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箏又說:「對了,還有談酥酥姐姐,姐姐的作品我也會多多關注的。」
談酥酥一直沒參與大家的討論,她的耳朵還是有點堵,說話的人一多,她就聽不太清。聽身旁的人小聲提醒,她才笑著應:「謝謝你。」
幾個人起鬨,說讓梅箏去了國外,千萬不要忘了他們,遇到不錯的妹子,也可以介紹給他們。
一頓飯下來,除了靳擇西不太說話外,氣氛一直很融洽。
酒足飯飽,幾個男生嚷著要去唱歌,靳擇西則沒這個興趣,打算送談酥酥回去了,梅箏也不留他們。
走之前,梅箏過來說想和靳擇西單獨聊幾句。
靳擇西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裡的手機。
梅箏反應過來,甜笑著問旁邊的談酥酥:「酥酥姐姐,我可以和阿擇哥哥出去說一會兒話嗎?說完就還給你。」
談酥酥本來就不打算摻和他們的事,見她問自己,便說:「沒關係,這種事不用問我的。」
梅箏小聲歡呼一聲,拉著靳擇西的手臂就走:「酥酥姐姐都答應了。」
靳擇西意味不明地看了談酥酥一眼,站起身出去了。
真把他喊了出來,梅箏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明裡暗裡對他表白過很多次,卻從沒有說過想和他在一起。她眼睜睜地看著靳擇西交往的一個個女朋友很快出現又黯然退場,誰都不曾在他的生活中留下痕跡。她一直很自信,總覺得,自己才是那個笑到最後的人。
她一直在等,等靳擇西也像自己喜歡他一樣喜歡自己,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另一個人的出現。
「如果以前我提出要跟你在一起,現在站在你身邊的那個人會不會就是我呢?」她突然開口,「如果真的和你在一起了,我肯定不會輕易和你分手的。」
靳擇西皺了皺眉頭,沒想到她會說這個:「我進去了。」
「等等!」梅箏攔住他,輕聲撒嬌,「哎,我開個玩笑而已,你現在都有酥酥學姐了,不用這麼介意吧。」
話雖如此,她難掩失落。
見他不走了,梅箏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其實我是想跟你說,我要走了哦,不會再像以前一樣黏在你身邊了哦。」
靳擇西沒什麼反應。
梅箏也不介意,笑容綻開:「不是你不要我,而是我主動不要你的哦。」說完,她笑著推了靳擇西一把,「好了,你進去吧,我想說的已經說完了。」
靳擇西微微眯著眼打量了她一會兒,轉身進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梅箏兀自笑了一聲,輕聲自言自語:「再也不見了哦。」
靳擇西進去的時候,談酥酥正在吃飯後甜點。
她不但一點也不著急,還很驚訝地說:「你怎麼這麼快就進來了?」她往他身後張望,「她人呢?怎麼還沒進來?」
靳擇西不耐煩地抿了抿唇,把她拉起來:「走了。」
「我還沒吃完——」
「出去給你買。」
談酥酥任由靳擇西牽著自己起身往門口走,梅箏正好推開門進來,跟他們擦肩而過。
她眼睛裡泛著水光,嬌憨可愛。
知道他們要走,她沒有打招呼的意思,也壓根沒有看他們哪怕一眼,而是徑直衝包廂裡的人說:「嘿,大家!我剛剛訂好ktv包房了,有誰要跟我一起去唱歌嗎?」
……
「你把她惹哭了?」走出吃飯的地方後,談酥酥嚴肅地說。
靳擇西漫不經心:「關我什麼事?」
談酥酥語重心長地教導他:「怎麼不關你的事?她還小,你說話不要太重了,而且她馬上就要離開了,你就不能稍微改變一下你的態度嗎?」
他挑眉:「你這麼大方?」
他話裡的意思不言而喻。
大大方方讓他跟梅箏單獨出去,還大大方方說梅箏的好話。
談酥酥失笑:「這就叫大方嗎?在我眼裡,她只是個小女孩,比我小那麼多,而且真的挺可愛的,她這樣的女孩子就是該用來呵護的嘛。」
靳擇西扯了扯嘴角,不以為然。
談酥酥有點懂了:「難道你希望看到我吃醋?」
見靳擇西不說話,談酥酥徹底明白過來:「這有什麼好吃醋的……我又不是把你讓給她。」
頓了頓,她認真地望著他說:「如果她真的要搶你,我才不會這麼隨隨便便讓你跟她單獨說話呢。」
靳擇西停下腳步,忽地一笑:「算你會說話。」
時間還早,談酥酥不想這麼快回去,正好路邊在賣麻辣燙,香氣撲鼻,引得她食慾大發。
靳擇西看出她的意圖,拉住她:「不行,你吃不了這個。」
她耳疾還在恢復期,吃不了太辣太油膩的。
談酥酥打著商量:「我就吃一點。」
「不行。」
談酥酥急了:「靳擇西,我比你大,我是姐姐。」
他置若罔聞:「所以?」
「所以你該聽我的話才是,而不是管著我。」
「不好意思,無理取鬧的話不聽。」
談酥酥突然無比想念自由自在,經常一個人深夜吃燒烤的那些日子。
她忍痛退一步:「那我看著你吃。」
「……」
談酥酥一邊吃著冰激凌,一邊看著靳擇西皺著眉吃麻辣燙。
她繼續說起剛才的話題:「仔細說起來,其實我挺羨慕她的。」
梅箏很軟,可以自然地和所有人撒嬌,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讓周圍的人都喜歡她、接納她,這也是一種本事。
而自己似乎從來沒跟人這樣子撒過嬌。
這麼一想,她鼓了鼓勇氣,模仿梅箏的語氣,試探性地喊:「阿擇哥哥。」
靳擇西一口麻辣燙差點嗆出來。
看他的反應,談酥酥瞬間黑了臉,把紙巾遞給他,不滿地嘟囔:「你至於嗎?人家這樣叫你怎麼沒見你反應這麼大?」
靳擇西咳了幾聲,喝了一口水,這才打趣:「慢慢來就好,不用一下這麼刺激。」
談酥酥憤恨地加了一大勺辣椒到靳擇西的碗裡:「快吃吧你,體驗體驗真正的刺激。」
靳擇西懶洋洋地笑:「再叫一聲哥哥來聽聽?」
談酥酥還是黑著臉:「學弟,學弟,學弟。」
靳擇西也不急,慢條斯理地說:「你真打算一輩子叫我學弟?」
以為他放棄,談酥酥得意起來:「也不是不行……」
看靳擇西壞笑起來,談酥酥才反應過來不對勁,被他帶坑裡了。
「原來你想這麼長遠啊……」他挑眉,「一輩子都想好了。」
談酥酥好笑,覺得平日裡還算聽話的小學弟靳擇西越來越大膽了:「我才沒說要一輩子叫你學弟。」
「那你是打算叫哥哥?」
「靳擇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