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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八月秋高風怒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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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姑娘昨晚被人欺負了。」錢兒半晌才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

要說今晚這宴會有點兒什麼新鮮的訊息,那唯一能讓人有點兒興趣的便是有傳聞東華三皇子微服南下,也不知道所來究竟為了何事。

至於蘭陵這邊的人,對西華和東華的態度都很曖昧,雖然名義上西華是主,但是他們對東華也暗拋媚眼,因為到最後誰主天下誰都說不清楚。

沈七聽了訊息後,總覺得蘭陵人有點兒不地道,韓琛是西華皇子,主位蘭陵,這些人聽見東華三皇子南下絲毫不以其為叛軍之後反而當做樂事來談,讓沈七有些不舒服,自從嫁給韓琛以後,她滿眼裡便只有西華了。她看了看韓琛,他只是淡淡地笑著,抿著酒沒有絲毫的不高興。沈七便又高興了,覺得一切定都在韓琛的掌握裡,她就是無條件的相信他。

不管是東華三皇子南下還是北胡犯邊這些事情對沈七來講從來就不是什麼事情,極其遙遠,她所殷殷關心的不過是韓琛的衣食住行。

中秋附近,樓仙館的陳釀從地裡啟出時,便是沈七又興奮又害怕的時候。興奮的是能為韓琛尋幾罈好酒,害怕的又是怕這批酒品質不佳。儘管韓琛從沒在乎過這些,也極少飲酒,但沈七總愛為他生活的每個細節都操心。

「主子,這次啟封的該是三十年陳釀吧?」錢兒跟在沈七的身後,她也高興,因為沈七素來大方,每次也不忘賞她一罈喝喝,儘管女子不善飲,但是這樓仙館的玉潤露卻極醇和,帶著絲絲香甜,很適合女子的口味。

「嗯,是不是酒蟲犯了?」沈七戳了她一下。樓仙館這般出名,同他那男女老少皆宜的陳釀是密不可分的。

錢兒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沈七的轎子剛在樓仙館外停下,劉掌櫃的就迎了出來,「王妃裡面請。」

「我是今年第一個來挑酒的吧?」

「這個自然,這個自然,小店每年啟酒的時候總是第一個告訴王妃。」劉掌櫃點頭哈腰地陪著。「今年出的都是三十年陳釀,女兒紅和玉潤露品質格外好,不知王妃今年要多少壇,是不是還是老規矩?」

這老規矩差不多也十年了吧,從沈光耀帶著他女兒沈七第一次來挑酒的時候,發現沈七對酒有種天生的敏銳時,這任務就落在沈七的身上了。「唔,沈府還是送三十壇,我五哥那裡單獨再送十壇。至於王府———」沈七頓了頓,「女兒紅選五十壇,玉潤露送二十壇吧。」

「咦——」劉掌櫃驚訝了一聲,這王府人少,怎麼反而送如此多的酒?

沈七自然是有道理的,如今韓琛領了兵,也不知為何,兵權不見上繳,身邊來往的人多了武將,武將愛酒沈七以為是理所當然的,所以便多添了些酒,至於那玉潤露,羅氏、趙氏那邊都要送,還要送些給身邊人的家眷。

沈七跟著劉掌櫃低頭往酒窖去,酒的泥封十分牢靠,只能些微聞見酒香,但也足以醉人心了。沈七的眼睛在酒窖裡掃了掃,不過是例行地看看便走,只不過今年忽然有些不同。

「老劉你不是說今年都是三十年的陳釀麼?」沈七寒了寒眼睛,在錢兒眼裡看來深有點兒韓琛的味道。

「是啊,都是三十年的。」老劉眼睛閃爍了一下。

「可那幾壇五十年的又是怎麼回事?」沈七冷了臉。

老劉的頭忽然就更低了,差點兒埋到胸口,「這,那酒,那酒昨日被,被小的輸給別人了。」

「你不是說我是第一個來挑酒的嗎?」沈七每年第一個上門不就是為了將最好的酒挑出來麼,這五個手指都有長短,更何況是那些酒,雖然是一個批次但總有優劣,沈七一定是要最好的。

老劉擦了擦汗,昨日和今日這兩位他都是惹不起的,只能裝聾作啞。

不過好在此時酒窖的門忽然開啟,「掌櫃的,我來提酒了。」是個年輕男子爽朗的聲音,有一種故意壓低聲音保持醇厚之感,雖然好聽,但總嫌做作。

隨著聲音進來的是一盞燭火,小廝領著一個穿著藍色織錦鑲金絲團狀牡丹花紋長袍的年輕男子進入。沈七藉著那燭火看那人,劍眉星目倒也長得不差,不過對他搶酒之事,心存芥蒂,便不予理睬,微微側了臉。

那男子進來的時候,自然也能借著燭火看清沈七的。沈七史稱「光豔動天下」,如今,有光,有豔,自然是動天下的,天下都動得,何況是年輕男子的心。

何況要說還有什麼比沈七美的,那一定就是在燈下看沈七了;要說還有什麼比沈七正臉美的,那一定就是半遮半掩帶著神秘之態的沈七了。一頂煙霞紫的垂簾帽子,剛好掩了沈七半張臉,留下如玉似晶的半面肌膚,越發撩人。

沉寂得太久,沈七有些不耐煩,「老劉,昨日你是輸給他的麼?你倒說說看是怎麼輸的。」

「這位高公子對酒十分有研究,昨日小的太託大了,這位公子說他能說出這酒窖裡每一罈酒埋下的日子,小的不信,這便輸了。」

沈七和錢兒心裡暗自一驚,這倒真算本事了,能聞出酒是多少年的不算本事,要聞出這酒是那一天埋藏的,倒真算本事。

「微末之技而已。」姓高的搖了搖手中名家題詩的摺扇,風流倜儻。

沈七輕啟唇角,「倒真是微末之技,不如小女子跟公子打個賭,如果公子輸了,這幾壇五十年陳釀可能讓給我?」

「哦,不知姑娘想怎麼賭?」姓高的收了摺扇,在掌心敲了敲。他看沈七是姑娘,倒不是他的錯。沈七的穿衣打扮向來都是只管好看,頭髮梳得模稜兩可,她更喜歡未嫁女子的髮式,而蘭陵民風開放,也沒人敢說她什麼,這便讓人看不出是雲英未嫁抑或是已為人婦。

「公子與我誰能說對這幾壇五十年陳釀什麼時辰埋的便算贏怎樣?」沈七頗為胸有成竹,眼含笑意。

那高公子愣了片刻,「在下服輸,還請姑娘恩賜答案。」

「我說是庚子年八月十三子時。」沈七淡淡地瞧了瞧那劉掌櫃的。

劉掌櫃頗為驚奇地道:「正是,正是。」

「姑娘之能,高敞佩服,不知姑娘貴姓?」

沈七掃了高敞一眼,大有手下敗將,如何有資格問姓名之意,倨傲而歸。

沈七前面走了,錢兒卻跑到劉掌櫃耳邊嘀咕了幾句。那高公子一看就是外地人,拿不準什麼來頭,錢兒怕那人有什麼居心,所以吩咐了劉掌櫃不能洩漏沈七的身份。

錢兒跟著沈七跑出去,「主子,你可真厲害,你怎麼知道那酒是什麼時辰埋下的啊?」錢兒一臉崇拜,她跟沈七很久了,卻還不知道她有這等能耐。

錢兒跟著沈七跑出去,「主子,你可真厲害,你怎麼知道那酒是什麼時辰埋下的啊?」錢兒一臉崇拜,她跟沈七很久了,卻還不知道她有這等能耐。

沈七「噗嗤」就笑了出來,「你當我神仙啊?我看那姓高的沒眼力勁兒,居然跟我搶酒,所以就想懲治懲治他。我和他之間,那劉掌櫃還不懂掂量誰輕誰重麼,我說那酒是什麼時候埋的,就得是什麼時候埋的。」沈七嘻嘻地笑出聲。

錢兒恍然大悟,「我說主子什麼時候練出的,錢兒怎麼不知道。」錢兒也跟著笑,「還是主子聰明。」

沈七這邊買了酒,便消停了兩日,因為剛花出一大筆銀子,讓她產生了內疚感,沈七也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想法的。

沈七消停的時候,韓琛那邊倒有些不疼不癢的訊息。

「高敞那邊怎麼樣了,信之?」韓琛側頭向張信之詢問。

「傳友將他招呼得很好,三皇子是個很喜歡賭博的人,在蘭陵的賭場已經贏了幾把十分漂亮的帳了。」

「嗯。」韓琛所希望的,不過就是高敞的開心而已,作為東華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皇子,韓琛希望能與他保持良好的合作狀態,共同對付北胡。如果東華西華繼續對抗,北胡一統中原的日子便指日可待了。

「不過這兩日高敞好像有些神不守色。」張信之有些擔心。

韓琛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的旁邊的言云景。

「嘿嘿,聽說三皇子在尋覓他的意中人。」言云景最擅長的就是打聽緋色訊息。

韓琛眼中的光閃了閃,唇角上彎了一個弧度,張信之也笑了笑。意中人?不錯的想法,如果能聯姻自然是最好的。

「聽說是咱們蘭陵城的一位絕色佳人,不過三皇子還沒打聽出是哪家的小姐。」言嵐得意地笑著。

韓琛忽然收斂了笑容,怔怔地看了看言嵐。

「我會繼續調查下去的,王爺你知道,這個我最擅長。」打聽這種訊息對言云景來說不是一種任務,而是一種享受。

韓琛重新低下頭,「不用,還是讓高敞自己打聽吧,這樣會更有趣不是嗎?」

言嵐思考了片刻,點點頭,果然還是王爺深諳男女之趣啊,無怪乎蘭陵最美麗最高貴的女人都會拜倒在他的褲下。

「今天就到這裡吧。」韓琛起身向書房外走。

張信之和言云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日頭不過才偏西而已,平日的此時不正是韓琛事務最繁忙的時候?

「主子,王爺往這邊來了。」錢兒驚喜地向沈七稟報,然後伸出手掌。每逢韓琛來的時候,錢兒都喜歡第一個來稟報沈七,總能得到一點點賞賜。

沈七「噌」地一聲就站了起來,「這個時候?」沈七很喜歡韓琛晚上來,但是對於他白天突兀的來訪十分的忌憚。

「主子,你怎麼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樣子?」錢兒不解地看著沈七做賊心虛的表情。

「你胡說什麼,快去回報王爺就說我串門子去了。」沈七立馬往內室躲。她拍著胸口,買酒那件事還以為躲過一劫,過了兩日天韓琛都沒說什麼,昨天晚上他還來了,什麼也沒說,讓沈七七上八下的心稍微安穩了點兒。

可今日這個時候來,沈七真有點發憷,按理今日可不該輪著她伺候。

韓琛踏進屋子的時候,沈七在心裡恨恨地罵了錢兒一句,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做事的,這麼不得力。

「王爺。」沈七如老鼠叫似地喚了一句。

「怎麼見到孤,跟老鼠見到貓似的。」韓琛就直直地矗在沈七的跟前,讓她不得不面對。

「王爺今日怎麼得空……今兒不是該去沁梅院……」沈七僵硬一笑,希望能躲過去。

韓琛凝視著沈七不動,沈七皺眉罵了自己一聲蠢,真是越著急越出錯,她什麼時候將韓琛往外推過,這不是明擺著此地無銀三百兩麼。沈七反省之後,只好低垂頭任人宰割。

「劉掌櫃的把賬單送來了。」

真是晴天霹靂啊。沈七也是沒辦法,前日顧著同那姓高的鬥法,到最後得意而去,忘記交代賬單的問題了。等沈七想起來的時候,已經過了許久了。不過昨晚韓琛見到自己的時候什麼也沒說,沈七隻當是劉掌櫃的按著老規矩,送到沈府了,因為去年沈七還是沈家的人。

「孤不是說過,你的一切用度都要停發嗎,你倒還敢花千兩銀子去買酒?」韓琛寒著聲音,「你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嗎?」

沈七自然是明白的,停發月例等都是一個警示作用,不過是想讓她不要再大手大腳花錢而已。可是這每年都要選酒的事情,如果今年不去,便彷彿她沈七嫁的人不對似的。

沈七哀怨地看了看韓琛,如果他不是一個這般冷靜甚至有些冷漠的人,她需要出去做些有的沒的證明自己沒選錯人嗎?

「這半個月你就在家裡待著吧,哪兒也別去。」韓琛轉頭對門外怯怯站著的錢兒道:「好好看著你主子,如果她出門了,孤就將你嫁給街上賣油餅的武大。」

錢兒如雞啄米似地趕緊點頭,一副我也救不了你的樣子望著沈七,武大壯得像頭熊,滿臉的鬍子渣,一身肉像石頭一樣硬,是錢兒最怕的人。

「可是,獵狐會就在這幾日了。」沈七不服氣啊,這種盛會她怎麼能不參加。

韓琛冷冷地回頭看了看沈七,沒說話,轉身出門。

到沈七打算逆天而行,灌醉錢兒打算偷偷出門時,才發現院子裡多了不少不認識的護衛,都如同當初韓琛書房外的那兩尊門神一般,極有禮貌,極懂得如何拒絕沈七的越矩行動。

到這日,杜氏登門拜訪,沈七才算是見了個還算有趣的人。

「咦,怎麼幾日不見就生病了?」杜氏看著床上躺著裹得嚴嚴實實的沈七。

沈七也是有苦說不出,因為出不了門,不得不裝病來面對杜氏,總不能洩露自己被罰的事情,讓她看笑話。沈七沙啞著嗓子道:「前兒貪嘴多吃了幾塊冰過的西瓜。」

「啊,這可真不巧啊,獵狐會明天就要開始了,你不去真是太可惜了。」

沈七沒吭聲,她也在鬱悶。

杜氏見沈七不吭聲,便知道她是肯定去不了了,眼珠子賊溜溜地轉了轉,「王妃啊,既然你不去,能不能將錢兒借給我啊。你知道就你這丫頭眼睛最尖,你帶著她秋獵每次都贏咱們,這次你不去,不如借我去顯擺顯擺?」杜氏眼冒星光的看著沈七。

獵狐會是蘭陵難得的在野外舉行的盛會,表示江南之人不僅能文還能武。眾家婦女也最愛湊熱鬧,因為這幾日最無拘無束,可跳可鬧,十分有趣,平日都是被家裡約束的人,這一出去,跟野馬似的,多少女子每年盼的就是這一天。

女兒家裡贏了秋獵的,也格外高人一截,雖然女子不尚武,但是技多不壓身,總是個顯擺的事兒。

沈七看了看門口眼睛也在冒星光的錢兒,心想你們倒好,有吃有玩有樂,我卻要被罰裝病躺著。不過好在杜氏這般直爽,沈七就喜歡她直爽的性子。她要是拐彎抹角,沈七就未必肯了借了。

沈七噘了噘嘴,眼睛滴溜溜轉了轉道:「錢兒,明天你跟著杜少奶奶去吧,可別丟了你主子我的面子。」

「多謝,多謝。」杜氏如獲至寶地去了。

「咦,你這丫頭片子倒比我還吃香啊。」沈七酸不溜丟地對錢兒道。

「哪裡啊,都是主子你會調教人。」錢兒一席話又將沈七哄開心了。

只是私底下沈七少不得吩咐錢兒,「你給我把梅若涵看緊點,有個風吹草動回來一定要告訴我。」這才是沈七的小心眼兒,「不許他們單獨待著。」沈七噘了嘴,大約想起了不開心的事情。

「奴婢一定不辱使命。」

錢兒本就是個忠心為主子的,這一去將梅若涵看得極緊,獵狐會時找著一切藉口,一直跟在她身邊進進出出,生怕梅若涵和她家王爺有單獨相處的機會。

沈七紅著眼睛將韓琛送出府的時候,心裡還想著,這獵狐會的三日只怕比三年還長。真恨不得獵狐會一日就結束,想當年她可是期盼這獵狐會越長越好的人。嫁給韓琛之前的那個秋天,還正在籌劃著要說服大家延時的,如今真是阿彌陀佛,幸虧年前被韓琛迷了心竅,沒有去幹這蠢事。

韓琛走的這一日,沈七在家裡唉聲嘆氣,周圍的一眾丫鬟都不敢近身,就怕惹了這位不高興,拿她撒氣。沈七好不容易才睡下,五更天時迷迷糊糊中總覺得有人用冰冷的眼睛正瞪著自己。

沈七一個寒顫,給驚醒了。卻看見床前韓琛正紅著眼睛瞪著自己,那眼神極陌生,彷彿他恨不得吃了自己似的。沈七立馬在心裡反省,總覺得最近除了買酒錢花得多了些,除了今日氣不順罰了個做錯事的丫鬟跪了一個時辰外,實在沒有惹什麼亂子。

沈七顫悠悠地起身,「王爺,你怎麼回來了?」三更半夜回來,一定是出大事兒了。

韓琛也不回答,移了屋子裡的紫檀海棠式凳到床前,就這麼看著沈七。

說他恨得要吃了自己吧,那眼神里有時候又透露出一點兒慶幸及後怕,再然後還有一絲讓人心兒撲通撲通的憐愛,可轉眼便又是要吃人的紅眼人了。總之複雜得一塌糊塗,縱是沈七聰明絕頂也猜不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韓琛就這麼坐在沈七的面前,從五更天一直看到天亮,連眼都沒眨一下,將沈七嚇得夠嗆,實在是想不起自己做了什麼錯得不能再錯的事情來。

最後沈七咬咬牙,既然被韓琛知道了,她也只能坦白了。沈七搖了搖韓琛的衣袖,「王爺,是,是我的錯,我不該私藏了二十壇玉潤露,卻貪汙公款。」沈七很委屈的,主要是最近她自己的私房錢都花在了別的地方,而王府的錢銀又管得極嚴,她才不得不貪汙的。

這也是給來年的花社準備的,那些酒都是供花社社員閒來喝酒聊天暢快的,向來是財大氣粗的沈七包乾的,如今手頭缺錢,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的。

韓琛本來瞪著的眼睛,忽然眯了眯,嘆息一聲,十分無奈地道,「我該拿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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