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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同居,一句話的事情(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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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溫時那時候有注意到褚景西的眼神,那麼後來的她在面對房東太太為難的搬家通知也就能夠理解了。

「很抱歉wency,這個房間被一個先生高價買下,你必須在一週內搬離。」房東太太很是難過,她對溫時是有感情的,覺得溫時是一個非常可愛的華人小姑娘,雖然英文說得不是很流利,可善良的心靈是能感覺得出來的。

她不捨得溫時,可是兒子已經答應了別人並且把合同簽好,不得不跟這個小姑娘說再見。

搬家?

溫時急得都快哭了,握住房東太太的手反覆確認是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哪怕她提一提租金也是好的。

「sorrywency……」

房東太太為難地搖搖頭,將從前的租房合同遞給溫時後牽著薩摩耶的鏈子緩緩離開。

這麼短的時間內,讓她要去哪裡找這麼好的房子,離學校不遠,交通便利,租金也不貴,最重要的是房東很好相處。眼下剛交完學費,卡上的餘額根本撐不起她重新找一個新房子,到底是哪個閒著沒事幹的有錢人,這麼古老的房子說買就買!

「有錢沒地方花就去買棟新的啊,怎麼就偏偏看上我這房子了。」溫時生氣地把合同摔在地板上,不解氣還多踩了幾腳。

看得出老太太很難過,可她也沒什麼辦法,冷靜了一會兒,溫時還是認命地拿出手機來找房子。

結果……

「天啊,還不如回國種田呢。」

離學校近的房源在這個開學前後的時間段,價格都貴得驚人,稍微合理點的卻又很偏僻,安全條件根本無從考察。溫時抱著手機癱倒在地板上,欲哭無淚。

她這明明不是本命年,怎麼一直處於水逆期?

恰好溫媽媽在這時打電話來,剛一接聽,溫時就委屈地哭了起來:「媽,我要成為流浪兒了。」

溫媽媽:「……」

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完,地板上的小紙團早已堆積成山,溫時一邊啜泣一邊擦眼淚,對面的溫媽媽則不停地安慰她。

「別哭了,都多大了,因為這點小事情就哭哭啼啼,我跟你爸會多擔心你?」

「怎麼是小事兒?我都要成流浪兒了!」溫時將手中的紙團用力一丟,憤憤不平,「你說當初我要是做代購能賺到錢,我現在就不至於為了美刀而在這邊抱頭痛哭了。」

「還差多少錢?我跟你爸存了幾個月的工資,取出來後寄給你?」

「不用不用。」溫時紅著鼻子擺手拒絕,爸爸媽媽的工資也不高,都給了她那生活方面怎麼辦?她心裡肯定過意不去,都這麼大的人了,還得靠父母這樣救濟,說出去別人不笑話她,她自己心裡很難受。

當初就不該剃頭挑子一頭熱,選擇來美國讀研,經濟不能獨當一面,遇到事情還在父母面前哭鼻子。

越想,溫時就越覺得自己不中用。

「小時?你在聽媽媽說話嗎?」

半天都沒等到回應,溫媽媽有些急了。溫時連忙出聲,謊稱剛才看見了一間不錯的房子所以轉移注意力了。

「那你繼續去研究,媽媽就不打擾你了。別擔心,還有幾天時間不是?實在不行就寄錢過去,咱住間好點的房子,別委屈了自己。」

好不容易穩下情緒,結果聽到媽媽這話眼眶又紅了,怕控制不住,溫時匆匆把電話掛掉,將手機丟在一邊,抬手捂住臉。

當夜的微博,不再是晚安小故事,而是一個哭臉跟擁抱。

粉絲們紛紛關切地問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暖言安慰相勸。

看著那些溫暖的字眼,溫時咬著唇。獨自在外的歲月裡,最聽不得親人的溫言。它就像是最後一股力量擊垮脆弱不堪的內心,所有的堅強在這一刻全部卸下,獨留像小孩子般的無助跟掙扎。

但,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啊。

擦乾眼淚,咬咬牙,不管眼前遇見什麼難題都要想方設法去解決。接下來兩天裡,溫時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房源,每天睜眼閉眼腦海裡就只有看房的照片跟價格,甚至最誇張的時候半夜會夢見找到了一個物美價廉的房子,開心地醒來,開啟app卻一場空。

折磨到最後,她覺得特別疲憊跟崩潰,索性把所有軟體都卸了,換了身衣服直接跑去酒吧。

一個人深夜去酒吧嗨,怕是溫時二十多年來做得最大膽的一件事。

舞池裡瘋狂的人群,耳畔激情的音樂,還有酒精帶來的微醺都將她連日來的煩躁一趕而散,難怪有那麼多人沉迷於酒精所帶來的愉悅,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瘋狂。哪怕酒量不深,也足以被這一刻的氛圍感染到。

從舞池裡退出來,溫時紅著臉走著迷離的八字步,趴到吧檯前,視線都不清晰了。身旁不時會有男人過來搭訕,她一概裝作沒聽見沒看見,抱著手機看了眼這幾天的通話記錄,都是她聯絡各個房東卻都沒有下文。

褚景西打電話來的時候,溫時早已經沒力氣接電話了。

吧檯前的酒保似乎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拿過手機報了酒吧的地址,很快,他就等來了一個年輕帥氣的亞裔男人。

一聽到電話另一頭傳來陌生男聲,褚景西的眉頭不自覺皺起,在得知溫時在酒吧買醉時,他整張臉都黑沉下來,二話不說拿起車鑰匙就趕到酒吧。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溫時?」

見到人時,已是意識不清醒。

褚景西壓低了嗓音,換來的是溫時不停的掙脫跟含糊不清的呢喃。

「她喝了多少酒?」

酒保比畫了一個數。褚景西的眸光越發深暗,低頭看了眼懷裡早已不清醒的人,臉頰泛紅,不時皺著眉頭低聲囈語,模樣看上去就知道是很難受。

「溫時,我送你回去。」

「誰啊!幹嗎啊!動手……嗝……動手動腳!」

一巴掌揮過來,力道倒是不小,褚景西脖頸直接被她的指甲劃出一道紅痕。但他全然沒察覺,費勁地將她抱起來,還不忘護著她的後腦勺。

突然被陌生人觸碰,溫時除了拼命掙扎以外,嘴裡冒出的英文裡還夾雜著中文詞語,聽得褚景西很是頭疼。

「我是褚景西,溫時,是我。」

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褚景西用中文極有耐心地重複了幾遍他是誰。

興許是褚景西這個名字很熟悉,又或者是這低沉性感的嗓音很撩人,總之,溫時最後是乖乖聽話靠在他懷裡。

把她帶出酒吧,褚景西又拿出溫時的手機看了一眼通話記錄,微信訊息裡有溫爸溫媽好幾個未接通話,他幫忙回了一聲,好讓她家裡人不要擔心。

「真是了不起了,還會喝酒泡吧。」

把人安頓好,褚景西揉了揉手臂,不得不說喝醉酒後的溫時比她清醒的時候還要折騰人,他只要離開,她就會撲騰著手試圖抓住什麼來依靠。

「乖,我要開車。」

腦袋陣陣發暈,耳邊是男人溫柔低語,溫時費勁地撐起眼簾:「你是誰啊?」

「……」

酒吧裡他把自己的名字重複了上千遍,她一次都沒有聽清楚?在沒有聽清楚,不知道對方是誰的情況下就跟著走了?

褚景西發誓,他以後絕對不讓溫時沾酒。如果他今晚不打這通電話,他不敢想象醉成這樣的溫時會被誰帶走,會發生什麼事情。

想到這兒,褚景西沉著臉,伸手捏住溫時的臉蛋,欺身靠近:「你看清楚我是誰,你要是說錯,保不定我會捏死你。」

「嗝……」

溫時打了個響亮的酒嗝,味道難聞得褚景西當即皺眉別開臉。

反倒是她,呵呵呵地笑了幾聲,忽而抬手反抓住褚景西的領子往下一壓,嗓音又軟又含糊,還帶著濃郁的酒氣——

「我知道,你就是,可惡的海關!你扣我的貨!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

「……」

宿醉是溫時以前不敢嘗試的,所以昨晚一個人去酒吧買醉這件事,醒來時她已全然忘記,恍若一場夢。

只是,頭疼得不行,嗓子也跟被堵住了一樣乾咳難受。不耐煩地翻了個身,習慣性抓起被子捂住臉,卻被柔軟的質感嚇了一跳。有那麼一瞬間,溫時的大腦裡一片空白,她完全清醒了,就是不敢睜開眼,怕看見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

手指悄悄摸了摸被單,又攥了攥反覆確認,不死心地拉高,聞到一陣淡淡的檸檬香氣,她整個人都蒙了。

這不是她的被子!

這不是她的床!

一股冷意從後背竄到頭皮,刺得她一陣激靈。拼命回想著昨晚發生了什麼事情,她記得她去酒吧了,然後……

全都不記得了!

我的媽啊!

酒後亂性?

溫時屏住呼吸簡直不敢細想,她向來都是自檢自律的,從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現在,現在要怎麼辦?

嚥了咽口水,慢吞吞睜開眼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視線完全模糊,根本就看不清楚。也不敢往旁邊看,就怕睡著一個陌生人,看見一張陌生的臉。

出門之前她戴的是隱形眼鏡,什麼時候摘掉的?扔哪裡了?

慘了!她根本就沒有帶小盒子出門!

一個沒有戴眼鏡的高度近視人,這會兒跟瞎子基本沒什麼區別了啊。溫時不得不眯著眼,費勁地摸索。

透過模糊的視線,大抵能很艱難地辨認出來這裡並不是在酒店,至於裝潢佈置根本看不清楚,只覺得還算可以,難不成她昨夜睡了一個富二代?

從前可沒少在小說跟電視劇裡看見過這樣的情節,酒吧喝醉後跟陌生人發生一夜情,醒來招呼自己的可能是一張卡,也可能是一屋子空空,被人佔了便宜還跑路了。

天啊……

照這些劇情發展下去,數年後她會帶著父不詳的孩子在舊城市跟男人上演別後重逢?

眼看窗外天色大亮,她肯定不能偷偷溜掉,萬一碰面了,是不是應該豪氣地跟對方說大家都是成年人,不用放在心上?

短短幾分鐘,溫時在腦海裡自導自演了一部電視劇,就差站起身來聲情並茂念臺詞了。晃過神來,不停地在心底開導自己,不論過程怎麼樣,不論會有什麼結果,要想開點,千萬不能因為這點小挫折就一蹶不振。

大好青年,不能因為一個酒後亂性就慌了神智,站起身來昂首挺胸還能重新做人。這邊,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設,結果偷偷掀起被子看了眼,整個人都傻掉了——

衣服完好無損,還是她昨天穿的那一套,就連釦子一顆都沒解開過。

溫時:「……」

這算什麼?想了八十集的劇情結果一個開頭都沒有?

小心翼翼地掃了眼身旁的位置,沒有人,枕頭上一點褶皺都沒有,探手摸了一下,被子都是涼的,顯然沒有人睡過。

「天啊,我已經淪落到這種地步了?喝醉酒被陌生人帶走,居然都沒有被睡?」溫時抬手捂住臉,感覺到個人魅力遭受巨大挑戰……

可不管怎麼樣,她還是鬆了一口氣,打從內心裡感謝那個沒有碰她的紳士,至少這一刻她能清楚感受到前面做了幾分鐘的思想準備都是死鴨子嘴硬,要真的發生了什麼……

簡直難以想象。

手撐著床坐起身來,動一動,頭痛欲裂。

「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溫時聞著自己滿身酒氣,很是不舒服,抓了抓亂蓬蓬的頭髮,掀開被子準備下床。發現床邊椅子上的包包,她鬆了一口氣,幸好她有隨身攜帶框架眼鏡的習慣,迅速起身從裡面翻出來戴上。

世界重回清晰,也就在這個時候,門口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嚇得她跟做賊一樣迅速鑽回被子裡,把臉蒙上只留一條細縫可以偷看。

怎麼有人的?

是那個把她從酒吧裡帶出來的人?

心臟撲通撲通狂跳,聲音在耳邊放大了無數倍,她是真的很緊張。

昨晚把溫時帶回來後,褚景西就把她安頓在主臥,餵了一杯蜂蜜水,又用溼毛巾幫她擦了擦臉,至於其他,他沒有逾越。

早晨起床的時候經過臥室,敲了敲門沒有任何回應,想著昨夜宿醉今早肯定會起晚,褚景西就留了早餐便去上班。本是下午也有工作,但顧及溫時在家,就跟同事換了班,買了一些點心匆匆趕回來。

「還沒醒?」推開房門,看了眼用被子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溫時,褚景西咕噥了一句,搖了搖頭走近。

被窩裡,溫時聽見這聲音愣了一下,總覺得很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似的。宿醉剛醒再加上方才在頭腦裡構造了一部長篇小說,以至於這時候的溫時反應能力有些遲鈍,好久才想起,這人會不會是褚景西?

為了驗證猜想,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透過預先留好的縫隙看了眼。

這小動作恰好被褚景西抓住,他也不拆穿,直接把點心放到桌上,然後搬了張凳子坐在床邊,長腿交疊,悠閒地等著某人憋不住自己把被子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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