猥瑣男一夢笑笑說道:「別急別急,大概三五分鐘的事情就真活了。畢竟死的時間長點,要理順一下身體,活活血什麼的嘛,不然那叫復活麼?那叫詐屍來著。」
我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可我有點不明白一個事情,人死之後魂魄離體,如果這個人的魂魄進了鬼門關,還能真的活過來嗎?之前我沒有考慮的那麼嚴謹,可現在我不得不去重視這個問題。可我又知道這句話不能去問這個什麼都不懂的一夢,再次把這個問題也壓在了心裡。
其實這時候,我早已經從初入太平間的恐懼,變得坦然。更多的是去想這個人到底是怎麼來複活的。真的像那一夢所言?這樣的做法太過逆天了不是嗎?看來我把自己定位菜鳥實在不是什麼錯事,畢竟對於這個圈子來說,我太嫩了。
我沒有過耳熟目染,也沒有接受過那種階梯式教育,更沒有去沉迷過這種東西,至始至終我都保持著對這個靈異圈帶有一份鎮定和自信,還有認真學習的態度,甚至我只是把這個圈子裡的做法、手段當作謀生賺錢的一門技藝。
但如果今天的這件事情真的在我眼前能夠確確實實發生,那麼,我不知道這門技藝到底是賺錢生存的手段?大斂橫財不擇手段後的態度改變。那時候,我是否還能經受住對金錢渴望,對物質生活的追求慾望。
我不清楚……如果我和真言一樣可以掌握這樣的手段,我有沒有可能去大賺特賺,讓這輩子變成超級有錢人?或者為那些超級有錢人服務?
一時間,我的心竟然亂了。
就在我陷入一陣陣迷茫很深思的時候,一聲低吟把我從這個靜謐的環境中驚醒過來。
原來自從猥瑣男一夢做完了那些捆綁的事情之後,我們三個都陷入了一種安靜的狀態中。在這個幽暗的環境裡,三個男人,站在太平間內的一張床頭,看著床上的一具面部表情不算安詳的女子。這種的感覺,本身就十分詭異了不是嗎?
但更詭異的接踵而來,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那一聲嚶嚀仍然敲碎了這份安靜。
唔唔唔唔……
我看到,女屍的鼻孔裡開始噴出白色的氣體,從開始的淡淡薄薄,忽地一下濃重起來,鼻子裡發出的唔唔聲音更重一些,一夢在我旁邊說到:「這個,她身上有傷口,估計是疼的。」
我苦笑一下,能在醫院裡死去的年輕人,又有幾個是沒傷的呢?可不管是我,還是王正平,都必須要恨得下心腸來,畢竟沒有人閒著去關心一個死去的人是否很疼。哪怕她復活了,可畢竟是短暫的復活,最終還是要死去的。
一夢對我說到:「你們看看,可以了吧?這就算是復活了。」
王正平說道:「我們還要驗證一下,問她幾個問題。」
一夢說道:「隨便,這裡使勁喊,外面都聽不到。」
王正平走過去,語速很快的對那女屍,哦,應該是女人說道:「別動,別叫,別喊,聽我說。你已經死了,但是某種原因,你又復活了,時間很短暫只有幾分鐘復活的時間。我來問你,你是不是手術事故死亡的?還是重大疾病死亡?事故死亡就點頭,疾病死亡就搖頭。」
那女人張大著眼睛,死死地盯著王正平,眼淚就開始流出來,然後使勁的點頭點頭再點頭。
王正平接著道:「我是警察,如果你是重大的醫療事故死亡,你告訴我你的名字、來這裡做什麼手術,你只有幾分鐘時間,我是法醫,也是警察。這幾分鐘就是你沉冤得雪的一次機會。」
王正平這樣說道,我卻覺得奇怪了,王正平這麼一個嚴謹的人怎麼會說這麼無厘頭的事情?是不是重大事故死亡的,不是他能斷定的吧?況且,我們跟這個死人沒有任何關係,完全沒有必要去這樣做。
在我這樣想的瞬間,王正平已經撕掉了那女子嘴巴上的膠條。
那女人張嘴就喊,王正平大喝一聲:「這裡是太平間,你看好了。你已經死了!」
「我?我?我真的死了?」那女的被王正平喝住後,瞪著眼睛看著散發著幽暗光芒燈泡。隨後哭道:「我還是死了,那負心漢真忍心讓我死了。」
王正平道:「你有冤情?」
那女的歪過頭,看向王正平:「我沒冤情,我死了不是嗎?我一會兒還要死不是嗎?我是自願死的。呵呵,我真傻。怎麼會相信他的話呢?現在我死了,他高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