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曾想過,這黑衣和尚竟然會是養鬼人。
那左手中拖著的頭骨在這個時候漂了起來,沒錯,真正無法用科學去解釋,完全悖逆了萬有引力定律的飄起。他冷笑著,眸子冰冷地看頭骨拽著三股黑色的怨氣飄到面前地上早已經失去生命的屍體上空。
黑色的怨氣好像有了靈性一樣,立刻分散,鑽入周圍的屍體裡。當然,這不包括那具剛才已經被拆掉腿骨的女屍身上。
豁然之間,那些殘破的屍體全都站起來了!
一個個無聲的張著嘴,好像美國喪屍電影中的喪屍一樣令人恐懼,它們已經不能被稱做人,或者屍體了。它們的產生就好像是強行催化出來的惡魔一樣,肉眼可見的速度,指甲在不斷的生長,這正是之前葉一他們碰到的屍煞。不同的是,現在一共有12具屍體進化成了屍煞,更可怕的是,它們不再是之前那女屍模樣,每一個都黑氣繚繞,眼眸子的位置散發出陣陣綠光,恐怖的形態和周圍環繞的黑色臭氣,讓人聞之慾惡,見之想吐。
用青面獠牙都難以去形容它們的恐怖。
「去吧,去添點樂子。」黑衣人第二次說話,竟然如此輕鬆,輕鬆的好像放出去一群被關在房間裡的小孩子一樣,揮動著手中的骨頭棒子,如同驅趕一樣。
這些屍煞左右搖頭,似乎在張望著什麼。在黑衣和尚下令的第一時間,並不是飛奔出去,而是集體扭轉身子,直撲之前那具,也是唯一沒有站起來的女屍身上。
一時間,大口咀嚼撕扯的聲音不絕於耳。而黑衣和尚好像是早就料到它們會有這樣的反應,反而臉上帶著冷冷的微笑,在這樣的夜色中,他好像是站在黑夜深處的惡魔。
那些屍煞在極快的時間裡,就把女屍啃噬的一乾二淨,只剩下遍地的血跡和森森白骨,證明著這曾經還活過的人。
屍煞們吃光了地面上的屍體,抬起頭,仰著面孔聳動著鼻子,發出嘶嘶的吸氣聲音。下一刻,所有的屍煞一起發出低聲的悶喝,好像是牛叫的哞哞聲降低了幾個音位,低沉且吭長。
它們頭上的那枚頭蓋骨,忽然散開,每一片都帶著一團更加濃郁的,如同珠子一樣的怨氣凝聚的東西,分落在每一具屍煞的頭上。一陣奇怪的風吹起,所有屍煞的頭髮都被吹的十分凌亂,就在凌亂的那個瞬間,月光折射下的女屍頭部,都或多或少的缺少了一塊骨頭。而飛過去的骨頭恰恰是它們之前失去的那一塊。
噗哧。
噗哧。
噗哧。
頭蓋骨陷入回去,嚴絲合縫。這些屍煞抬起額頭,揮動著手臂,好像狂歡一樣,發出一種滿足一樣的呻吟。下一個時間如同冰雪在快速融化一樣,溶如了地面之中。
黑衣和尚左看看右看看,說出了最後一句話:「評估你們而已,別那麼緊張,今天玩夠了。我們以後有機會接著玩。」
說完這句話,他竟然丟掉了手中的腿骨,摘下胸口上掛著的牙齒項鍊。隨後,翻出一張似乎早就寫好的黃紙,蹲在地上,就沾著地上骯髒的血跡,在黃紙上畫了一個很奇怪的符號,看上去很像是佛宗的‘卐’字,可是這十字形的圖形之間,他還畫了一個圓圈。這才轉身消失在黑夜之中,似乎,這一切都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一樣,而之前葉一他們的所作所為,都無關緊要。這一切,對這個神秘的,僅僅是被猜測的黑衣和尚而言,似乎只是一次很好玩的遊戲,一次說不上短暫,但毫無危險的試探。
他的人雖然走了,可陣法依舊存在,凌亂的法臺地面上,蠟燭還在燃燒著綠色的光芒,這蠟燭才是這陣法的核心動力,只有滅掉它們,陣法才算真的破滅掉了。不知道那黑衣和尚是不是故意留下它,還是忘記了?
……
葉一開著車,瘋了一樣撞向陣心的地方,車子每一前行一米,都意味著數條遊魂的在消散,當最後一條遊魂化作飛煙消散在車燈前的時候,猛然之間,車燈一陣暗淡。周圍鐵條一樣的荒草忽然消失了,一股股惡臭味從四面八方飄來,密封的車廂都擋不住這股惡臭,比之臭雞蛋的味道還要濃郁一兩倍。
踩著油門狂奔的葉一皺著眉頭,先是沒想那麼多的罵了句這他麼的哪兒來的臭味,下一刻,冷汗一下子衝了出來,在一個呼吸之間就打溼了衣衫:「他媽的,這麼重的怨氣。」
葉一這才反應過來,車燈昏暗哪裡是環境的關係,根本就是濃郁的肉眼可見的黑色怨氣飄散在周圍,這股子怨氣壓下了燈光打出的符錄光芒。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陣如牛一樣的聲音,刺穿了車子的阻隔,衝入葉一的耳朵裡。
「不好,屍煞。」葉一猛然一腳踩住剎車,對方拼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