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仨人回到村長家的屋裡。村長的老伴兒已經睡下了,我看了一眼時間,發現手錶停了,我順口問了一句,「現在幾點了?」
村長沒有戴手錶的習慣,而他家唯一的一口掛鐘在大娘睡的房間裡。我們這個時候已經來到了廂房我和葉一住的地方。葉一道:「手錶停了吧,一會兒拿手機對一下時間吧。因為剛才上山的時候,葉一要我們不要帶手機。所以這些東西都丟在了家裡。」
我們仨坐在炕上,葉一聽著外面的狗叫聲,這才說道:「剛才我們引到了一條大魚。媽的,幸虧帶了糯米,要是換成五穀,我們今天誰都別想回來了。」
「那麼嚴重?」我驚訝道。
葉一心有餘悸一樣的看著窗外,嘴裡低沉道:「我沒想過會這麼糟,這筆買賣不好賺。」
村長年歲大,懂得也比我這種毛頭小子懂得多。似乎若有所思的問道:「殭屍?」
葉一點點頭。
由於我們所處的是廂房,房間裡的一盞煤油燈顯得昏暗,燈火隨著不知從哪裡吹進來的風在搖曳拽動。葉一道:我懷疑那塊地是凶死地。
見我們不解,他解釋道:「兇殺地本來不會這麼兇險,最多殃及後人。但是這塊地似乎被高人改過山脈風水,變成了養屍地。他媽的,如果說是周大同家的先祖乾的,他們瘋了嗎?把自家先人的骨骸葬墓處當作養屍的地方?」
葉一也想不通其中的觀點,這種情況複雜的很。
算了,不用想了,咱們睡覺。明天正午再去一次。如果行的話,晚上動手幹掉它。葉一惡狠狠的說道。
老村長有些不甘心的問道:「那東西不會進村吧?」
葉一安慰道:「沒事,村裡不是有狗嗎?那東西不敢進來。」
村長回去睡覺了,我爬上炕頭也不脫衣服,和衣躺在炕上。張著眼睛看著棚頂,問:你隱瞞了什麼吧?
葉一道:「嗯,隱瞞了一些不太重要的,但對村民來說很重要的事情。」
我問:「是什麼?」
葉一也爬上炕,躺在我身邊的位置。我長這麼大他媽第一次跟一個男人睡在同一張床上!嗯,當然,我也從來沒跟女人睡在一張床上過。
葉一道:「一般養屍地都是利用陰煞之地,自然培育而成。死屍經久不腐,逐漸蛻變成殭屍。而這個明顯不同。手法別具一格。」
頓了頓,他道:「如果我的設想成立的話,這幾十年來這個村子所有去世的人都葬在那裡,那麼,那些死人的血肉就成了下面古墓中的養料。用這個村裡人先人們的骨血滋養墓中的枯骨形成血肉甚至連魂魄都沒有放過。這種方法我沒辦法去推算,但我猜測養出來的東西一定非常邪惡!」
我吞了一口口水,不得不佩服葉一在這方面知識的淵博性,他的想法完全顛覆了我對玄學看待的理念。這種神乎其神的說法,讓我毛骨悚然之餘,又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難道用死人的血肉可以將一句化作白骨的骷髏再變成血肉之軀?這種手段簡直匪夷所思!
第5節鎮山龜(上)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完全亮,外面的公雞開始打鳴的時候,我和葉一就坐了起來。睡慣了家中柔軟的大床,冷不丁睡在硬邦邦的炕頭上,實在不是一種快樂的享受。
伸伸僵直的四肢,爬下炕頭。站在院子裡扭動著腰,甩動一下僵硬的手腳。
農村人向來起的很早,我出來門的時候村長大嬸已經起來開始餵雞餵豬了。村子裡一陣陣狗叫雞鳴,空氣十分清新。但是想起昨天晚上經歷的事情,平白覺得心頭壓了一塊大石頭。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