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一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終於忍不住問道:「念一是我和朵朵的?」
麗麗轉頭白了一眼葉一,幽幽說道:「我知道姐姐的想法,她不想讓你知道有念一的事情,甚至不讓我們去提起這個事情。當年我們父母出車禍病故,住在倫敦的姑婆把我們姐妹接到英國來,卻不想第二年就去世了。只留下我們三個孩子。姐姐又在那時候剛生下念一,幸好有姑婆留下的一些錢財,才讓我們勉強生活了下來。
後來,姐姐主動放棄了學業。在一家餐廳裡做鋼琴師,供養我和圓圓在曼切斯特上學。再然後,黑巫師的出現打破了我們最後的平靜。圓圓的死,給我們觸動很大。」
葉一插嘴道:「你們怎麼不告訴我!」
彭麗麗一腳剎車踩下去,轉頭問道:「你有告訴過我們,你是個‘高人’嗎?在國內的時候,你連打架都要花錢僱人去做,我還一直以為你是就是個小白臉。呵呵,誰知道你居然深藏不露。」
葉一蹙眉說道:「你那時候才多大,可你姐姐該知道。」
「哈!你覺得我和姐姐會做嗟來之食的惡客嗎?」彭麗麗發動汽車,顯然她對葉一的反感和厭惡不是一天形成的,能夠不再動手就已經是彭麗麗性格的一種沒得啦!
葉一其實心很亂,除了對彭圓圓的死,對三姐妹後期生活的艱辛感到心疼之外,還有一種非常難以描述的感覺,就是……自己居然做父親了?還是一個算時間應該有八歲的孩子的父親。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也太讓人心亂了。
「你……」葉一有些結巴,心中忐忑的說:「你有照片嗎?」
彭麗麗笑了笑,說:「都燒掉了,加入工會後,所有親人的照片都要燒掉。甚至連綠卡和安全賬號都辦理了死亡證明後徹底變成了黑戶。我們現在都是黑戶呢。」
「原來是這樣……」葉一再次閉上眼睛,點點頭不再說話。卻陷入了一種莫名的回憶當中。
9年前,自己還只有18歲,正是青春少年時。
那時候的葉一,陽光、帥氣、充滿活力。因為早早的學會了獨立賺錢,18歲時候的葉一,就已經是m市小有名氣的風水先生,每月的收入自然不菲。
也是在那個時候,同樣年輕,充滿朝氣的女孩彭朵朵出現在了葉一的世界當中,很狗血的橋段,18歲的花季,兩個年輕的心彼此的貼近,然後逐漸的走在了一起。
從第一次偷嚐禁果,到兩人形影不離,曾學那古人月下詩歌撫琴,效仿前人花前盟誓白首不相離。
然後……忽然有一天,天降橫禍。
彭朵朵的父母也算是小有積蓄,在9年前開辦了一家食品廠,家中條件尚可,也算是應了時事做那先富起來的人群之一。在那年的9月,開學的日子裡。夫妻二人開車送彭朵朵去上學回來的路上,被一輛重型的違章的卡車橫穿紅燈的時候碾壓在車輪下。夫妻二人當時命喪車輪之下。
隨後就是一系列的民事訴訟、賠償等等。因彭家人在國內沒有親屬,唯有彭父有一個姑姑在國外,聯絡到老人後,老人當即決定讓三個孩子去英國與她一起生活。
臨走之前,葉一與朵朵自然是抵死纏綿,遂又相約朵朵在國外學業有成後,就回來與葉一生活。卻不想,去後沒多久就發現自己懷孕了,而彭朵朵本身是一個極其重情的女子,既然有了誓言在先,便想著生下孩子也算對相隔萬里的葉一有一個念想和寄託。
奈何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孩子還未出世,本來還算健康的姑婆竟然因為一場大雪,摔了一跤後腦中風不幸故去。而此時此刻,本來還有書信與葉一聯絡的朵朵也好似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徹底的消失在了葉一的世界中。
長吁一口氣,葉一聲音淡淡的說:「這樣算什麼呢?」
彭麗麗沒有插話,兩年的別樣生活,早已讓她從青澀的小女孩,變成了一個‘女超人’。之前的衝動早已不復存在,轉而想的卻是葉一既然這樣厲害,可以打敗一個黑巫師,只要能和姐姐重新在一起,那麼以他的伸手加以訓練,一定會成為一個非常厲害的獵手。再拉著葉一入工會,總有一天可以找到那個黑巫師,為圓圓報仇雪恨。
至始至終,彭麗麗都只是把葉一當作那種會武術的人來看待的,也從未想過葉一會是真正的高人。
「還有多久?」葉一早已對朵朵乾涸的心,因為就別的重逢,變得急躁。那是一種難以明述的感覺,是初戀遺留在葉一內心最深處的悸動和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