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就要消失了,我撒腿就往前面葉一放的東西那裡跑去。
一隻五花大公雞就在籠子裡,我一把開啟籠子,卡住公雞的翅膀,大喊著:「叫,快點叫。」身後傳來一聲聲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怒吼聲,還有葉一的咒罵聲。
我著急上火,抓耳撓腮大公雞就是不叫,氣得我都想……叫它爹了。人命關天啊,叫爹能救命,我也認了。無計可施之際我忽然想到了偉大的周扒皮筒子,這廝不就是學公雞叫,引得公雞跟著叫嗎?我憋足了嗓子,「咯咯咯咯」的學開。
五花大公雞很給我面子,我學了大概三四聲,在後面葉一咒罵聲越來越近的時候,大公雞終於扯開喉嚨叫開來。然後,我們‘哥倆’就你一嗓子,我一嗓子,相互交流公雞打鳴的技術。
後面奇怪的怒吼聲終於消失了,葉一的聲音卻前所未有的凝重,而且,我已經可以感受到他站在我的身後了。至於那個老孃們……誰還管她死活?
再下一時刻,葉一已經蹲在了我的身邊,搶過我手中的五花大公雞,用一把小刀挑開大公雞的血紅雞冠。這道理我明白,公雞鳴叫破曉退邪,雞冠則是至陽之物,有破障殺邪的作用。雞冠血是剋制邪物的好東西。
這裡我要說一下葉一的裝備。首先是一隻公雞,然後還有一個包裹。包裹葉一當著我的面開啟,裡面有幾個瓶瓶罐罐。還有一隻藍瓷的大花碗。雞冠血就被滴在花碗中央。抬起頭,葉一忽然問我「你是童子嗎?」
我當時想抽他!真的!被一個跟自己差不多大年級的人問你是不是童子,你抽不?可這時候事關生死,我破天荒的沒有臉紅,沒有撒謊的,弱弱地說:「算,算是吧……」
第2節童子尿(上)
葉一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抓住我的左手腕,捏了捏,道:「未沾陰體,元陽未失。往這裡撒尿!」
他就那麼指著碗,讓我二十好幾歲的人對著一隻碗撒尿?
「快!」
葉一說的急,我也著急~~不知道怎麼的,平時晚上也不消停的墓園,在這還沒有天黑的時候,就變得靜謐無聲,連每日里在周圍盤旋的老鴉都銷聲匿跡了。
我癟足了勁兒,衝著碗裡撒尿,可我剛才來之前我尿過了啊!使勁兒擠了半分鐘,可算擠出了不到半碗的樣子,焦黃帶著騷。味的尿,讓我都覺得真tm不好意思。
葉一在那瓶罐裡面倒出一把五色的豆子,仔細一看是五穀。他將一把五穀丟在碗裡,也不嫌惡心,用收抓來抓去,撈出一把就向後撒去。
就聽到身後噼裡啪啦的聲音跟放鞭炮一樣的扎響,伴隨著的還有很刺耳的吼叫聲。做完這個,葉一對我說:「你抓一把放在手心裡,感覺有東西靠近你,你就向後扔一粒。能堅持多久,就堅持多久!」
作為一個成年人,作為一個講衛生懂禮貌的年輕人,讓我從尿裡面撈出豆子的事情,我,我,做不來。葉一也不生氣,居然在這個時候笑著對我說:「不想死就按我說的做。」
我……那啥誠可貴,活著價更高!
葉一見我把豆子都撈出來後,再將公雞頭上的雞冠血擠入碗中,又拿出一瓶紅色的血,聞著很腥,混著尿水、雞血和那不知道是什麼的血在一起,勾兌了滿滿的一大碗。我看著他擼起袖子,用手指沾著混合型血液在手臂和手掌上畫來畫去。
花碗裡的血被他用掉了一多半,剩下的一些他小心翼翼的又倒入不少五穀,再撈出來的時候統一變成了紅色,大小不一。
我好奇的問道:「為啥我跟你用的不一樣?」
葉一道:「你的是辟邪,我這個是鎮邪。說完,葉一站起來就往後走,我想回頭看看,可實在沒那膽量。這種玄事兒上,我真的沒有那麼勇敢。忽有葉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讓公雞接著叫,別停下。」
我趕忙跟五花哥們一起‘打鳴’。要說心裡不怕,那絕對是扯淡,但要我用那種滲人的風格描述出來當時的場景,還是殺了我吧。我寧可用這種扯淡的風格把故事敘述出來,帶點高潮,帶點誘惑的味道,也比那種看完不敢回家,不敢一個人睡覺好得多。
至少,我跟公雞哥們打鳴,打出了感覺。「咯咯、咯咯、咯咯」的十分默契。
就默契之間,猛然感覺到周圍一下子寂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