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絕對沒有他說的那麼潛。
扛著一個人可以走多遠?
身體強壯的,走半個小時就是極限。普通人扛著人走上個十分鐘,腰就首先受不了。胖子不是普通人,可也不是一個純粹的肌肉男。平日裡雖然辛苦,雖也拼命,可多數是鬥智和使用法術居多。
而如今的胖子,扛著楊光在感官上刺骨冰冷的水銀海中走了足有半個小時,臉色都變得烏青,每走一步都要停頓一下,用力的喘口氣才能邁出下一步的距離。
胖子不敢保證不曾昏迷,又陷入呆滯的楊光,是不是還受到陣法的印象,陷入他自己的幻境當中。胖子不敢賭,所以他不敢放下楊光。
即便是肯定了小七的說法,不怕那些活屍會暴起傷人,可根深蒂固植入到腦海中畫面,被陣法左右後,眼前的景色還是不會有太多的變化。
這簡直是就是一場災難,對胖子來說,這是一次真正精神意義上的折磨。
一雙雙手臂,猛地從身邊探出,好像要抓住自己一樣,心底明知道那些東西都是假的,是虛妄的,可就是無法看破,在飽受精神和肉體上的摧殘後,胖子的身心都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而那個小島……
不,此時此刻應該說是一個巨大的祭壇,通體用漢白玉雕鑄而成的巨大的祭壇。
它高高矗立在不遠處,像一個圓錐體一樣。
光滑的表面看不到一點點人工雕鑿的痕跡,它在水銀海中閃爍著微微的白光,顯得那麼的神秘與聖潔。
可是,它太高了,足足高出海平面三米左右的距離。
胖子扛著楊光走到祭壇下,竟然找不到上去的路,無奈之下,只能圍著祭壇繞圈。最終在祭壇的另一側,發現了一條上去的階梯。
走到階梯下,胖子根本來不及緩口氣,就帶著楊光重重地摔倒在了上面。
「走到這裡了,楊光啊,剩下的事情胖哥真幫不上你了咯。誰說這裡沒有毒?小七啊,你算計錯了,這水銀海內一定有水銀,只不過沒有你說的那麼多。」胖子抬起腳,雙腳上悽慘的模樣已經不需要去描述了,近乎全部潰爛掉的雙腳,似乎是被什麼東西侵蝕過一樣,帶著腐爛。
胖子長吁一口氣,翻過身拉過楊光。
然後把他的腦袋拽到自己的身邊,嘴裡嘀咕著:「楊老弟,胖哥想走也走不動了。最後的四十五分鐘。全部都是你的,哥幾個的生死也都看你的,如果……有個三長兩短的……別怪胖哥!」
胖子猛地伸出雙手,用雙風貫耳的方式,重重地砸在了楊光雙耳後的風池穴上。
別忘記,那兩處穴道上還有兩根子彈殼做出來的銅針!
隨著胖子猛地拍下,原本眼神目光渙散的楊光猛地張開雙眼,眼睛裡的渾濁瞬間變的清澈起來。
接著,胖子咬著牙,悶哼一聲,抬手連續拍了兩次,分別拍在插著銅針的另外兩處大穴中。銅針直沒而入。
隨著胖子加重刺激,楊光猛地咳嗽起來。但隨之而來是清醒過來的……我!
我醒了,第一時間醒過來。
渾渾噩噩的之前所做的一切,我全部都清楚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