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偉也不客氣,對我說:「你挨個抽屜找找,這幫小子有不少藏肉的。可惜飲水機壞了,不然也不會那麼麻煩。對了,牆角飲水機裡有杯子,你可以拽個過來咱倆分這瓶水。」
我嗯了一聲,隨便翻了兩三個抽屜,確實只有吃的,多數是麵包、餅乾、巧克力之類的,礦泉水之類的確實沒找到。
無奈把這些東西挑選了幾個,又找到了一個一次性的紙杯回到何偉的身邊。
看到他已經乾巴巴地啃完了半根鹽水腸,我調侃道:「幾天沒吃東西了?」
何偉笑道:「今天事情多,就吃了一頓午飯。現在有點餓。」
「我也餓了,被你們抓緊來到現在也是一口飯沒吃。現在還要拼死拼活的救你們。」說著我倒了一杯水,遞給何偉。
何偉看了看我,然後嘆息一口氣說道:「對不住了。」
我笑道:「傻了吧?這事兒對你們來說確實太過神奇,不出這件事情,我這殺人犯的名頭也洗不下去了。」
何偉臉色有些難看,只說道:「可惜為你洗脫嫌疑的代價太大了。」
這種話我就不去接話頭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但是這種拖累了這麼多人的事情,也不是我願意的。
學著何偉剛才的樣子,用牙齒撕開鹽水腸的外包裝。狠狠地咬下一大口,原本沒覺得怎麼好吃,一直認為是香料和綠豆粉灌裝出來的香腸,這時候吃起來竟然是那麼的可口!又累又餓又渴的時候,還真的是什麼都不去挑剔了。
兩個人都沉默了起來,安安靜靜的啃著香腸。
一根香腸吃到肚子裡,我滿足的拍了拍。這要是在家該多好,直接跑到床上躺著睡一覺,人生不過如此吧?可惜現在,吃飽了卻是要再去拼命。
「何警官,我下去了。」我提著手槍說道。
這把槍裡還有最後的五發子彈,本來是有六顆的,是何偉問我,如果他提前死掉,會不會變成殭屍?
雖然我很想告訴他,會變,但是看他那表情,我還是壓制住了誠實。善意的欺騙他說,死了就不會變。
所以,他要求留下一顆子彈,說是給他自己的。
我同意了,不是和善良無關,那不過是留給何偉一次堅守的信念。
下面一片寂靜,聽不到一點聲音。
除了地面上斑駁的血跡,還有凌亂的辦公區,只剩下微弱的燈光。
可能是開始的時候,那些警察們胡亂開槍的結果,棚頂上四根燈管只剩下一個還在幽幽發著白光,但也在閃爍不定。不知道能夠堅持多久。
這一條長方形的地下二層辦公區,周圍有大概二十個左右的辦公桌。兩邊的辦公桌還有檯燈在閃亮著,才不至於每一次閃爍暗下去的燈管,讓我失去觀察的光。
就在剛才,何偉跟我說了一件事情。是我偶然說出來,他偶然回答我的。
我自己嘀咕說,如果有桃木劍就好了。
何偉這時候卻和我說,是不是一把木頭劍,很硬的那種,外表有些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