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胸口的十字嗎?那個東西只要進入這裡,聞到第一口香味,就會出現。第一個死的人嗎?好像是他剪指甲剪壞了一點血肉,反正我又不認識他,就收走了。我想活下去,就必須有血肉和靈魂供奉給祭壇的那東西。」
「還有一個問題,十年前,葉一曾經進來過。是不是您幫忙的?」
「是我。在這片森林裡,除了祭壇以外的地方,我可以知道想看到的,想知道的。送我兒子出去,自然也沒什麼問題。」
「那這次葉一進來,為什麼你……」
「嘻嘻,你是想說為什麼我放你們進來,還要殺人是嗎?」
我點點頭,實在想不明白這是怎樣的一個女人,她難道就不難過嗎?亦或者是我火候不到,根本看不出這個女人內心的真實想法。
「根本不是我殺的呀,在這裡除了餓死,只有受傷的人才會吸引我的注意。但是我家葉兒是例外。」
你能想象一個男人學著女人一樣狡黠的眨著眼睛笑的模樣麼?我對面的‘葉一’就是這樣。
我看著‘葉一’面前的那柱香,說道:「最有一個問題,那祭壇裡到底是什麼?」
‘葉一’快速地眨著眼睛,歪著頭看向我,聳聳肩膀,很自然的那種女性化的表情回答我:「不知道,我變成那鬼樣子之後,就沒辦法靠近祭壇的中心,只是知道它需要什麼東西。」
我嘆了口氣,知道談話即將結束:「想對高妮兒帶什麼話嗎?」
這是我能為高妮兒做的唯一一件事情,不用說都知道,這高妮兒、葉一的乾屍老媽是肯定出不去的了。甚至我懷疑,如果我們死在這裡,那麼,就會有一個人替代現在的她。這純粹是一種推測,一種武斷的判斷。好像更替一樣,就算是鬼,也是有壽命限制的,何況是這種傷天害理的東西,老天必然不會讓這樣的東西存在太長時間,即便是在這山谷中被‘保護’起來。
「告訴葉一我愛他,他是我的孩子。告訴高妮兒,媽媽想她,愛她,從來沒忘記過。嗚嗚嗚……我好想看看我女兒,我好想看看長大的她……」‘葉一’終於哭了,再也不是那種毫不在意的模樣了。
從心裡去品評,這才是一個母親應該有的心態。
我忽然靈機一動,響起我背包裡關機很多天的手機,裡面似乎有幾張文怡學姐和高妮兒的合照。我急忙說道:「你等一下,我給你看高妮兒。」
我翻身跳起來,飛快的衝到馬匹身旁,抓下我的行包,在裡面翻找丟棄了很多天的手機。
一邊開機,一邊往回跑。
香已經快要熄滅了,‘葉一’殷切的看向我,又不時的看向香信。
「你看,這就是你的女兒,穿紫色吊帶裙的。」
我把手機交給‘葉一’的手心裡,讓他可以看清楚。他的眼淚開始不斷的流淌出來,再不斷的用手背擦掉,咧著嘴角,發脆清脆的女性笑聲:「我的女兒啊。我看到我的女兒長大了,媽媽對不起你……」
女人的哭泣聲,響徹在周圍,卻沒有迴音的那種迴盪的味道。
我忽然一拍額頭,想到差點忘記了最重要的事情:「阿姨,你照片後面最後的一段話是什麼意思?」
‘葉一’目光死死的盯在手機上,回答我到:「後面?我不記得了。照片給我看看。」
我忙說:「在你的上衣口袋裡。」
‘葉一’翻開上衣口袋,看來一眼,說道:「是我們查到關於這裡的事情,這是一座天墓,是神靈的墓地,神靈需要祭品復活自身。我想祈求神靈保佑我,通過那塊骨頭找到出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