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丹戰死,這使更始軍戰士驚呆了,在梟城軍兩頭夾擊之下,儘管佔了人多的優勢,但在鄧禹殺了成丹的那一刻,也完全摧毀了他們的信心和鬥志,所有的人立刻如炸開窩的馬蜂,四散潰逃。
鄧尋與程慮大殺一通,俘敵千餘。
鄧禹緩了口氣,艱難地爬上馬背,再聚合大軍,卻只有兩千餘人,不過此仗卻是大勝一場。
鄧禹望著漫山遍野的屍體吩咐程慮清點戰場,而在天黑之時,馮音、宗歆、李春各領回近千人馬,左於也領著七八百部屬趕回。
鄧禹領兵迅速攻向安邑城,他絕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安邑城中之兵早被王匡調出,城內人馬並不多。
鄧禹趕到之時,卻發現安邑城頭已插上了梟城軍的大旗。在他來到城下之時,城門立刻大開,一隊十餘人的人馬迅速奔出。
「韓軍師!」鄧禹不由大喜地呼了聲。
自安邑城中奔出的人竟是他的軍師韓歆,這怎麼不讓他大喜過望?
「末將迎接來遲,還請元帥恕罪!」韓歆趕到鄧禹馬前跪倒。
「快快起來,你大破安邑城,何罪之有?」鄧禹忙下馬扶起韓歆,歡喜之極地道。
「請元帥和諸位將軍入城!」韓歆起身,吸了口氣道。
「真有你的!」宗歆一拍韓歆的肩膀,讚許道。
鄧禹忙讓眾將士入城,進城才知,安邑城中只有八百梟城軍戰士。
韓歆殺出重圍,便直撲安邑,趁城中兵馬空虛時一舉將之奪下,並緊閉城門,換上梟城軍的大旗。
更始軍發現不妙時,安邑已被攻下,許多人都弄不清怎麼回事,還以為梟城軍又有援兵來了,都嚇得逃散。
眾梟城軍四面衝殺,將更始軍衝殺得七零八落,使更始軍都有些懼意,想退回安邑城中,反被韓歆射殺,於是更始軍許多人以為己方已敗陣,哪還敢戀戰?便四散而逃。
韓歆雖然有些投機取巧,沒有在戰場上太過血腥地殺到最後,卻為此戰建下大功,這自是讓鄧禹歡喜。
在安邑休整一夜,一些被衝散的梟城軍戰士陸續地聚回,竟尚有萬餘眾!但王匡的十萬大軍已敗得不見蹤影,王匡更是逃到了黃河。
清點戰場後,發現此戰繳獲物資無數,降敵數千。在這一場不對稱的大戰之中,鄧禹居然以大勝結束,這怎不讓梟城軍戰士激動不已?
王匡大敗,安邑已失,河東郡太守哪還敢再戰?立刻寫下降書,願歸服梟城大軍,這更使得鄧禹欣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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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二十五年六月,先是寇恂與馮異大敗蘇茂大軍,逼朱鮪苦守洛陽孤城,後又傳來鄧禹大敗王匡於河東,更奪下河東諸地,而河北各路義軍也被劉秀完全吞併。其時,劉秀已是跨州踞地,帶甲百萬,在眾臣的相勸之下,適時稱帝。
六月,劉秀在高築臺(今河北高邑縣)登基稱帝,改元建武,史稱東漢政權。
劉秀登基,立刻遣使趕向河東,拜鄧禹為大司徒,封為贊侯,更對其「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平定山西」的功績深加褒揚,時年,鄧禹才二十四歲。
馮異因其在鎮壓河北義軍屢建大功,更在破蘇茂大軍中也立下大功,被封為應侯。
賈復傷勢盡好,被劉秀任為統管禁軍的執金吾,封冠軍侯。更在賈復傷重之時因其妻身懷六甲,許諾:「其生女耶,我子娶之;若生子耶,我女嫁子!」因此,賈復可謂受極恩寵。
吳漢因奪鄴城,平尤來,更滅大槍諸路義軍,故劉秀拜其為大司馬,統帥全軍,更封舞陽侯。
劉秀讓其領兵攻打洛陽,讓賈復領兵協助,阻擊陳牧大軍。
河北即定,劉秀絕不會閒著,他必須在赤眉軍奪下長安前南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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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查到了藏宮的下落!」姜萬寶自南方匆匆北上,趕入宮中,在魯青的引領之下來到御書房沉聲道。
「哦?」劉秀大喜,忙下座扶起姜萬寶,喜問道:「可有我兒的下落?」姜萬寶神色有點怪,澀然道:「藏宮此刻正陷身西域王母門中,我們的人尚沒有與他取得聯絡,我的訊息只是自西域王母門的弟子口中所得。」劉秀神色大變,深深地吸了口氣問道:「那他是死是活?」「他還活著,因為西域王母門的人也想從他的口中得知皇子的下落!」姜萬寶吸了口氣道。
「西域王母門為什麼也想要知道皇兒的下落?」劉秀的眸子裡透著濃濃的殺機道。
「因為皇上去年在內丘不僅殺了無我尊者,更差點讓大日法王命喪內丘,因此大日法王想以皇子向皇上報復,而他們知道當年可能是藏宮帶走了皇子,這才將藏宮囚禁於西域王母門。臣已派出一百二十名探子去了西域,卻有四十七人死於王母門之中,其餘的人也沒有辦法接近藏宮。」姜萬寶嘆了口氣道。
「很好,你這些年來為我操勞這麼多,想我怎麼封賞你?」劉秀拍了拍姜萬寶的肩頭,語氣極為緩和地道。
「臣只想一心為皇上辦事,皇上對臣最好的封賞就是能給臣更多的任務!」姜萬寶一驚,忙跪下道。
「起來,不要臣呀皇上的,在這裡,你依然是姜萬寶,我依然是林渺,稱我劉秀也行,我不習慣這般虛偽的客套話!」劉秀懇然道。
「微臣不敢,皇上既已登基便貴為九五至尊,微臣若有言語之失,還請皇上責罰!」姜萬寶不由得冷汗一冒,慌忙再次跪下。
「看你這樣子,好吧,我也不勉強你廢除這麼多禮節,便封你為樞密大使,執我御賜金令行於江湖商界,在江湖中替我查奸商髒官,更為我培植武林力量,此金令有生殺大權,對任何地方上的奸商髒官可以先斬後奏!」說完劉秀自袖中掏出一面純金的五寸令牌。
姜萬寶一看忙跪地大喜道:「謝皇上如此大恩!」「呵,此官無品,也不能隨百官入朝,但憑此金令你可以自由入宮見駕!不過,你不要認為這是一件輕鬆的事,你還得及時向我回稟天下各地民間的動向,憑此令,你可調動各州縣任何衙門或官府的三千將士,以助你完成特別的任務。」劉秀笑道。
姜萬寶雙手接過金令,只見正面刻著「樞密」兩個古篆字,反面卻刻著龍形圖紋,顯然是劉秀早就讓人準備好的。得知此金令擁有如此多的大權,姜萬寶心中之歡喜自是難以言喻,並立刻向劉秀立誓效忠。
劉秀自是歡喜,他相信姜萬寶的能力,而要論及開國功臣,姜萬寶才是最大的開國功臣之一,若沒有此人在江湖中各方的運作,及小刀六的全力支援,他又如何能夠有今日之帝位?不過眼下天下尚是各自為政,雖然自己稱帝更雄踞北方,但說到統一天下,那還不知會是何時,而江湖中的動亂才是最具破壞力的,目前天下尚有邪宗、天魔門,甚至什麼邪神門徒,這些人隱患無窮,而且是大軍根本就無法解決的。因此,劉秀才想讓姜萬寶設立樞密機構,隱於江湖之中掌握江湖動態。
治天下不僅只是要擁兵,更要使江湖也能安定,那樣才不會出現大亂子,而且眼下各地勢力皆雄踞一方,必須藉助江湖的力量才能夠更好地把握各地方的軍事動態,找出其破綻。
「湖陽世家的人會全力協助你的行動,一切行動皆要保持秘密,而你的身分也更要保密!」劉秀叮囑道。
「謝皇上提醒,微臣會小心的。另外,微臣尚想讓三人相助。」姜萬寶提議道。
「你要誰相助呢?」劉秀反問道。
「刑家兄弟和歐陽振羽!」姜萬寶道。
劉秀不由得笑了,點頭道:「很好,朕答應你,待朕統一了天下,再調你們回京!」「謝皇上恩准!」姜萬寶大喜道。
劉秀的神色旋一正,長長地吸了口氣道:「你認為要破西域王母門需要多少兵力或高手呢?」姜萬寶不由一怔,思索了一會才道:「如果只是西域王母門,那麼五千普通兵力即可,若是高手,則兩百名好手足夠!但若想清除王母門,卻無法不驚動西域其它各派的勢力。」劉秀的眉頭微皺,此刻讓他出五千兵力那只是小事一樁,但是他也明白,王母門在西域根深蒂固,想滅王母門,便不可避免地要面對西域的各部割據勢力,而他們也絕不可能允許外人帶五千戰士去大殺一通,事實上劉秀調離兩百名好手前去西域也不是易事。
此刻軍中雖然高手如雲,但大舉征伐中原正是用人之際,又怎能調太多的高手去西域?這樣只可能顧小失大,不識大局。
姜萬寶知道劉秀很為難,他並不是看不清眼前的形式,可是他也很明白劉秀對皇子的關心,而這位皇子還很有可能便是往後的太子,是以姜萬寶也急。
「皇上,微臣倒有一個主意,不如由我在江湖之中以重金聘請一些高手去西域對付王母門門,待他們與王母門先消耗一些時,我們再領著高手殺入王母門。」姜萬寶提議道。
劉秀搖了搖頭道:「此事只會打草驚蛇,反會暴露你的身分,而且以大日法王的武功,你們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若想滅王母門,就必須先殺大日法王!」姜萬寶只是聽過有關大日法王的傳聞,並沒有真正見識過,皆因他並不太管江湖中事,平時面對的多是生意賬目之類。
「微臣倒想起一人!」姜萬寶道。
「誰?」劉秀喜問道。
「蕭老闆!」姜萬寶道。
劉秀眼睛一亮,道:「快去把他給我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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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六身上的傷已經好了,絕殺的那一擊還真狠,差點沒要了他的命,但也足足讓他靜養了三個月才康復過來。
近日來,小刀六倒也很愜意,整日躲在信都城中,若不是被任靈看得緊了點,那他的日子會更舒坦。
不過,小刀六也享盡了任靈溫柔的一面,至少在他重傷的這些日子,任靈幾乎是總在他的床頭邊,這使他頗有點感動,所以在傷好之後就只好補還給任靈,陪在她的身邊了,連劉秀想封他做個什麼王的都不要。
小刀六沒想到劉秀又來找他,儘管任靈是滿心的不歡喜,但這是聖旨也沒辦法,現在的三哥已不同往日的三哥了,所以小刀六讓她在殿外相候,她也不得不守在殿外了。
小刀六來到殿外,便有人引入殿中,這裡的每一個宮監和侍衛都知道這是個什麼人物,儘管沒封個什麼官,但比任何官都要有權威。
「六子見過皇上!」小刀六被領進御書房,見姜萬寶也在,便向劉秀深施一禮道。
「不用跟我客氣,我叫你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去做!」劉秀也並不擺架子。
小刀六鬆了口氣,笑了笑道:「我以為你又要給我個什麼勞什子官噹噹。」姜萬寶不由得好笑,卻不敢笑,大概也只有小刀六敢和劉秀這般說話。
「做官有什麼不好?那麼多人都想做,你為什麼就不想?」劉秀又好笑又好氣地笑罵道。
「無官一身輕,要是做了官,那就什麼都要聽你的了,倒不如做一個自由自在的商人,不用想著什麼大的責任之類的東西,那多開心?你也知道我這腦子一天到晚算著錢,要是做你的官,萬一某天成了貪官,被砍頭了怎麼划算?所以還是不做為妙。」小刀六悻悻地笑道。
劉秀苦笑了笑,他與小刀六一起長大,自然瞭解這位兄弟,儘管小刀六聰明之極,做生意更是精明得嚇人,但卻並不是一塊治理百姓的料,也便沒有強逼。
「你要我做什麼事?」小刀六直截了當地問道。
「我要滅王母門!」劉秀肯定地道。
小刀六頓時眼圈一紅,半晌未語,忽突然道:「我早就想去,要不是傷勢一直未好,我早到了西域!」姜萬寶一愕,劉秀心中一陣悽然,輕嘆了口氣道:「今次不僅僅要滅王母門,更要救出一個人!」「誰?」小刀六訝然問道。
「藏宮!」劉秀道。
「藏宮?他怎會在王母門?那你兒子呢?」小刀六吃了一驚道。
「大日法王就是想從藏宮的口中知道皇兒的下落,所以我們必須趕在他們得出皇兒下落之前救出藏宮,滅王母門!」劉秀堅定地道。
「好,我這就去!」小刀六乾脆地道。
劉秀知道小刀六和他一樣,對梁心儀的死一直都耿耿於懷,也永遠忘不了此仇恨,那是因為他們愛得同樣深!
仇恨有時候能化成一股無堅不摧的動力,有時卻會讓一個人失去理智。
「不!這件事情必須從長計議,因為任何想打擊我的人,都會想要你的命!你比大日法王更有價值!」劉秀肯定地道。
小刀六苦苦地笑了笑,旋又不無驕傲地道:「任何想要殺我的人,都必須付出慘重的代價,這是你教給我的一句話!」劉秀不由得也笑了,道:「但是我不希望給你留下太大的風險,那並沒有必要,所以我們還要分析好形勢!」「那你要我如何做?」小刀六反問。
「我要你先派人前往匈奴,讓他們出兵騷擾西域,使隴西的隗囂和姑師沒辦法兼顧其它。」劉秀道。
「這個好說,呼邪單于與我關係不錯,只要給他點好處,他必然肯幹!」小刀六自信地道。
「而後姜先生便去姑師和隗囂陳明利害,我們在孤立了王母門後,便開始消滅他們!」劉秀道。
「這樣倒也不錯,不過會耗去更多的時間。」小刀六擔心地道。
「我們可以雙管齊下!要相信,我們三人聯手,是天下無敵的!」劉秀傲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