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善用力一掙,沒掙脫。
「放開說話。」慕善蹙眉。
他卻一改往日溫柔,變本加厲。他轉身,將她的腰釦在車身上,單手捉住她的雙手;雙腿壓住她的,幾乎將她整個人圈在他和車中間。
極曖昧的姿勢。
「既然拒絕了陳北堯……」他的聲音略有些沉醉的暗啞,「不如跟了我?」
這樣溫言蠱惑、柔情款款,慕善心中一驚——他果然知道了。
慕善相信他已經猜到陳北堯是殺丁默言的真兇,那麼今晚,他找她有什麼目的?
她平靜道:「要是從今之後,你能雙手乾乾淨淨,我可以考慮跟你。」
丁珩看著懷中清冷似雪的容顏,微微一怔。
「你就是這麼拒絕陳北堯的?」
慕善靜靜道:「丁珩,你也不是真的喜歡我。之前說東山再起來追我,也不過一時感動。你不娶呂小姐,不光是因為驕傲,而是因為呂小姐的家世,並沒有好到讓你非娶不可。如果換成省長的女兒,你一定不會猶豫。我也不想牽扯進你們倆的事情裡。所以今晚,你到底為什麼來找我?」
丁珩安靜的望著她,黑眸清亮。半晌,卻倏地鬆開。
慕善理了理衣服和頭髮,站定。
他靠在她身旁車上,並肩站在一起,點了根菸,偏頭看著她。
「你為什麼總像男人一樣思考?」
慕善揚眉。
丁珩含著煙,卻又抬起一隻手,牢牢搭在她肩膀上,不動了。
「你說得對,要是呂小姐真是省長女兒,我一定娶。可慕善,不要總是自信的決定一切,剛極易折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太好強的女人往往跌得更慘。」丁珩的五指輕捏著她纖巧的肩頭,掌心溫熱有力,「你也不夠了解男人。沒錯,我對你只是好感。可你這麼冷靜,冷靜的讓我心癢不甘。你知不知道這樣更加撩撥男人的興趣?」
慕善心中咯噔一下,立刻話鋒一轉:「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她現在已經放下心來,丁珩並沒打算卑劣的利用她對付陳北堯。
或許是在他依然驕傲的心裡,不屑利用女人,也不承認她是陳北堯的女人。
丁珩這才沉默片刻,聲音柔了幾分:「慕善,我只是想你了。」
慕善略有些尷尬的偏頭看著一旁:「沒事我先走了。」
丁珩注視著她,忽然失笑。
燈光下,綢緞般的長髮,散落在她如玉的肩頭。清淡的香水味中,微微夾雜著酒氣,混合成一種令人心醉的氣息。一如她婉約輕揚的身體曲線,令人忍不住,想要擁入懷中。
而那純淨漆黑的瞳,就這麼靜靜微垂,如水盈盈。
「我說過,今晚你很美。」他一抬手,忽的開啟車上音響,柔和繾綣的音樂,瞬間如海水漲潮,籠罩住這一片小小的空間。
「你還欠我一支舞。」他抱住她。
路燈昏暗,樹影婆娑。
手被他握住,腰被他緊摟。他一低頭,將稜角分明的下巴擱在她肩窩。高大的身軀挺拔如山,將她環在懷中,自成一片小小的天地。
慕善的臉貼著他的胸口,那裡溫熱堅實得不可思議,隱隱有清淡好聞的菸草味道。一如他一直以來帶給她的感覺,深沉、優雅、溫柔。
慕善用力推他,可他不動聲色,力氣卻大的驚人。她的掙扎根本是徒勞,只能隨著他的舞步移動。
夜燈黯淡、音樂輕柔。穿著黑西服的英俊倜儻的男人、有最為動人的漆黑雙眼。令她她不由得想起許多天前。
想起榕泰太子不急不緩,每天陪伴在她身旁;想起那天,昏暗的房間,幻夢般的流光剪影中,他的氣息驟然逼近,在她唇上一啄就走,悄無聲息的黯然情動……
柔軟的唇,帶著夜風的涼意,又有淡淡的菸草氣息,突兀的擦過她的臉頰,尋找到她的唇,有力的吸允探入……記憶與現實驟然重疊,他的大手猛然收緊,火熱的唇舌重重壓上她的,漆黑雙眸近在她眼前。
男性氣息瞬間從唇舌侵襲至全身。
她推他,他根本紋絲不動;她往仰,他寸步不讓,微駝著身體緊壓著她的腰身。他吻得極為霸道,完全不似紳士外表,反而像一隻欲/求不滿的的野獸,要將她啃咬乾淨。
慕善被吻得心神巨震,拼命掙扎卻是徒勞。只有他的舌撩撥著她的,令酥麻感從舌尖蔓延到全身,全身血液彷彿都滾燙起來。
過了很久,他才鬆開她。
兩人的唇同樣溼潤髮紅,眼中有同樣的震動失神。
他笑了。
饒是在他面前從來悠然自若,這一回他的突襲,也終於令慕善落荒而逃,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樓梯口。
「慕善。」他低喚一聲。
她略帶尷尬的回頭。
他高大的身影站在路燈下,幽深的眸灼灼盯著她。似乎想開口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回味般的抿了抿唇,若有所思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