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頭奮力喝到:「真當老子刀鋒不利嗎?給老子開!」吼叫中,老高頭揮動手臂,將尺許長的利刃砍向周圍衝過去的冤魂。刀鋒入體,拖拽出一串長長的黑色煙幕軌跡,噗哧一下,最打頭的那隻冤魂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就被含滿了煞氣的紅刃兇刀,殺了個一乾二淨。
老高頭三下五除二,就將那十幾只冤魂斬殺的一乾二淨,可若是有人看老高頭的正面臉頰,就會發現,此時此刻的他臉色烏黑,嘴唇發紫,已然是中毒很深。實在是老高頭凡人之軀,體內毫無半點法力根基。那煞毒入體,侵害的不僅僅是法體,還有健康的本源。此時的老高頭已經是強弩之末,勉強站在那裡而已。
可即便是這樣,老高頭仍然站著,直挺挺地,挺直了腰桿,一把兇刃在手中翻轉成漂亮的刀花,嗖嗖嗖,擺出一個防禦的姿態,對門口喝到:「別過來,老頭子的刀是可以殺人的!」
噠~
噠~
噠……
皮鞋生從門口開始響起,那暗黑色的人影終於挪動了腳步,一步步逼近老高頭。
「上次打暈你是不想讓你們死的太痛快。」
那聲音是那麼耳熟,不過一天之前,這個人曾經在楊光的家門口,打暈了自己。
是無仇!
是真言的徒弟!
人影逼近,面目逐漸從幽暗中展露出來。
原本冷峻的臉上,帶著令人發寒的微笑,那一抹抹兇光,如同野獸看到獵物一樣,在眸子裡散發出來。空蕩蕩的倉庫,此時顯得是那麼的陰冷灰暗。老高頭是知道這無仇的身手的,莫說是現在這樣的身體,就算是倒退三十年,精壯之時的身手也未必是那無仇的一合之敵。兩個人根本不是一個層次上的對手。
「你想怎麼死?」無仇問道。
老高頭,苦笑一下,說道:「能不能讓我休息一會兒再死?」
無仇微笑著,點頭應道:「可以,反正都會死的。你是想等著樓上的人來救你們吧?來不得了,我師兄已經在上面等著他們了。本想著要過些日子取了你們的性命,天意之下竟然讓你們自投羅網。這是不是緣分和命運?」
老高頭看著逐漸走近的無仇,猛然看到,他左臂的位置。
空的!竟然是空的!
「你是什麼東西?」老高頭大聲問道。
無仇低頭看向自己空蕩蕩的左臂,淡淡地說:「我是什麼?你們不是看到那條手臂了麼?可惜師傅不讓我去尋那太易的仇,卻少不得給我一些補償不是嗎?一條手臂,換你們……1、2、3、4、5、6個人的性命,也算賺了吧。」
無仇用那稱得上是男人完美的手指,好似在屠宰場中點羊羔一樣的點著人頭。嘴裡的聲音冰冷而諷刺,千百年來,人們宰殺牲畜食其肉,嗜其血、裹其皮。到了現代社會,加工廠連骨頭都能做成飼料,如同鋼鐵一樣形成一個可再迴圈的鏈條產業。
從沒有去想過,如果這些畜生站在人的面前,用冷漠的目光去屠殺人類,會是怎樣的一種感觸?無仇就是這樣的目光,既然那條羊腿是他的,那麼就證明這無仇就該是一隻老羊成精,這種精雖然不會很厲害,超越不了平凡的概念,可畢竟超越了普通人。
如果把普通人在應對靈異時候的能力比喻成不行,那麼一些高手就算的上是騎在腳踏車上,而太易先生那種就是駕馭者ct400的摩托車,風馳電掣,始終讓人無法追趕。可成了精怪的呢?怪的層次太高,暫且不談。精如何?它們超脫了本體,從一個物種跨越到了另一個物種當中。從被屠殺者,變成了屠殺者。
精,可以改變性別,年齡,長相,身高,甚至隨著年頭日久法力也會隨之越發高深,從它們跳躍超脫成為人的那一刻起,它們就已經騎在了摩托車上,成為太易先生那種高人的層次,唯獨不同的便是,有的精騎著90的小摩托,而有的則是125或者250亦或者太易先生的400重機。
這個時候,它們會讓自己覺得自己高高在上,無所不能,目無法紀,無法無天。視人命如草芥,殺人如屠狗般不眨眼睛。更為可怕的是,精也好,怪也罷,之所以能夠這樣,卻偏偏是因為有了一顆赤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