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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戰場(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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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出這個疑慮,陳北堯卻微微一笑:「他一定會懷疑。」

「那你還……」

「亡命販毒,只是為了錢,越精明、越貪婪。他再懷疑我,也拒絕不了眼前的2億美元。」

慕善不禁佩服他算準了首領的每一個反應。甚至今天他的每句話、每個舉動,都是有預謀的。

她不想問他如果失敗怎麼辦,她知道金融行業也很講運氣。

他卻毫不避諱,盯著她徑直問道:「如果我失敗,不得不販毒,你會不會離開?」

慕善神色一僵。這個話題……

這些天發生太多事,她已經不止一次問自己——三年後能離開得了陳北堯嗎?在他的情意麵前,在比他黑暗數倍的毒梟面前,她一直不去想這個問題。

「我不知道。」她又重複一遍,「我不知道。」

她並沒料到,這個答案對現在的陳北堯來說,已經足夠。

他輕輕將她擁入懷裡,平躺下來。過不了多久,慕善聽到他平穩悠長的呼吸聲。

毫無疑問他累極了,才會倒頭就睡。他只晚到了泰國一天——可要布這樣一個局,一天時間太短。所以他才會這麼憔悴疲憊吧。

慕善心疼的靠在他懷裡,他溫熱的胸膛,令她只想就此沉睡不醒。

第二天開市的時候,首領在香港的戶頭,已經漲了五千萬美金。這無疑令首領的心腹們欣喜若狂,首領也面露喜色。期間因為境外人員投資上限,陳北堯請首領出具了一份委託投資授權書,專門針對這筆資金進行投資,同時也讓首領提供了一些證明和許可,用以投資手續辦理。首領諮詢了自己在瑞士的投資顧問,欣然應允。

而這期間,蕈一直沒有出現過。慕善又一次趁機問過對方翻譯,含糊說蕈出去辦事了。

也沒見到丁珩。也許陳北堯這次的豪賭,激起了首領極大的興趣,他刻意將兩派人馬住的地方安排得很遠,三天來竟一次也沒有碰面。

第三天,下午四點。

這是個極愉悅的時刻。陳北堯的人個個神色驕傲,首領的心腹們也笑容滿面。甚至連首領,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只有慕善,臉上微笑著,心頭說不出的滋味。

十多個億。

為了讓首領賺2億,陳北堯砸進去十多億美元。幾乎相當於陳氏投資在大牛市白乾一年。可此刻,陳北堯極放鬆的坐在那裡,面上掛著淡淡的笑,彷彿比首領還要愉悅。

接下來的問題就簡單了。陳北堯眉都沒皺一下,就跟首領簽訂了五年委託投資協議,約定自下個月起,為首領打理資產。

陳北堯也提出了很多苛刻的條件,譬如投資收益的高額分紅;在必要時首領的部隊要為他提供支援;他甚至屏退眾人,向首領提出殺死丁珩。這一點首領卻沒同意,最後勉強答應,如果陳北堯回國後對丁珩動手,至少達瀝的人可以提供援助。

最後,兩人端起女奴送來的酒杯,輕輕一碰,宣告聯盟的達成。

期間陳北堯提及慕善身體不好,想盡快回國。首領這時已經完全把他當成合作伙伴,拍拍肩膀道:「明天一早再走。」

陳北堯笑笑,沒再堅持。

次日一早,陳北堯帶著慕善和手下,乘車離開了軍營。首領甚至還派了一隊士兵一直護送到山區外。

離開首領勢力範圍的時候已經早上八點。士兵們剛掉頭折返,陳北堯幾乎是立刻命令司機全速前進,務必在一個小時內,趕到最近的傭兵站。

這令慕善略有些吃驚,但見他神色難得的嚴肅,車上其他人也一臉緊張,她知趣的保持安靜。

只是,他為什麼這麼急著離開?昨天就假稱她身體不適想走?

好像晚走一步,就會……露餡?

陳北堯的人離開後,首領負手站在罌粟田前沉思。

儘管覺得陳北堯一定是厲害角色,必須嚴加防備。但他的賬戶,實打實多了令人心動的2億美元。

他想,或許陳北堯的確是傳說中的金融天才;又或許他用了什麼手段,暫時拖延,以後還會變卦。但首領絲毫不覺得有威脅——難道他對付不了陳北堯?

相比之下,他更相信陳北堯也是個貪婪而狂妄的人。從他強烈要求幹掉丁珩,就看得出他的本性。

想到這裡,首領極為愜意的望著眼前的罌粟花。雖然陳北堯對毒品生意不感興趣,但是也同意今後為達瀝的毒品市場擴張提供支援。

這是首領最喜歡的雙贏局面。

就在這時,一名手下把手機遞了過來。

首領淡笑著接起。

半晌後,神色劇變。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從來清潤白皙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你說什麼?」他一字一句的重複,「我的股指期貨賬戶虧了一百億美元?」他驚怒道:「我從未投資過股指期貨!……有我的親筆授權?」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掛了電話立刻撥自己在瑞士的投資顧問電話,卻傳來盲音。

他「啪」一聲將手機摔在地上,厲聲對身旁心腹吼道:「立刻把陳北堯活捉回來!」

心腹有些驚訝的看他一眼。這一眼令他更加惱怒。一百億美元!他全部身家也沒有這個數!他即將一無所有!

他看著心腹匆忙跑走下令,卻越來越心驚——此時離陳北堯離開已經有兩個小時。如果他算無遺漏,現在必定已經想好了退路,只怕再難追上!

他厲聲又道:「陸路、水路、天空,不惜一切代價,把他抓回來!」

首領判斷得沒錯,陳北堯的確找好了退路。

只是連陳北堯自己都沒想到,竟然沒能走得了。

上午九點30分,陳北堯的三輛越野車,在距離首領軍營不到1小時車程的傭兵站停下。

金三角地區除了首領這樣的大規模成建制部隊,還有少量的僱傭兵,靈活接受任務。陳北堯現在就站在傭兵站後的小機場裡,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慕善站在他身側,已隱隱查知不妙。

剛剛在路上,陳北堯已經把全盤計劃告訴了她——他利用首領的授權,在期貨市場重金購買。

股票市場造漲幅的時候,他在股指期貨市場,用首領的賬戶做反向交易,自己的賬戶再做對沖。首領在股市賺的越多,在期貨市場虧得越多,而他就賺得越多。這個鉅額虧損,他預計期貨交易所會最晚在第二天開市後通知首領。他只有極簡短的時間差,所以才急著要走。而首領虧損的一百億美元,自然也納入陳北堯的腰包。

這個局三兩句話就介紹完,可慕善知道,背後還有很多繁複的安排——譬如重金收買首領在瑞士的投資顧問;譬如高精度的市場操作;譬如串通交易市場工作人員,在賬戶跌破後延遲通知首領令他不能及時平倉……

也只有陳北堯能布這個局。

只是現在……約定一早準備了飛機和飛行許可,在這裡接應等候的周亞澤,去了哪裡?

10點整的時候,離約定時間晚了一個小時,周亞澤的手機依然打不通。

這時,傭兵站的前哨,報告首領的一支小分隊已經在十公里外。而周邊其他通路,極可能被封鎖。

陳北堯聽到這個訊息後,沉默片刻。然後他毫不猶豫的拔出槍,冷著臉,帶著慕善和所有人重新上車,徑直往傭兵站外的密林深處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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