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這些卻不是主要的。更神奇的是隨著太易先生的挽動劍花的速度極快的瞬間,那周圍燃燒的蠟燭發出呼嘯的火焰開始不斷弱化,而那兩道無形的火焰卻好似碰到了什麼似的,一下子被壓制到了草人的三尺頭頂。
「去!」太易先生甩動他那條紅色的腰帶,發出低沉的「啪」聲。隨著口中的呼喝,腰帶飛出,輕飄飄地在空中展開,形成一張一尺左右的紅布帷幔,太易先生再次高呼一聲,腳步雀躍滑動,持劍以極快的速度震碎那片紅布,讓紅布如同散亂的玫瑰花瓣一樣漫天飛揚。
這一招出現後,那兩個草人再次發出刺耳的叫聲,聲音刺激著我的耳膜,好像飛機該降落不降落,在機場上空不斷盤旋時候的那種壓迫,令耳膜都難以忍受。
我抱住兩隻耳朵,露出痛苦的神色。
隨著那草人的叫聲,身上的火焰再次迸發,比剛才還要兇戾。那綠色火焰中心的部位已經有了淡淡的藍色,若是太易先生還有給我講解的機會,他一定會告訴我,那看似藍色的位置,實際上已經是兩層不同顏色的火焰摺疊後形成的視覺效果。最中心的位置已經從綠色升級成了紅色。
這是對方的反擊,太易先生想要壓制的效果顯然沒有達到,甚至他本人因為那忽然暴漲的火焰而匆忙後退了數步,後背都快要貼在了牆上,他的兩隻手也同時握住劍柄,似乎被一股怎樣的力量衝擊著。可我卻偏偏一點都感受不到。
與此同時,門口傳來了凌亂的腳步聲,轉頭望去,卻是法華方丈帶著他的同門衝了進來。
亦不知這些和尚有怎樣的法力,法華帶著另外兩和尚連話都來不及與太易先生交代,急匆匆的衝到了圈住紅繩地方的區域,每個人都面露嚴肅,閃身盤坐在三個方向,正好形成三角形的區域。
三個和尚一隻手豎在嘴邊開始念響經文,另一隻手卻毫不猶豫的抖下手腕上套著的念珠,丟入紅繩圈禁的地方。我看到為首有一個老和尚甚至在雲袖中拽出一個銅缽盂,屈指彈在上面,發出極其清脆的響聲。
「叮!」
隨著這一聲響,那兇戾的火焰一下子落到了尺許,我看到兩個草人竟然盤膝而坐,作出了打坐的模樣。而太易先生竟然也在這個時候放下手中桃木劍,目露凝重。
我擔心的問道:「老師您沒事吧?」
太易先生說道:「失算了。」
不等我發問,太易先生呼道:「凡塵道友,我欲去尋法臺,道友須得堅持一下。」
那老和尚有著長長的長壽白眉下銳利的眼神絲毫不輸於青年人的清澈,對視與這樣的老者如同與太易先生對視一樣,似乎能洞徹人心。我所見過也只有太易先生與這個被稱作凡塵的老和尚了,便是那純良道長眸子裡的殺伐味道太重,缺少這種洞徹人心,一眼似乎就可以看透你的那種銳利。
老和尚點點頭,卻不言語。只是他的手指屈指間又一次彈動面前的缽盂,聲音依舊十分脆爽。
太易先生長吁一口氣,也不與我說話,卻發出了一枚八卦鏡。他右手持鏡,左手做掐算的動作。先以八卦鏡天池內的針腳為半軸看似隨意踏行了幾步。眉頭一皺問我:「你家的方向在哪裡?」
我雖然有點迷糊為何這樣問我,已然聽話地順手指出了我家所在的正確方向。
隨著我指出的方向,太易先生忽然說道:「不好!那法臺在你家!速給高道友打電話,通知他別過去。」
這一下我懵了!
法臺在我家?這,這特麼不是坑爹嗎?那邪門和尚怎麼跑我家去佈置法臺了?我慌亂的翻出手機,找尋老高頭的手機號,不對啊,我,我,我沒存老高頭的電話號碼。
冷靜,冷靜,這時候是人命關天的時候,對,還有高妮兒的。
「喂,高妮兒,你爺爺呢?」接通電話後,周圍唸經的聲音好大,我點開擴音大聲的喊叫著。
高妮兒那面說:「哎呀,楊光哥哥你要震聾我耳朵啦。找我爺爺幹嘛呀?」
我顧不得把自己聲音放低,喊道:「告你爺爺,千萬別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