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剛剛推他抵在牆上的時候,他蹭到的……
「嗯嗯我也看到了,是不是牆灰什麼的?」
「別逗了,哪來的牆灰,又不是被牆咚了……」
大家討論到這裡,像是突然開了什麼聰明孔,剎那間齊齊噤聲。
除了牆咚,好像沒什麼別的可能了……看樣子還是剛剛才牆咚的……
而剛剛,和他一起去蓋章,一起進來的……只有一個人……
鄭意眠挺直背脊,心虛地晃眼睛:「你們別看我啊,真的不是我乾的!」
梁寓帶笑,語氣裡明顯閃過一絲旖旎,不是對著大家,是對著她說的。
「嗯,不是你乾的。」
不是你……還能是誰。
大家頓悟了,齊齊「啊——」了一聲,瞭然地點頭,正色道:「我相信。」
……你們一臉心照不宣的笑,還低下頭使眼色,是相信的樣子嗎???
回寢之後,鄭意眠藉著破碎的閒暇時間畫漫畫線稿,還不忘給自己辯駁。
「一個二個像發現什麼新大陸一樣驚喜,聽到八卦簡直雙眼放光,表情恨不得……」
李敏:「恨不得要你再表演一次牆咚梁大佬。」
「對,」鄭意眠點完頭才回過神來,差點沒氣成河豚,再次敲桌劃重點,「我說了,我沒有牆咚,是別人推門,我沒辦法才壓到他身上的……」
老三眼裡有八卦之火熊熊燃燒:「你還壓到他身上了?!」
鄭意眠:「……」
「來來來,」李敏捧著手機,「好事不出門,八卦傳千里。你看,有人給我發訊息了!」
鄭意眠懨懨:「發的什麼?」
「我給你念唸啊,」李敏咳嗽一聲,對著手機念道,「‘敏敏,聽說你們寢室的鄭意眠好猛,把梁寓壓在305的門後瞎親!’」
鄭意眠:???
想了想,鄭意眠拿起筆,在手繪板上大力塗抹起來。
李敏:「你突然在畫啥呢?」
「雪,我用六月飛雪昭示我主人公的冤屈。」落了筆,鄭意眠撐著臉,看著螢幕上的線稿慼慼道,「我比竇娥還冤。」
「你又畫新漫畫啦?」李敏湊過來,「哇,新畫風我喜歡!」
老三突然轉頭,像是聽到什麼稀奇事一樣,驚訝地看著鄭意眠:「什麼啊,誰畫漫畫?」
李敏:「你別告訴我這幾晚她天天拿手繪板畫線稿,你沒看到?」
老三:「看到了啊,我以為她隨便瞎畫的。」
李敏:「……」
老三好奇心湧上來,刨根問底:「眠眠,你在哪裡畫漫畫啊?」
鄭意眠不好意思了,筆尖點著手繪板,小聲解釋道:「就奚青漫畫的app上畫一些短篇,現在可能要準備畫畫長篇,正在構思……」
李敏補充道:「你別聽她胡扯,她是簽約的畫手,作者名叫眠衣,說不定你還看過她的漫畫……」
老三瞠目,舉起手機,不死心地往前翻,像在確定什麼。半晌,手機舉到鄭意眠面前:「你是眠衣?我看過你畫的啊!這個《共鳴》的漫改是不是你負責的?!」
鄭意眠掃了一眼,的確是自己的畫風。她手下動作沒停,說:「對啊,《共鳴》本身就很有名了,當時負責漫改的畫手不堪重負,畫到一半放棄了……我當時想閒著也是閒著,就去畫了一話試了下,結果因為畫風跟原畫手很像,就被選中了。」
她以前就喜歡自己畫漫畫,高考完之後暑假太無聊,才正式把畫漫畫這東西提上日程。常年積累的基本功紮實,少女漫類的畫風又正受歡迎,「奚青漫畫」就把她給簽了下來。
她剛開始接的是編劇江筱然有名的劇本《共鳴》,本身是短篇,很快就畫完了。後來也畫了一些自己的小腦洞,雖然沒出道多久,但勝在公司分了一些資源推她,她畫的質量也不錯,現在已經有一小部分的讀者群了。
她還記得就是不久前,家裡出去拜訪某位親戚,恰巧路過奚青公司,她就順便去看了看自己的編輯橙橙。兩個人去了一場漫畫書展,透明乾淨的玻璃後面整齊地陳列著每個公司的新漫畫和暢銷漫畫。
橙橙忽然問她:「眠眠,你想畫一本自己的長篇漫畫嗎?」
實體情懷其實誰都有,但橙橙脫口而出的那個剎那,鄭意眠還是怔了怔。而後,她低下頭,嘴角彎出一個柔和的弧度:「我?我的水平還遠著呢吧。」
「不遠了,你都畫了這麼多篇短篇了,可以畫點長的試一試呀,」橙橙笑得粲然,「試試吧,反正試試又不要成本,目前你雖然不是我畫手裡面最有名的,但是是嶄露頭角最快的,也是最有潛力的。其實那麼多新人裡,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了。」
鄭意眠踩著腳下的方塊往前走,地板上,綽約的影子跟著她的步伐輕微晃動著。她說不上來自己那刻是什麼感覺。
地板上的箭頭戛然而止,直指的地方是這段路的終點。鄭意眠足跟踩在箭頭最尖處,抬頭往上看——是暢銷且長銷的精品漫畫名單。
橙橙忽然就打了個響指:「只要你好好畫,我覺得你出現在這上面不算什麼難事。保不齊下一個出現在這個名單上的,就是你呢。」
鄭意眠眼睫輕輕地動了動,落在眼底的投影讓她的下垂眼看起來都朦朧了幾分。她笑聲輕柔,乾淨又純粹,像羽毛落在迤邐地毯上
橙橙五根手指在她面前展開,又合攏:「就不說什麼明年後年了,我覺得——五年之內,肯定能。」
話題最後不了了之,鄭意眠也當橙橙只是激勵她,沒太敢懷著那種雄心壯志,但確實是開始構思那本新長篇了。
老三自然是不知道事情的起源經過的,只是整個人坐在椅子上,往後轉,手還死死抓著椅背,旋轉椅左右晃盪,她仍舊不可置信:「我居然和漫畫家住一個寢室誒。」
鄭意眠:「你抬舉我了,我就是個小畫手。」
「來日可期啊!」李敏高舉水杯,「苟富貴,勿相忘。」
老三想了想,頗為贊同:「怪不得有底氣牆咚梁寓,眠眠好樣的!」
鄭意眠太陽穴突突跳著:「……為什麼話題又說到這個了?」
事實證明,無論話題想往哪個方向繞,最後都得回到梁寓身上去。
沒辦法,誰讓他們的生活簡直是息息相關呢。
後面排練的日子過得比軍訓輕鬆多了,每天只需要按時走走步,把站位順序什麼的過一遍,就可以回寢室自由休息了。
一晃,就到了迎新晚會。
那是她們第二次穿需要展示的服裝。
因為那服裝是創意設計,是用紙做的,自然就很脆弱,扛不住來來回回地試。況且平日意外總難避免,學姐怕不小心把衣服給弄壞,迎新晚會就沒法兒穿了。
要上臺前,鄭意眠其實一點都不緊張。她靠在視窗往外看星星,一邊看還一邊想著自己的漫畫主線。這次她打算畫一個系列的故事,由一個特別的店鋪引申出三……
「啊!」
東西沒想完,忽然聽到一聲驚叫。伴隨著驚叫,還有布料撕裂的聲音。
鄭意眠回頭去看,發現是學姐不慎摔跤了。
此時,學姐一手捂著手臂邊的衣服,一邊抱怨:「我都讓你們去一邊玩了,明知道我穿高跟鞋還來撞我……」手鬆開,看了一眼衣服,「這下完了!衣服裂了!怎麼辦?」
被吼的女生們明顯一愣。
「什麼啊,幹嘛怪我啊,大家都穿高跟鞋啊,又不是就你一個。」
「我們又沒撞你,就碰了一下,是你自己沒站穩,幹嘛那麼兇?」
鄭意眠見要吵架,上前看了一眼衣服,伸手觸了觸:「撕都撕開了,爭執也沒用了。裂口也不是很大,嘗試著補一下吧。」
「沒用的,」學姐說,「要麼用針線,要麼粘起來,可是弄起來會很醜啊,這種服裝本來就是一次性的……這下完了。」
「其實也沒關係,大家站得遠,看不到裂痕的。」
「這我知道,但是上臺前忽然弄出這種烏龍,這麼大一條口子,就很影響人的積極性啊……」
果然,鄭意眠抬頭一掃,感覺大家也都被學姐沮喪的氣氛感染,一個二個皺著眉,一幅怒其不爭回天乏術的樣子。
她可不這麼覺得。
「還好,只裂了這麼小一個口,」鄭意眠低頭,想了想,旋即開口道,「這裡有顏料嗎?」
大家對她突然勝券在握、揚起的聲調感到好奇,希望好似在她這種昂揚的聲調中被燃了起來。
學姐帶著點兒希望問:「你想幹嘛啊?」
一直站在她旁邊的梁寓,想到什麼,忽的,又緩出一個笑來。
鄭意眠拉住那塊布料看了看,旋即道:「看看能不能用別的方法補救一下。這個衣服,我可以在上面畫畫麼?」
「可以畫,」學姐一愣,這才趕快點頭,回身對身後的人說,「你們找點顏料來!」
有人把顏料找來的時候,鄭意眠正巧構思好。
她拿一隻白雲筆,在水裡蘸了蘸,蹭了點淺藍色,問:「還有多久上臺?」
梁寓看了一眼腕錶,抬眸道:「十五分鐘。」
鄭意眠垂下眼睫,光影在她下眼瞼晃出一排摺扇似的陰影。
她略微思忖,很快道:「夠了。」
後臺裡,大家發出片刻驚譁聲,像巨石投入海底,很快平息。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鄭意眠身上。
她眉間並沒有什麼煩躁的情緒,並不把這件事當成一件讓人心煩的意外。
在大家齊齊沮喪的時候,她周身的氣場,卻是讓人倍感舒適的積極。
有人看她在衣服上勾出基本形狀,同朋友說:「她好樂觀啊。」
「有能力有底氣才能這麼樂觀吧。」
「我不覺得,我覺得她應該是,本身就會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類似於那種……元什麼……」
「元氣少女?」
「對對對,就是這個。」
低聲討論中,鄭意眠已經畫好基本形狀,用線縫合過開裂處後,就開始上色了。
因為衣服的材質原因,被縫合的那一部分,確實不太好看,特別明顯。
她貼著裂痕處,畫出了一朵曇花。
開裂處在肩周,她索性直接把裂痕處畫上根莖,沿著根莖一路往上,在學姐脖頸一側,畫上了花瓣。
最後,她用黑色在根莖上勾勒一通,做出花被捆綁在衣服上的視覺假象。
這麼一來,剛剛明顯的縫合形狀恰好被壓住,根本看不出了。
大家彼此交換了一個驚訝的眼神。
「美術系系寶名不虛傳啊,這反應能力和改造能力真不是蓋的。」
「人如其畫,太美了吧。」
而且花還是畫的曇花,畫的意向和這件衣服與走秀都不謀而合。
鄭意眠坐在空空如也的長桌上,側身太久,肩膀上的衣帶止不住地往下滑。畫完之後,她說過「好了」,學姐就迅速站起身,去鏡子前看成品。
梁寓站在鄭意眠面前,看她遙望了一眼有些距離的水桶,維持側腿坐在桌上的姿勢,將畫筆的木質筆桿橫著咬住。
她的唇瓣沾著絲絨感的正紅,唇線明晰,柔軟的嘴唇與筆桿構成鮮明的對比。
她今天的妝容精緻,有一兩縷碎髮從耳邊滑落,墜在頰側。
鄭意眠左手撐著,垂頭伸右手去拉衣帶,鎖骨上窩深深凹陷,顯出一截漂亮白皙的鎖骨。
手指蹭上肩頭,拉起那截不聽話的衣帶,掛上肩。
梁寓喉結一動,想起了七八十年代的香港電影。
背景被鍍上一層曖昧暖黃,她就在視線正中央,一舉一動都浸著一種剋制又放肆的美豔。
梁寓走到她面前,俯下身,伸手去取那隻畫筆。
鄭意眠一愣,這才想起鬆口。
他以指腹蹭過筆桿,將她不慎沾上去的口紅抹掉,這才把筆扔進桶裡。
明明是很平常的動作,卻因為梁寓的沉默和目光幽深,無端鬧得鄭意眠臉頰發燙。
「好啦,我們上場啦!」學姐笑,「你們誰拉眠眠起來一下啊。」
就近的男生走上前,正準備伸手拉鄭意眠,忽而接受到一層,堪比冬日冰霜的目光。
他看著梁寓,居然生生被那道目光懾得收回手,手肘繞了一圈兒,最後抓了抓自己的後腦勺。
梁寓略顯滿意地側了側頭,走到鄭意眠面前,俯身,伸手。
鄭意眠滯了滯,旋即搭上他乾燥的手心。
莫名其妙地,她又想起那間教室門後種種,他帶著笑的聲音,灼燙的呼吸,以及微涼的手指。
鄭意眠闔眸,把想法全晃掉。
樂聲起,第一組模特順利走步完成開場。
唱歌跳舞的節目看多了,來一場視覺極其享受的走秀也是很好的。
學姐帶著鄭意眠「改裝」過的衣服上臺時,下座傳來驚呼。
就連鄭意眠身後的女生都探頭去看,邊看邊說:「真的挺好看的,跟高定款似的,像是人在dior秀場上看秀。」
一波驚呼未平,一波驚呼又起。
鄭意眠和梁寓上臺了。
或許是傳言的力量委實強大,又或許大家是純粹看臉和身材。
從兩個人上臺開始,尖叫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叫喊就一波波湧來,很多人都站起來一睹兩位風雲人物的風姿,把手上熒光棒揮得疊影一片。
走了幾步,鄭意眠聽到有靠近臺邊的人問:「大家這麼激動幹嘛?」
有人回她:「這就是鄭意眠和梁寓啊,在三教門後躲著麼麼噠的兩個。」
鄭意眠差點踉蹌:???
底下還在討論。
「看鄭意眠不像那麼兇猛的人啊,看上去還挺清純的。」
「不化妝就是清新美這一掛的,化了妝就帶點兒美豔了,這樣才能hold住梁大佬嘛。」
「不過真看不出來,她居然敢在學校裡……」
鄭意眠腦仁發痛。
梁寓卻不一樣,他全程帶笑,看得出心情大好。
臺下,趙遠正跟室友討論:「今天的寓哥心情好,終於不像我欠他五百萬的樣子了。」
「為啥心情好?」
趙遠遠目,微嘆道:「可能是戀愛了吧。」
好不容易走秀走完了,大家齊齊退了場。
鄭意眠腳踩一雙恨天高,剛到後臺就看到李敏朝她揮手。
她走過去,問:「你到這兒來幹嘛?」
李敏小聲說:「我來告訴你,你和梁寓的浪漫愛情故事幾乎全校皆知了。」
鄭意眠:「……」
是啊,全校都認為她鄭意眠飢渴到把人壓在教室門後不可描述,真是有夠浪漫的。
「沒有啦,」李敏伸出手機給她看,「我怕你沒看到群裡訊息,來通知你的。我們休息兩天之後,要出去寫生了。」
鄭意眠驚詫:「……寫生?這麼快?」
「我看學校是瘋了,」李敏抱怨,「以前都是大二出去寫生的,不知道今年怎麼搞的,新生也要去寫生……是不是看我們軍訓太不乖了?還是想看看我們的水平?」
鄭意眠問:「去哪啊?」
「反正是去小地方,我忘了叫什麼村,反正特別遠,坐車要坐十幾個小時。」李敏說,「記得買好畫材。」
語畢,鄭意眠正在思索,李敏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寫生大家住一棟樓哦。」
鄭意眠略抬眉,感覺到李敏的欲言又止:「……想說什麼?」
李敏伸出大拇指:「梁寓可能就住我們樓上哦。」
鄭意眠:「……」
鄭意眠的節目結束,她和李敏就率先回寢室去了。
走到寢室附近,正要下樓的時候,看見底下一排燈光晃動。
從上往下看,正好能夠看到清楚的形狀,是用蠟燭圍成的愛心。
愛心旁邊,還升起幾個氣球,把整個場景都拉得很浪漫。
李敏挽著鄭意眠,道:「哇,告白啊,不知道是跟誰?」
鄭意眠:「快走吧,反正跟我們也沒關係。」
下樓下到一半,能看見愛心蠟燭旁邊圍了一大圈人,中間的人還抱著一個巨大的熊玩偶。
那群人看到鄭意眠之後,忽然爆發一陣尖叫。
鄭意眠一愣,看有人朝這邊走來。
李敏拉鄭意眠袖子,小聲叫:「跟你告白的吧??」
鄭意眠看了一眼來人的臉,皺眉想了好一會兒:「但是我不認識這個人。」
「肖楓你不知道嗎?」李敏著急得要死,「你不認識別人,但是別人可能認得你呢?」
兩個人走到路中央。
肖楓伸出手裡的玩偶熊,在一片口哨聲中悠然開口:「你好,我是設計系的肖楓,關注你很久了。」
面前的人甫一開口,鄭意眠就開始思考拒絕的理由了。
梁寓此刻,正跟著趙遠在臺下看節目。
他本來想直接回去,但趙遠非要拉著他看一個什麼教官表演,不得已這才留下。
趙遠看他在一邊打遊戲,自己也拿出手機準備打遊戲,手機螢幕一摁亮,看到幾條訊息,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我靠!!」
引得大家頻頻側目往這裡看。
梁寓睨他:「又大驚小怪?」
「我沒有,不是,」趙遠眨眨眼,回神道,「我靠,我就說肖楓今天怎麼不來看節目,原來另有準備啊!」
趙遠掰著梁寓肩膀,想起肖楓幾乎可以寫成一本書的撩妹史,神色複雜:「寓哥,就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個,女朋友一抓一大把的肖楓,今晚在嫂子樓下,跟她告白了。」
梁寓的目光從遊戲螢幕上挪開,眯眼:「告完了?」
「沒有,剛開始,」趙遠揉腦袋,「據說現場佈置得可浪漫了,有一朋友說,是女生都很喜歡的那種……」
趙遠還在喋喋不休:「也不知道嫂子喜歡什麼型別的?我們怎麼辦,有沒有什麼對策?要不我們……」
梁寓扯開板凳,飛快站起身離場。
趙遠拿著衣服追出去:「你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