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手上有無數血債。下地獄都不為過的。我該是到了還債的時候了。」
太易忽然聽錯一些不同的東西,這種口吻根本不是那個真言該有的味道,下意識的去問了一句:「你要幹什麼?」
「我?」
真言站起來,笑道:「你知道我的來歷嗎?」
太易點點頭,又搖搖頭。
「是啊,這四十多年,你們都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麼。原來這個世界之中,我們永遠都不可能到達那最頂尖的一批人。從龍之功?呵呵,太遙遠了!簡直遙不可及。」
「你想告訴我什麼?」敏銳的太易先生察覺到這一絲的不同,追問下去。
「我能告訴你我所知道的一切,包括我為什麼這麼做的原因。」真言這樣的說。
「說吧,不過,你別指望著我能原諒你。」太易先生說道。
「我從來沒指望過收到原諒,從咒殺了父親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了我未來的結局。你相信嗎?我從來表現出來的慾望都是假象。你所看到的聽到的知道的也都是假的。我們這支人註定是為了一件事情而存在的。從沒有更改過那份信念。」
「我不懂你說什麼。」
「你當然不懂了,因為這是一次數百年的機會,這次機會來的非常不易。勢必要這樣去做才能夠得到他們的信任。」
頓了頓,真言道:「你知道我現在負責什麼嗎?」
「不知。」
「我負責一宗買賣,買賣人的壽命,換取無上的功德,有很多和我一樣的人,都在做這件事情。只為了那個飄渺的傳說。」
「傳說?真言,你想要編造一個怎樣的謊言呢?」
「我沒有編造謊言。知道為什麼我要告訴你?因為我不想再繼續下去了,我厭倦了,我累了,我要放掉這個包袱,我死後哪怕洪水滔天,也不願為了這件事情讓我揹負這麼多本來就不該屬於我的包袱!你懂嗎?」
「那你就說吧,說你知道的一切,然後把我再殺了,也好讓給我死個明白。」太易先生淡淡的說,從心裡認定,這個曾經令他尊重,令他敬愛的哥哥。徹底變成了一個嗜血無妄的修羅,變成了禽獸再也沒有絲毫的人性。甚至不知道,現在他來說這件事情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是殺了自己之前讓自己能夠死的明白,還是……僅僅是因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真言,你還有親人的概念嗎?你還懂得什麼叫為人子,為人兄的道德觀念嗎?
似乎是陷入回憶,真言和尚緩緩地說道……
四十多年前的一天,剛剛滿30歲的真言出現在家中的祠堂中。
這個7歲就被家族送入到法華寺中修行的長子,再次踏入這塊神聖的地方,心中一直有一種隱隱的痛楚。為什麼千百年來,家中的人長輩們始終要守護著那份所謂的神話生活?這種莫須有的事情從來都不被他所認同,可是,就在幾年前,真言在法華寺的金佛下面找到了三生殺咒後,一切似乎都變了味道。
那些一直被長輩們口口相傳的數百年的奇怪組織成員,真的找到了他。
沒人知道他們是怎麼知道自己會了這些東西,也沒人知道為什麼會找到他。但是,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家族等待了數百年的機會,不容自己這麼錯過。在和對方虛與委蛇了數年後,對方終於露出了獠牙,可那獠牙是那麼的鋒利和恐怖。
「真言,你學習了神道咒法,註定是我們的一員。這件大事已經籌備了六百多年。眼看著就要大功告成。只要真正的成功了,你就是有這從龍之功的功臣。你好好想一想吧?如果你不同意,也沒關係,我們會散播出去你學會了神道咒法的事情,到時候你也會死無葬身之地。」那個神秘的,穿著一身黑袍的人,就那麼高高在上的對自己說這些話。
而自己呢?躺在地上,如同死狗一樣被人踩著腦袋。那麼強大的力量,那麼恐怖的力量!這是人才能擁有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