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林渺有些莫名其妙地道。

「你應該明白,我以前看錯你了,以為你是一位只為天下百姓著想的大英雄,是一位救萬民於水火的好漢,但是你卻為了一己私慾,挑起劉玄與樊祟之間的戰爭,使本可以平靜生活的百姓再次陷入水火之中!」怡雪有些怒意地道。

林渺啞然,錯愕地問道:「你怎麼知道這些?」「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難道不是你讓人去遊說王鳳和陳牧的嗎?」怡雪反問。

林渺吸了口氣,與怡雪對視半晌,才道:「不錯,是我安排人去遊說的,。但即使沒有我的遊說,王鳳和陳牧之輩也不會讓劉玄真個接納樊祟,我只不過是為一件本來就會發生的事添了把火,使之加速進行而已!」「你知道若是綠林軍和赤眉軍交戰,將會有多少無辜的百姓喪命於戰亂嗎?」怡雪冷問道。

「你以為赤眉軍降了,天下便會太平嗎?百姓便可以安居樂業嗎?現在赤眉軍屯於濮陽,並未與綠林軍有任何衝突,你看看,百姓都安居樂業了嗎?你再看看赤眉軍的動向,樊祟在入洛陽之前便已經準備了退路,你以為他這是真的降嗎?」頓了頓,林渺又道:「此刻,河北未定,南方只要有一把火就可能重新動盪,巴蜀的公孫述自立為王,根本就沒有降意,隴西有隗囂,這些人未定,誰敢稱天下太平?依我看,這次赤眉軍的舉動只不過是權宜之計,如果劉玄與公孫述或是隗囂交戰,樊祟必趁機攻擊後方,那時南方秦豐也必反,綠林軍才真的是背腹受敵,我這只不過是想劉玄先平定中原和東海而已!」「狡辯,如果樊祟降服,公孫述和隗囂何以敢戰?雖巴蜀有地利可憑,但隴西卻如何能擋百萬大軍?」怡雪斥道。

「沒有發生的事情,誰能預料結果?」林渺反問。

「但你不該火上添油,劉玄畢竟是你族兄,也是人心所向,你如此做分明是想趁亂自得天下,滿足你的私慾而已!」「不管你怎麼說,我劉秀做事都是有自己的原則的,我並不覺得自己是個有多偉大的人物,我只是一個混混出身,不知大義,你說我自私也好,說我無賴也好,我並不在乎,只要我問心無愧,就不怕人罵!」林渺也有些惱火地道。

怡雪冷冷地望著林渺,半晌未語。

狄氏父子有些錯愕,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做,但他們並沒能看到怡雪的面容,卻知一定與林渺有某種特殊的關係,而讓他們吃驚的卻是,這女子進入帥帳卻沒有驚動帳外的護衛,這使得他們為之愕然,同時也明白此女絕非一般人物。

對於天下大局諸事,狄氏父子自然不太懂,也插不上嘴,但他們是林渺的親衛高手,自然以林渺的安危為主,任何人若要對林渺不利,必須先要放倒他們!

但是此刻林渺並沒有讓他們出手,而且也不宜出手。

「我們今日可不可以不說這些?這些尚很遙遠,誰能說得清其中的變數?為了這件未能預料的事傷了彼此的和氣,值得嗎?」林渺吸了口氣問道。

「你變了!」怡雪道。

「我沒變,只是我更清楚自己該怎麼活下去!」林渺肯定地道,頓了頓又道:「你來找我便只是為了這些嗎?」「你知道,無憂林的弟子之所以出山,便是為了找尋天下的明主!」怡雪道。

狄氏父子吃了一驚,這才知道眼前女子的身分。

「是的,我知道,難道你已經認定了劉玄?」林渺問道。

「你以為天下誰比他更合適?」怡雪反問。

「那你當初為什麼要我來北方?」林渺吸了口氣質問道。

「那是往昔!」林渺不由得笑了,道:「不是我變了,是你變了,如果你認為劉玄是明君的話,我無話可說,但你不應該將你的意見強加於我,我並不這麼看,所以,讓你很失望!」「既然如此,我無話可說!」怡雪說完,轉身便向帳外行去。

「站住!」林渺脫口道。

「劉元帥要擒下我嗎?」怡雪反問道。

「怡雪,我們就不可以靜下心來好好談談嗎?難道劉秀真的就這般不屑嗎?」林渺大步走到怡雪的身旁,懇然道。

「我此次下山,除了天下百姓之事,不談私事!」怡雪冷然道。

林渺的臉色頓顯沉鬱,吸了口氣駁斥道:「難道對無憂林的叛徒王翰你們也可以置身事外嗎?何為天下百姓之事?真是笑話!無憂林口口聲聲為天下百姓,何以天魔門大行其道?何以邪宗禍亂江湖?何以至今天下武林尚是若一盤散沙?無憂林做了什麼?在江湖戰亂紛起之時,無憂林的人去了哪裡?人說防患於未然,何以當初無憂林的人不出手,到禍及了百姓才以救世之主的身分出現?很偉大嗎?很崇高嗎?解救萬民於水火,就憑你們無憂林幾顆腦袋、幾雙手?就你們幾個人能夠讓天下百姓幸福起來嗎?」「誰說只有我們幾顆腦袋、幾雙手?誰說只有我們無憂林的幾個人?難道天下的有志之士和千萬百姓不是人嗎?」怡雪反問。

「天下的有志之士會再追隨無憂林嗎?千萬百姓會再隨你們揭竿而起嗎?現在的江湖已不再是昔日的江湖,那些散落的江湖遊俠們也都在為自己的前途和功業打算,也都在為自己的幸福和退路謀劃!你們現在在江湖中可以聚集起來的高手,還不如綠林軍中的高手多,甚至比赤眉軍中的角色都要少,憑他們能行嗎?」林渺反問。

「我自然知道,但我為什麼要去江湖號召?我為什麼不可以去聲援綠林軍?」怡雪冷笑道。

林渺也笑了,不置可否地道:「你確實可以聲援綠林軍,但他們卻並不一定會接受。別忘了,天魔門和邪宗無孔不入,你們的初始目的不應該是天下百姓,而應該是這禍亂江湖、害苦百姓的邪魔外道,即使劉玄得天下,這些邪魔外道不除,必像白蟻一般,大房總會有傾塌之日,難道你們去綠林軍便可以清出魔門餘孽、邪神門徒?」怡雪啞然,儘管林渺語鋒犀利,卻不無理據,也讓人難以反駁。

「無憂林尊為天下正道之首,為蒼生謀福是義之所在,卻不是治天下、平天下的組織,治天下、平天下要的不是武功,而是軍隊的武力,是制約天下的王法,是能給黎明百姓的禮儀道德!因此,天下之爭,無憂林不要忘了自己所扮演的角色,更不要逾越了自己的角色,否則只怕會像當年無憂林叛徒王翰給天下所帶來的創傷一樣,發生無可挽回的悲劇!」頓了頓,林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道:「我不想成為罪人,也希望這個天下不會出現那樣的罪人!」「元帥……」「不要放走刺客!」帳外的護衛似乎有所覺,大隊人馬迅速趕了過來。

魯青和赤練劍急步奔入帳中。

林渺一擺手,打住了魯青諸人的動作。

「雪姑娘!」魯青顯然認出了怡雪,有些錯愕。

「你們全給我退下!」林渺吩咐了一聲。

赤練劍和魯青諸人望了一眼,連狄家父子也都跟著退了出去。

大帳之中惟有林渺與怡雪相對,顯得異常安靜。

「我不希望你以太世俗的眼光看我,至少,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卑劣!」林渺嘆了口氣道。

「我也希望你能像你說的那樣,今天換作是我師姐,她會殺了你,因為她不想有任何人破壞劉玄一統天下的大業,至少在這一刻,天下已有七分在劉玄手中,他坐擁天下的可能性遠遠超過你!」怡雪道。

「如果無憂林的傳人都像她這麼武斷,那這個天下也便了無生趣!既然我選擇了這一條路,就已經想過會有人慾殺我而後快,但你放心,便是王翰想殺我都無功而返,而這個世上擁有王翰這等修為者不會超過數人!」林渺自信地道。

怡雪也吸了口氣道:「那你好自為之,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做出了什麼對不起天下百姓的事,我同樣會來殺你!」「你覺得我會嗎?」林渺反問。

「你說過,將來的事誰也無法預料,沒有發生的事,是沒有人知道會不會的!」怡雪吸了口氣道。

林渺不由得笑了,突然改口道:「怡雪要不要到我的軍營中去看看?」怡雪沉吟了一下,搖了搖頭,卻道:「王郎的橫野大將軍劉奉不是一個簡單人物,這次兩軍交戰,你要小心了!」「謝雪兒關心,我知道該怎麼做。我曾研究過此人所有戰鬥的用兵,此人確可算是個將才,不過,我心中早有數,過幾天可能要下雪了,北方的冬天總是特別的冷,你也要注意了。」林渺坦然道。

怡雪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道:「今日就此別過!」「你要去哪兒?」林渺忍不住問了一句。

「天大地大,去該去的地方。」怡雪道。

林渺心中一陣莫名的傷感,怡雪的冷漠讓他不無傷感,但卻知道,他無權挽留怡雪,此刻的他並非孑然一身,而他能為怡雪留下一個什麼位置呢?他沒辦法把全部的身心全都給怡雪,那便不配奢求換來怡雪的愛,是以林渺無語。

「我送你出營!」林渺吸了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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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橫野將軍來信,請求運送戰備糧草!」劉林吸了口氣道。

「橫野將軍難道只想死守任城?」王郎一聽,立刻反問道。

「橫野將軍正是此意,再過些日子便已是大雪封凍之時,劉秀大軍此刻連戰皆捷,必士氣正旺,若與之硬拼只怕難以討到好處。因此,橫野將軍想先避其鋒銳,再游擊其後防,劉秀之兵必退!」劉林解釋道。

王郎的眉頭微皺,吸了口氣問道:「劉秀的大軍真有如此兇猛嗎?」「臣仔細研究了劉秀的每一戰,此人擅用奇兵,擅利用形勢,兵行險招,卻又無跡可循,極為詭變,對付他,只有穩打穩紮,步步為營,方能有勝算!」劉林道。

「是啊,當日劉秀這小子化名梁渺混入邯鄲便是兵行險招,這小子確實詭變!」山西惡鬼恨恨地道。

「而這次大日法王之所以身受重傷,也是因為這小子太詭詐,橫野將軍攜城穩守應該是一個好策略。」張參也道。

「他需要多少糧草?」王郎問道。

「兩月的軍糧!」劉林道。

「好,明天由義飛親自押送!」王郎道,他也知道林渺絕不好惹,這個年輕人能在一年餘的時間內飛速崛起,除了機遇之外,也確實包含了其自身的智慧、能力在其中,當日獨闖邯鄲便可見一斑。

「臣代小兒張義飛接旨!」張參忙挺身道。

「嗯,很好,另外讓人告訴高湖與重連兩人,讓他們各抽出兩千精銳,隨時待命,以備急需時用!」王郎肅然道。

「臣稍候立刻去辦!」劉林道。

「朕就不信鬥不過一個黃毛小子!」王郎自語道,旋又問道:「大日法王的傷勢如何?」「法王所中之刀幾乎透入心臟,只怕月內無法復原,儘管有太皇的聖藥,也仍需數月時間調養。」「林渺這小子好狠!」王郎不由得吸了口冷氣,以大日法王的武功,卻險死於林渺的刀下,可見此人的武功確實已經不再是昔日大鬧邯鄲時所能相比的。

「邪神居然在泰山之頂與武皇同歸於盡,你們可有查出是什麼人殺了玄劍和雷霆威?」王郎神情極為凝重地道。

「料來不會是劉秀的人,劉秀的人沒去過泰山,聽說與聚賢莊莊主趙飛飛有關!」劉林想了想道。

「天下間能同時殺死他們二人者不多,便是林渺只怕也沒有這個本事,武皇已死,秦盟、邪神也亡於泰山,天下間哪裡還有這般可怕的高手?」王郎質問。

殿中眾臣皆無語,誰也不知道天下間哪還有這般可怕的高手,有些人並不知道玄劍和雷霆威的武功,卻聽說過,昔日與武皇戰於長安僥倖存活下來的天下最可怕的殺手,卻在一日間被人殺了兩個,這怎能不讓人心驚?

「陛下何不問一問太皇?也許太皇知道是何人也說不定!」張參提議道。

「哼,太皇正在閉關,此事何能驚擾他?好了,此事朕自有主張,你們先退下吧。」王郎微有些不悅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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