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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十年(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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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白安安和李誠是警校同學,早就互生情愫。只是畢業後一個去當了國際刑警,一個留在省公安廳。工作一兩年後,又各自成為臥底。不同的是,李誠當時通過陳北堯進入榕泰,願意是要收集丁氏父子的犯罪證據;而白安安混到張痕天手下。

後來的發展也不是兩人能夠控制。陳北堯一夜翻身,李誠也一躍成為霖市老大的左右手;而白安安運氣卻沒那麼好。

「張痕天強/暴了她,並且強迫她做情婦。」李誠說到這裡時,語氣冰冷,臉色陰沉。

周亞澤心頭冷笑,陳北堯不動聲色。兩人心裡都是想,看白安安對張痕天的態度,也不是完全不願意。只不過李誠不肯信而已。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張痕天之所以是國際刑警的重點關注物件,因為他的罪跟陳北堯等人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他販賣軍火,支援國內和國際恐怖分子。」李誠道,「安安已經掌握了他的犯罪證據,交給了亞太總部。但幾天後,就被張痕天發現了。」

陳北堯和周亞澤聽到,心下了然。大概也只有枕邊人,才能掌握詳細的犯罪證據。

李誠又簡要說了後續緣由。原來張痕天勢力太大,亞太總部也有人被他收買。這導致白安安交回證據的第二天,就被張痕天發現了身份。白安安潛逃離開,卻差點被約定好來接應她的國際刑警俘虜——那也是張痕天暗中安排的。白安安沒辦法,千里迢迢從北京來到西南霖市,投靠李誠,同時試圖與總部其他高層聯絡。只是這時亞太總部也亂成一團,有人企圖偷走張痕天的犯罪證據,白安安的直屬長官——一名警方高官,被暗殺。所以白安安一時走投無路,又被張痕天抓了回去。她跟李誠逃亡那天,李誠已經與省公安廳提前聯絡。當時雙方火拼,李誠被同事救走,對方卻不惜死了好幾個人,搶走了白安安。

「既然有證據,為什麼還不抓他?」周亞澤問。

李誠頓了頓道:「因為我要他死得更徹底!」

周亞澤覺得這話有點怪,陳北堯卻敏銳的注意到,他說的是「我」,而不是「我們」。

原來白安安用自己作為代價查探到的證據裡,只有張痕天違法販賣軍火的合同、與恐怖分子通話的錄音。但是他運送軍火的線路和方法,卻沒有半點端倪。因為張痕天雖然寵愛白安安,卻不讓她碰生意。所以白安安能夠偷到合同、偷偷錄音,卻對張痕天的通路一無所知。

陳北堯聽到這裡,心下了然。無論國內外恐怖分子,都有相同的特點——他們有及嚴密的等級制度和工作流程,就算張痕天被抓槍斃,他的手下還是可以把恐怖活動進行下去。陳北堯冷冷一笑道:「連白安安都查不出通路,你為什麼覺得我們可以?」

李誠的動機被陳北堯一語道破,也不驚慌。其實他向廳長和國際刑警長官提出,讓陳北堯轉為汙點證人,就是存了雙重私心。一方面,陳北堯的犯罪資料,他交出去時,就有保留。他不想陳北堯死;另一方面,張痕天手眼通天,他對張痕天恨意極深,知道如果有陳北堯幫忙,一定能整得張痕天死無葬生之地。

想到這裡,他反而更加平靜,微笑對陳北堯道:「根據國際刑警那邊的推測分析,他千方百計想和你、丁珩合作,就是想打通西南的軍火通路,也可能他的活動要往西藏、新疆轉移。出了白安安的事,他防備極嚴,我們的人混不進去。你不同,他把你當成同類,只要你答應合作,順藤摸瓜,一定能有收穫。」

話盡於此,李誠的所有目的已經坦誠。周亞澤聽到這裡,早已不耐煩。他當然不是狂妄的不把警察當回事,但在他看來,李誠的建議就是狗屁。他看向陳北堯,卻沒料到他沉思片刻後,淡淡的問:「怎麼減刑?」

周亞澤心頭一驚,李誠猶豫片刻,露出一絲尷尬,但很快被沉穩堅定的神色取代。他道:「所有財產沒收,有期徒刑十年。」他頓了頓又道:「老闆,錢還可以再掙。十年過後,你可以跟嫂子平平穩穩過下半輩子。我想,這也許是嫂子希望的。」

他提到慕善,陳北堯微垂的眸光抬起,看他一眼,點點頭:「我考慮幾天。」

周亞澤聞言陰測測的看一眼李誠,再看向陳北堯時,欲言又止。李誠見陳北堯沒有一口拒絕,心頭一鬆,又道:「老闆,你當初涉黑也是逼不得已。只要能幫助我們把張痕天一網打盡,就是為國家立功。以嫂子的性格,也會支援你。」

陳北堯不置可否,卻道:「我跟你嫂子下個月舉行婚禮。我希望給她一個盛大幸福的婚禮。在那之前,你給我個面子。」

李誠點頭:「好,我等你訊息。」

陳北堯和周亞澤站起來,李誠也起身。周亞澤忽然道:「你既然是警察,為什麼我們一開始殺丁默言時,為什麼不阻止?為什麼三番兩次放走丁珩?」

陳北堯聽到他的疑問,淡淡一笑,也看著李誠。李誠的目光不躲不閃,正色道:「丁默言本來就是敗類,死就死了。丁珩是無辜的。」

「是嗎?你現在還覺得他是無辜的?」周亞澤冷笑。

李誠靜了片刻,搖頭道:「他也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從茶社出來後,陳北堯一直沒做聲。周亞澤心頭有氣,沉默片刻,忍不住問:「十年?你真的打算聽這個叛徒的話,坐十年牢?」

陳北堯盯著窗外淡黃色的陽光,此時才不過八九點鐘,街道上的行人和車輛也逐漸多起來。陳北堯腦海中浮現慕善清麗絕倫的容顏,長眉舒展,忽的笑了。

十年?他怎麼捨得。

周亞澤看他微笑,心頭一定。再想起剛才陳北堯忽然說下一個月要舉行婚禮——他們的婚禮明明已經決定推遲到年底了。這麼看來,很可能是讓李誠分心。

陳北堯看著周亞澤又關切又猶豫的神色,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們一起走。」

周亞澤這才釋然,嘿嘿一笑道:「我說嘛……不過李誠這小子肯定暗中派人盯著我們,沒事,要走的時候,我去擺平。」

陳北堯點點頭道:「先別傷他,留點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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