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您家找你吧!過兩個星期就期中考試了,我今天把那些問題搞清楚,週末正好在家再複習一下。」
「……好。慕善你學習歸學習,也要注意身體。」
「那老師能不能直接跟我爸說一聲,我就不跑到校外公用電話亭打電話了。」
「沒問題。」
天黑的時候,慕善站在學校外的公用電話亭等陳北堯,同時給老師家裡打電話:「老師,我有個同學今天過生日,實在對不起,我今天來不了。」
「這樣啊,沒關係。但是慕校長說晚上你媽會到接你啊?」
慕善慢慢道:「沒事,我打個電話跟他們說一聲。」
掛了電話,她沒有再打。
她看到陳北堯一路小跑過來,雙眼比天色還要幽深。
兩人牽著手到他家的時候,爺爺已經做好了一桌好菜。她來過很多次,爺爺很喜歡她,不過也警告過陳北堯,不許對小姑娘做不該做的事。
吃了飯,陳北堯也陪爺爺喝了點酒,爺爺便到臥室去睡了。只剩他們倆在客廳,對著個大蛋糕。
「許願吧。」慕善插好蠟燭。
他一口吹熄,聲音慢而沉:「我希望,將來娶慕善做我的妻子。」
慕善又感動又心酸:「你好傻,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會靈的。」他摸摸她的長髮,「我們不是說好了,考到北京就在一起?以後不能經常見面了,但我會一直看著你。週一升旗、每天課間操、還有你們的體育課……我會等你。」
慕善聽他說得充滿希望,眼淚卻嘩啦啦往下掉。
不是的,她在心裡無聲的喊,我爸媽不許我們在一起,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了。而且,你再也見不到我了!
她顫抖著勾住他的脖子,開始瘋狂的親他的嘴。
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親他,只令陳北堯腦子陣陣發懵。感覺到她柔嫩的小嘴在他的臉頰、他的嘴、還有他的脖子徘徊,陳北堯只覺得一種熟悉的衝動又席捲了自己全身。很想很想,與她更親密、更親密!
他一把將她抱起,走進書房,反鎖上房門。爺爺已經睡了,沒人打擾。他將她放在書房自己的床上,壓著她,來回的親,來回的親。
她承受著他的吻、他的撫摸,他的觸碰,只覺得全身都不是自己的。而他也感覺到,今晚的她格外順從、格外的依戀他。
只是少年時哪裡知道,這樣親,這樣抱,永遠也解不了心裡的渴。只會讓內心深處暗藏的衝動,變得更強烈,更加無法抑制,更需要找一個出口。
慕善的毛衣已經被他脫了,胸/罩也鬆開,她的上半身都赤/裸著,被他每一寸都親遍。然後他已經有些難受了,手悄悄向下滑。
他一摸到大腿內側,慕善便渾身一僵:「不可以……」
「讓我摸摸,善善。」他低聲的哄。
「……」
隔著厚厚的牛仔和棉質內褲,他全神貫注的撫摸,卻仍能令她全身戰慄。
「我看看好不好?」他問,「讓我做第一個看到的男人,好不好?」
慕善想要拒絕,可是拒絕不了。
讓他做第一個看到她的男人,好不好?
少女的幽谷第一次袒露人前,卻令陳北堯瞬間窒息。他的眼神變得陰暗,他的手也變得灼烈。他違背了自己的話,他根本忍不住,輕輕的撫摸著她。
慕善在他手下,只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迷幻的夢境。他的每一次觸碰,都令她全身發軟,彷彿全身的神經,都聚集到他指尖之下。
「你……想要嗎?」他的聲音有點幹,摸著慢慢滲出的溼潤,忽然覺得自己幸福得不能自已。
「我……」慕善剛要拒絕,轉念卻想到,今生今世都再也見不到他了。這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
最後一次。
她的遲疑,令陳北堯欣喜若狂:「善善,我愛你!」
當陳北堯去浴室清理身體時,慕善穿好衣服,望著被單上的點點血跡,覺得自己好像做了個離奇的夢。
她覺得很怕,又覺得鬆了口氣,似乎就此了無遺憾。
她是心甘情願的,她想。他是她今生最愛的男人,只有他,才值得自己的第一次。
等他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準備走了。
「我送你。」他攬著她的腰。有了剛才的接觸,他只覺得,她的嬌嫩不可思議,令他充滿憐惜,卻不知要如何憐惜。
「不用了。」慕善低聲道,「我怕被爸媽看見。」
陳北堯柔聲道:「那我先陪你去買藥,剛才我……射在裡面了。」
慕善紅著臉:「不用。我前天剛來完那個。」
陳北堯一怔,才反應過來,笑了:「你懂得還挺多。」
「漫畫和小說裡都有寫。」她踮起腳,在他臉上一吻,「再見了,北堯哥哥。」
再見,我的鬼宿,我的流川楓,我的男朋友,我的十七歲。
我就要去很遠的地方,那裡沒有朋友,沒有初戀,也沒有你。今後的今後,我只能在漫長的歲月裡,想起你給我的疼愛,想起你給我的歡喜。想起我們短暫而刻骨銘心的愛戀,也許我會在很多很多的黑夜裡想起你,然後痛得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