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是我,我就是個引子。藉助楊光的這場劫難,率先從那個鬼地方逃出來的一個人,這是一次莫大的機會,什麼六千年一次的機緣,我和姐姐不相信這個,有些自私的傢伙騙死人不償命呢。我不過是學了一點點皮毛,放心吧,這次的事情最多讓這腳下的城池毀掉,於大事無補,他們算錯了,或者乾脆不是他們指使的。我覺得後者面積大,爭功嘛。頂多就是這樣。」
文怡輕啟朱唇,笑道:「你的意思,你下來根本沒能力解決?」
「我在上面可以,在這裡肯定不行。但是我也有自己的位置,這件事情缺少我肯定不行的。安心等待吧,最遲三天後一切都會恢復原狀。」胡麗淡淡地說。
「收起你的小性子,可能的話幫幫紫涵她們。」文怡說。
「幫什麼?我現在幫那些小傢伙,就是害了它們。你不懂。」胡麗的六根尾巴一根根的向後縮回去,臉上原本撫媚又聰慧的那種表情慢慢褪去,取而代之是少女一樣香甜的笑容。宛若第二人格一樣的精神病患者。
身邊粉紅色的光幕瞬間消散,外面的聲音再次傳入耳中。這一切如同沒有發生過一樣,胡麗變成了少女一樣的心態,讓人分不清楚真假。
看到胡麗貪婪的吃著巧克力,還時不時的做出禮讓來,文怡笑了笑。站在視窗凝視著遠方,說真的這個時候的她真的很無助,外表堅強可心裡的恐怖誰人知?一聲令下,幾十條人命就死在了自己的手裡,這些事情如同毒刺一樣刺著文怡那顆的根本算不上堅硬的心。但只要一想到為了躺在那裡全身發光的男人,這一切似乎有值得。
人,就是矛盾的動物。
……
楊光還需要多久才能醒來,沒人知道,身上的光每一秒,每一分鐘都不曾減弱。但是他的呼吸越來越有力,好像強壯的運動員一樣氣脈悠長。心跳聲在寂靜的夜晚中的都能隱隱約約的聽到。
趙紫涵和陰家的妹子站在門外守護著,據說這個城市裡到處都有偷襲的人,法門詭異令人防不勝防。好在這類人不是很多,而且他們對普通人沒有下手,在人群中並沒有被察覺。只有出馬家的弟子屢屢受到挑釁,一時之間但凡可以感應的高人們都能感覺到這些。
對方要做什麼,沒人清楚,甚至沒有抓到過活口。
除了陰冬梅和趙紫涵之外,連胡麗也在幾分鐘之前被恭恭敬敬的來到這裡的酒叔和陰婆婆接走,王書記和孫市長早就回去了,據說下達了紅色警戒,這已經是戰備警戒狀態。這個國家建國幾十年後,第一次有一個百萬級人口的大城市實行宵禁這個政策。
最先進的身份識別系統就是胸口上掛著的一個牌子,說不清楚功效,只說除了軍人、警察之外,只有文怡、趙紫涵這類人可以擁有,但凡事在晚上六點鐘開始宵禁後還有在街上到處走的人,可以實行就地扣押,反抗者可以就地處決。這一下子,王書記和那個孫市長這輩子都別想再坐穩了那把椅子了。政治前途什麼的已經被他們自己判處了死刑。
這些都和文怡沒有關係,因為這時候她的手機在角落裡響起。
「都還好吧?」葉一的聲音從手機的聽筒裡傳來的那一刻,文怡捂住嘴差點哭出來。在這個冰冷冷的地方,楊光也好、文怡也罷都把葉一視作一面不倒的牆。如果楊光能醒來陪著自己,文怡不會哭。如果不知道這些秘密,不參與進來文怡也不會哭,如果沒有下令殺人的時候,文怡還是不會哭。文怡一直覺得自己很堅強,可以暴打一頓劈腿的前男友,可以抱著枕頭跑到刺鼻的福爾馬林泡著屍體的解剖室去睡午覺只因為那裡面涼快。
可唯獨現在這樣近乎孤立無援的時候,葉一這個混蛋的聲音卻如沐春風。
「不好!」文怡咬著嘴唇,聲音哽咽的說道。葉一這混蛋怎麼不在楊光的身邊保護他?每一次都會受傷,會死去活來的都是因為葉一。可偏偏葉一就猶如自家的兄長一樣,讓人提不起恨的心思來。
「看來度過去了,先生說楊光會有劫難,但有貴人相助。」葉一的聲音永遠是那麼的平淡,你根本無法分辨他什麼時候是生氣,還是開心。
「這一次先生會錯,楊光現在還不知死活,躺在我身邊像個燈泡。」文怡抹掉眼角的眼淚說道。
「別怨我,我和先生幾個人也是死裡逃生。剛出來就想辦法聯絡你們。最遲明天早上我們就會到達c市,再堅持一下吧。」葉一在那面說。
「好。」
「先生說前幾天有大能降世,你們感覺到了嗎?」葉一問道。
文怡看了一眼身後那空蕩蕩的沙發,說:「一個小時以前,那個大能就在我身邊坐著吃巧克力。」
「是個什麼東西?」葉一似乎並沒有太吃驚,不過身邊有太易先生在,估計多少能算出個子卯寅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