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上我了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
「我們之所以那麼肯定您就是千金小姐,是因為您擁有這枚孔雀胸針。這是當年明爺送給令堂的禮物。」
「我想,您已經從各大信物、報紙裡聽說過了吧?!關於明氏一家高空失事的事情,無一生還。明爺和夫人都沒有兄弟姐妹,失去接班子嗣,在整理明爺遺物的時候發現他曾和一位女士發生過關係,誕下過一名小孩。可惜的是,日記內容太模糊,既沒有寫明女士姓甚名誰,也沒寫這位女士去了哪。只偶那枚胸針,是唯一的線索。」
「很明顯,哪個嬰孩就是小姐您。」
「因為明爺和夫人的突然逝世,明氏失去領導者,所經營的各大企業動盪不安。可戶也因此質疑和擔憂,紛紛流失,再加上與‘’集團對乾的‘’集團趁機挖角,損失十分慘重,股份每天呈直線下跌。我們需要您,來穩定一切。」
「剛剛您見過的四個孩子,以及瞳,是明爺生前最賞識的五位少爺。我除了是明氏管家的身份,還是幾位少爺的啟蒙老師,從小看著他們張大,對他們的品行相當肯定——所以,為了公司的將來,您以後的結婚物件必須在他們之間挑選。而這之前,公司會暫由我接管。」
「千金小姐,我知道沒有經過您的醫院就強行將您帶來這裡,強行安排您今後的人生,是我的錯。請請諒解老者,這的確是迫不得已……求您,幫幫我們。幫幫明氏家族。」
可一切都搞錯了,我並不是明氏家族的千金,也不是那枚孔雀別針的真正主人。它的主任是堂野,因為我早已經……
所以當時我告訴管家,孔雀別針不是我的,雖然那時我也不記得它來自哪裡。
不管如何,冒名頂替的時我不想做,我已經夠多罪惡。可是——失去接班人的明氏家族受到外界輿論的壓力,根本無力撐過這一關。而我也不能不迫與那些該死的債務。
所以最後,我們商討出這樣一個不是決定的決定:
「在合約期限之內,你要讓五位少爺其中一位愛上你。等到兩個家族藉由聯姻將股份合併,你的任務就完成了。」
「當然,我相對也要給你報酬。這是調查的關於你的資料,你看一下——我們知道你的出身,知道你的家庭,知道你父親為何離開,也知道你的母親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喜歡擺闊買高檔飾物,債臺高築一定非常缺錢……抱歉,我並不是想挖掘你的隱私,不要用那種怨恨的陽光看著我。明姬兒小姐,我這樣做,也是為了更全面地瞭解‘千金小姐’,卻沒想到我調查了這麼多,你居然不是千金……」
「為了避免你的真實身份會被四家偵探或者狗仔隊探底暴光,我們必須速戰速決,合同的期限定為兩個月——至於你的dna我會幫你偽造樣本,暫時封住外界的嘴巴。」
「任務完成後,我要求你和藍琳晨夫人消失。」
「永永遠遠,不留一絲痕跡地消失與‘’集團的視線裡。關於這一點我已經為你做好了準備,我可以對外界說你出了車禍,實際卻幫你們移民。移民後,我會為你媽媽聘請全世界頂級一流的心理醫師。」
……
上允瞳……
也許,我的行動要展開了。也許,我可以拿你作為獵物?
抱歉,在你十八歲生日這天,我所要準備給你的「大禮」,居然是一份「偽劣愛情」。
慌亂無措之間,我已經穿國了長長的走廊,來到了二樓的樓梯間。奇怪的是,現在這個時候,一樓大廳本該在舉辦熱鬧的party,為什麼現在下面黑漆漆的一片死寂?
party結束了嗎?
正想著,一束突然出現的光從角落打過來,在整個一樓大廳放肆亂閃。被閃中的有人、有蛋糕、有鮮花和舞臺……那束光四處亂晃了一陣,最後停留在二樓走廊的我身上……
我被突然出現的光束刺得閉了下眼。
「哇……是個美女!」
耳邊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和讚美。
「難道是傳說中的——明姬兒?」
為什麼每次我都是「傳說中」的?!我分明活在當前,活在21世紀!
我不滿地睜開眼……
才華、禮炮、花瓣、氣球、大蛋糕、搖曳的燭火……
整個房子被裝飾得溫馨浪漫,一群打扮得或帥氣或美麗的少爺小姐站在樓下,全都朝著我的方向指指點點。忽然有人帶頭拍起了巴掌,一部分人很快被帶動起來也拍了拍巴掌,不一會兒整個大廳都是響亮的巴掌聲,不時夾雜著男生尖銳的口哨。
怎……麼了?
我迷茫地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人群排除的異類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忽然一支花環在了我的頸上,不知什麼時候申少和康澤椏兩隻猴子跳在了我的左右兩邊,拿著麥克風一驚一乍地叫囂:
「怎麼會這麼巧是一餅mm?本來想將他的hotkiss獨家珍藏,誰知道誰知道~~~~」
「天妒紅顏啊!」
「憤世嫉俗啊!」
「逼良為娼啊!」
「浪子回頭金不……呃?麥克風沒音了?!噗,噗——金不換,我換~~」
兩個白痴又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我一臉看菲菲的表情看著他們,終於他們停止抽風開始切入主題:「那麼,前面被光束打到的男主角,請站出來!向我們今晚的女主角明姬兒獻上你的hotkiss!」
hotkiss?
話音剛落,樓下又是一陣排山倒海的尖叫聲,在左邊靠角落的位置,一個少年被七手八腳地推出了人群——
一頭桀驁不羈的藍黑色頭髮,高挑頎長的身段被尊貴的王子服襯得酷勁十足。雖然由於他低著頭沒有看到他的臉,但從他身上散發的望者其實可以看出,一定是個大帥哥!
他好象非常不情願,站在那兒半天都不肯移動腳步,道是他身後的一幫子人十足興奮地喊:
「伊流影,加油,拿出你傾國傾城的必殺技!」
「影,看來這一趟party沒有白參加,你總酸找到了屬於你的真命天女,以後再也沒有跟我搶小老鼠了。哈哈、哇哈哈哈哈——」
「豬頭川,你笑得很醜耶!眼角的皺紋都可以夾死蒼蠅了。」
「該死的,你這隻唧唧喳喳喋喋不休的臭老鼠,你想死嗎?」
……
真是無聊。
趁著那個少年也不是很願意,我腳一旋真要開溜,後衣領卻及時被一隻大掌抓住。申少一臉奸笑地抓住了我:「一餅mm,想逃是要接受乘法的哦!」
與此同時,康澤椏泥鰍一般地下了樓,逮則那個叫伊流影的男生連拖帶拽的上來。剛剛被叫成「豬頭川」的傢伙,居然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面鼓,就地「砰砰砰」興高采烈地敲了起來。大大的眉眼高挺的鼻子,蠻帥氣的,怎麼就跟「豬頭」扯上了關係?
就在我若有所思之間,忽然眼前一黑,一個突然出現的人影遮住了我眼前的一小片光線。
我抬起頭。
那個少年掙扎著,我還是沒有看到他的正臉。可是他桀驁不羈的神態以及不可一世的其實,倒是跟上允瞳有一點兒相似。
他被康澤椏一把推了過來,動作粗魯讓他身體失去平衡,踉蹌著走了幾步將我撞到旁邊的護欄上。
樓下響起驚天動地的尖叫。
我驚愕抬頭時看到他下疊的睫毛,尤其的長,尤其的卷,睫毛的陰影在眼瞼下方打出了很漂亮的一層光暈。
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睫毛,像布偶一樣,有些呆住。
於是肩膀就被攥住了——
4.伊流影的hotkiss
他的眼瞼輕輕耷拉著,漂亮的睫毛耷在眼睛下方,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俯身,在我的臉頰上輕輕地碰了一下又飛速離開。
樓下觀眾剛剛升起的尖叫立即被生生掐斷,失望地喊:
「就這樣沒了?」
「不行!kiss嘛,當然是嘴唇。」
「嘴唇!嘴唇!嘴唇!嘴唇!嘴唇……嘴唇!」
伊流影面無表情地側過臉,用觀眾看不到的那一面,輕輕抬手擦拭了一下剛剛碰過我的嘴唇。當然,這個微小的動作卻逃不過站在他旁邊的我的眼睛。
好有趣,第一次碰到連看我一眼都不屑的人。還嫌我髒?
我好奇的目光停留在他臉上,以至於,當他側臉回來撩起眼瞼第一次正視我的時候,我只感覺腦袋被誰狠狠撞了一下,耳朵聽不清了眼睛也看不清了,只有他那雙星光般耀眼的眼睛,在我不斷擴大的瞳孔中閃耀。
閃耀……
閃耀——
眼前這個叫伊流影的少年,擁有一雙和堂野同樣明亮如星辰的眼眸。
「影不會是連kiss都不敢的膽小鬼吧?!」
樓下怨聲載道,尤其是那個叫「豬頭川」的齜牙咧嘴更是叫得起勁:「拜託,我可不要一輩子打光棍的哥哥。」
「哎呀豬頭川,說起來你倒很情聖啊。是不是瞞著我在外面拈花惹草了,是不是啊你這隻豬!」站在他旁邊一個穿得很辣的女人瞬間揮出拳頭,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一拳狠狠砸在「豬頭川」的腦袋上。
「喂,你這隻臭老鼠!別以為是我的女人就可以自以為是,得意忘形也應該有個尺度吧?我們不是約好了,身邊的人數多於十的時候,你不會打我的頭!」
「是拳頭自己過去的!」
「真是笑死人了,你的手好好地擺在那裡,怎麼會自己過去,怎麼會打我的頭——!」
「吵死了!」
「不行,你也給我打一拳!」
真可惜了他長得這麼帥的一張臉,簡直是個小鬼嘛!
我嘴角抽動地看著他們像耗子一樣的滿場轉悠,不時睬到旁人的腳或者撞翻附近的東西,整個大廳瞬間烏煙瘴氣雞飛狗跳。
對了,以前翻過一本介紹「威廉古堡」學院的雜誌,裡面派分「黑暗」和「光明」的兩王制度,被兩派排擠的為「獨身主義」。身邊的伊流影是哥哥,黑暗天王;那個耗子一樣滿場跑的是弟弟伊流川,還有那個被追著跑的叫什麼米琦吧,因為一些原因當過一段時間的女王。
我也不是太清楚。
只知道有一段時間,他們三人曲折的臉情幾乎是家喻戶曉的話題。
到底那個米琦腦子在想什麼?放著翩翩王子不要,選了個幼稚得要死的小鬼,除了有張帥臉一點兒也看不出那個伊流川有哪點好。
我的延伸不自覺地轉向伊流影,只見他一臉落寞,眼中的星光彷彿被擊碎了般,一點點黯淡下去。
因為他有著和堂野同樣的一雙眼睛,所以我十分在意他此時的心情。
「真的很吵,原來傳說中的‘光明’派的王伊流川,是這種性格幼稚行為白痴的小鬼?」忽然我撐著護欄朝樓下追逐吵鬧的兩人嘲諷說道。聲音不輕不重,丟下去卻彷彿丟下一顆炸彈!
話一說完我就愣了。在場所有的人都驚訝地看著我。
白痴,我在幹嘛?
那個伊流川倏地停住腳步,臉色很臭地衝我吼:「喂,你是哪片菜園裡挖出來的蔥啊?!」
好校長的喊話。我的脾氣被挑了起來:「至少比你這個偽裝蘿蔔的大蔥要強。」
「該死的!我一定會揍扁你那張南瓜臉!」伊流川袖子一捋就往樓上衝,米琦在身後拽他都拽不住!瞧他那氣勢洶洶的樣子,好象真的會打女人……
我有些驚愕——
受過教養的上流人物應該不會這麼野蠻吧。即使真討厭一個人,也應該是像上允瞳那樣表面王子般溫柔,暗地裡朝你伸出惡魔的爪子!
不過,看來我今天又遇見了性格古怪的人。
伊流川衝到我面前,二話不說,揮手朝著我的臉就是一拳,雖然我反應快及時閃開,他的指骨還是擦過了我的面頰,瞬間有火辣辣的痛感。
「豬頭川!你還真遜耶!」這時米琦追了上來,拽著他的胳膊一頓數落,「告訴你多少次了揍女人不要揍臉啊,證據就在臉上,理虧又不划算!踢屁股,踢她屁股——」
我昏,她真是伊流川的女朋友?!好極品!
而伊流川那個愣頭青,居然真的抬起腳準備朝我屁股踹來,幸好一旁的伊流影阻止得快:「夠了!你們可不可以安靜一點。」
「你早一點對這個女人下手,堵住她的嘴,就什麼事也不會發生了!」伊流川雙手抱胸壞脾氣地吼,「怎樣?再給你一次堵她嘴巴的機會,我可以考慮既往不咎!」
伊流影的眉慢慢皺緊,眼神慢吞吞地轉向米琦:「你說呢?」
不知道從哪裡從來一碟話梅在吃的米琦瞬間張大了嘴:「什麼?!」
「你說,我應不應該吻她?」
話梅殼卡進了她的喉嚨裡,瞬間咳得半死不活的。
伊流川在一旁急得臉紅脖子粗:「笨蛋老鼠,吃東西也能被卡住真是蠢地無可救藥!怎麼樣怎麼樣,快點吐出來啊!」
而伊流影卻是溫柔地拍著她的背幫她順了氣。
「喂,伊流影!你是估計想卡死我才說這種話的對不對!要不要吻她,你自己拿主意啊!」
「我聽你的……」
「我不知道。」
「怎麼會不知道?」伊流影輕輕勾起嘴角,臉上的落寞又加深了,「對你來說只是幾個字而已——應該,或者,不應該。」
米琦將臉撇開了。
忽然伊流影伸手攥住了她的肩膀,聲音低沉而痛苦,只有站在二樓走廊的我們才可以聽到:「告訴我,不是很簡單的答案嗎?從你們私自替我答應這場party的邀請,到整個宴會中努力地幫我物色物件,再到後來提議玩‘kiss幸運碰’還故意買通燈光師將燈光打在我身上,不就有了答案嗎?」
米琦將臉撇地更開,纖細單薄的身體有些顫抖。忽然伊流川打掉伊流影的手,將米琦攬進了懷裡:「我們這麼做,都是因為誰?!」
「因為我?」他淡笑,「那麼,意思是我應該吻她了。」
說著他一轉身,高大的身軀猝不及防對著我,緊接著一股迫人的壓力朝我逼了過來,我飛快閃開,同時雙手擋在了嘴巴前面:「喂,你們似乎搞錯了!我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玩具,我跟本就沒有同意……」
忽然我止住了話頭,因為站在我滿前的伊流影,就在睫毛疊下來的那一刻,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泛著光落在了我的臉上。
我的心不自覺地一抽。
他抬起淚溼的睫毛看我,漆黑的眼睛因為淚水的關係更為明亮,彷彿整個眼眸溢滿星辰,輕輕一晃就會紛紛灑落。
和堂野相同的眼睛……
連哭泣的時候,都好像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