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晰的聽到葉一撥出一口氣,緊張的氣氛一下子就飄散無蹤。連我這種不明所以的人都滿足地深吸一口氣,甚至比葉一更慵懶更舒爽的伸了伸懶腰。笑著說:「我睡一下了。」
這種無傷大雅的玩笑,讓葉一白了我一眼,沒有說什麼。
而我,其是並不是想要睡覺,而是想要梳理一下剛才的情緒。耳畔的《大悲咒》依舊在吟唱,車燈內的符咒燈光還開著,我不想再去問為什麼了。這兩天的經歷比我一輩子的都精彩。我忽然發現我很開心這樣的生活,刺激、無法預知、充滿變數、但又擁有無限機遇。兒時的英雄夢似乎一下自己滿足了許多,或許……我很適合這種生活的。
想到這裡,我不由的歪著頭看了看身邊這個傢伙。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學到這些東西的,又是怎樣捲入這個行業的。難不成就是那種傳說中的世家嗎?可是怎麼看這傢伙身上都沒有小說裡世家公子該有的氣質呢?
就這麼一路亂想,一隻到了老村長的家裡。一夜無話,繼續誰硬邦邦的炕頭,第二天起來脖子落枕了疼的難受。被葉一好一頓笑話。
第6節血手印(下)
第二天起了一個打早,天還沒亮透,我們就準備了不少東西,上山了。到了山下沒有讓村長跟我們上山。就讓村長開著他的拖拉機在山腳下等我們,我倆扛著炸藥和導火索直奔那贔屓而去。
看葉一熟練的擺弄著火藥和導火索,我心裡懷疑他是不是做過這方面的工作,不過,我好奇的問他,怎麼要打眼在石頭裡,灌入炸藥嗎?這種流程我倒是知道一些的。
葉一對我解釋道:「如果能鑽眼灌入炸藥就不用這麼麻煩了。」所以,他將炸藥整箱的放在石頭贔屓的胸腹位置的一個凹處。兩個人在周圍用麻袋裝了整整兩麻袋的土,將炸藥埋進那凹的位置裡。
導火索順出一百米的距離。他居然還有心思給我解釋說。標準的導火索燃燒速度是一米14秒,一百米就是140秒時間。所以點燃導火索後,能跑多塊就跑多塊。我看他說的嚴肅,我也認真的點點頭。
用打火機點燃了導火索後,我倆就開始向山下狂奔而去。
兩分多鐘後,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從身後傳來,腳下都跟著震動不已。
等再回去的時候,我和葉一併沒有看到血淋淋的場面。只是贔屓的巨大頭顱被炸得粉碎,那龜甲一樣的身體也變得傷痕累累。葉一打了一個響指,說道:「搞定。然後,我倆開始做最後的準備工作,今天晚上爭取一錘定音。」
準備工作也同樣不少的。主要的工作就是那最後一隻大公雞,兩袋糯米,還有一大堆小段子的桃木。
糯米被我們均勻的灑落在麻繩圈進去的範圍內的每一個角落,將桃木的段子擺在路的兩旁,大概3米左右就放一對的樣子,具體的距離不太清楚,我只是按照葉一的指示擺放的。
等這些都做完了,我們才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沙石,跟著村長的拖拉機回到了村子裡。這一來一回的時間已經過去整整兩天,中間連續兩個晚上都經歷了不小的危險,這讓我對今晚最後的斬首行動,有了很大的信心,算得上是萬事俱備吧。
回到村長家裡的時候,驚訝的發現,村長夫人竟然站在大門口,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哦,這裡要說一下,村長的夫人是一個天生的啞人,不聾能聽懂說話的那種。她也不進自家的院子,村長停了車就問他老伴咋不進屋,村長大娘就比劃著手勢。
我和葉一都看懂了,她的意思是說我們開回來的車,讓她不敢進去。
我好奇的看了一眼葉一,葉一也一臉迷茫。當先,他就走進大院,而我跟村長跟在了他的身後。
當目光落在葉一的那輛豪華大吉普上後,我不由愣住了!
我發誓,除了見鬼。這臺車是我見過最詭異的一件事情。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我真的很難想像,這種事情是真正存在的。如果是在喧囂的都市裡,我完全可以把這個事情當作一種惡搞的玩笑,甚至我會氣憤的撥通報警的電話。
但是,在這裡,當我看到這一幕,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喉嚨口,堵住了自己的呼吸。
車身上,車窗上,車的輪胎上,無數大小不一的血手印遍佈其上,大小不一,甚至有如同血手拖動的軌跡,在這白日青天裡,一股子寒氣從腳下升起。
咕嘟……我吞下一口口水,有點機械的轉頭看向身邊的葉一,我實在難以想象,我們兩個人昨天就是開著這樣的車,行駛在路上,昨天我們到底經歷了什麼?我是凡夫俗子一個,看到的可能只是影像,但是葉一呢?在他的眼裡,昨天夜裡又是怎樣一種光景?
葉一倒是很平淡的說:「沒事,太陽曬曬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