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善回到車上,坐了一會兒,注意到馬路對面同樣停著幾輛豪車。雖然看不清車中情況,但白安安此刻應該正和她一樣,坐在車中等候。今天見到她,慕善彷彿見到前些天,被陳北堯禁錮的自己。可自己終是敞開心扉,不計得失的跟陳北堯在一起。白安安和張痕天的關係,卻似乎複雜得多。只是各人自掃門前雪,在這些男人的世界裡,她還不是跟白安安一樣無能為力?只能站在男人身後,隨波逐流。
等了有半個小時,才見陳北堯頎長清瘦的身影緩緩下樓。他的神色沒什麼起伏,上了車,淡淡對司機道:「開車。」
回到家後,陳北堯先跟周亞澤和其他心腹通了電話,才走進書房。慕善看到他,心頭大定,等他開口。
他抱著她坐進沙發裡,開門見山:「張痕天想跟我合作,我拒絕了。」
「合作?」慕善疑惑。
「嗯。」陳北堯黑眸微沉,「他無論財力、勢力,已經是大陸教父,可似乎還想做得更大。」
「他想讓你做什麼?」慕善有點煩躁。
陳北堯長眉微蹙:「一起做生意。他認為強強聯手,更好賺錢。」
「他是想讓你跟他混吧?」慕善冷道,「這人真不知足。」
陳北堯聞言眉頭一展,似乎慕善的話正好解開他心頭疑惑。他沉吟片刻道:「你說得對,他為什麼不知足?我已經收到風聲,他之前已經把華南、華中的一些老大歸攏了。他很有野心,為什麼?」
兩人相對無言,卻猜不透張痕天的動機。慕善擔憂道:「你拒絕了他,他不會對付你吧?」
陳北堯淡笑道:「他要動我也不容易。而且我告訴他,很快洗手不幹。既然我與世無爭,他何必對我動手?」
慕善點頭。
話雖如此,這天陳北堯卻暗中囑咐保鏢,務必加強防備,尤其是保護好慕善。
這邊陳北堯夫妻心靈相通互相憐愛,那邊剛剛被拒絕的張痕天,坐在加長轎車的後座上,臉色沉肅。
白安安縮在角落裡,儘量跟他隔得很遠。他也不在意,自顧自沉思。車子走了一會兒,前排助理轉頭道:「老闆,已經跟丁珩約好,明天下午三點。」
張痕天淡笑著點頭道:「一山不容二虎,那就丁珩吧。」心意已定,他也就不再思慮,這才轉頭,看著神色冰冷的白安安。
「坐過來。」他聲音含笑,略有狠意。
白安安極怨恨的看他一眼,聲音狠絕:「張痕天,你殺了我吧。」
張痕天聲音陰冷:「你是我的心肝,我的女人,我怎麼捨得殺你?」
「你這個禽/獸!」白安安身手如電,一拳狠狠打過去。張痕天猝不及防,頭被打得狠狠一偏,臉上結結實實中了一拳。
「放了我家人!」白安安打了他,反而又怒又怕。張痕天緩緩轉頭,臉頰有些紅腫:「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你的父母、弟弟,就是我的父母、弟弟。你怕什麼?過來!」
白安安咬著下唇,臉色漲得通紅。張痕天頭都不抬一下,對前排助理道:「砍掉她弟弟一隻手。」助理拿出電話就打,白安安氣得渾身發抖,起身就要去奪助理電話。張痕天伸臂將她的腰一撈,抱進懷裡。
「老實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不動你弟弟。」他盯著她的雙眼。在那雙眼裡他看到了恨,卻沒看到他熟悉的愛意,這令他心頭愈發惱怒。
白安安沉默不動。
「那個警察有沒有睡過你?」張痕天一把將她抱起,壓在後座上。
白安安忽的笑了。
她的聲音有些飄忽:「很多次,他比你強多了。」
張痕天靜默片刻,抬頭對前排道:「停車,滾下去。」
此時車子已經開進張痕天在霖市買的別墅,諾大的花園裡安安靜靜。前排助理和司機聞聲立刻熄火,開啟車門走下去。後面幾輛車見狀全部停下。助理對他們打個手勢,全部走開十幾步的距離,遠遠守著。
車上,張痕天按著白安安的身體,抓起一旁的安全帶,綁住她的雙手雙腿。
過了很久,車上的動靜才停止。
白安安靜靜癱在後座上,張痕天起身拉好褲鏈,又抓起她的臉,狠狠一吻。這才淡淡道:「那些資料有沒有流出去,你不說,我也能查出來。」
白安安坐起來,從地上撿起自己幾近破碎的衣物,像木偶一樣,緩緩穿上身。他忽然嘆了口氣,笑道:「想不到我竟然為一個國際刑警神魂顛倒。」
這樣的情話,令白安安愈發心如死灰,又恨又痛。她雙手緊緊抓住裙子下襬,關節都捏得發白。張痕天見她因自己情緒波動,反而笑了,推開車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