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筠雖然剛開始接觸符咒,卻也更加深刻地瞭解了其博大精深之處,忙道:「你可不要又貿然動那些沒見過的符咒。」
程潛沒有正面答話,只是笑了笑掀過話題,轉向韓淵道:「你今天又去哪了?」
「打探訊息,」韓淵嘴裡嚼著吃的,含含糊糊地道,「這些天我都查清楚了,那個找我們麻煩的那個黑炭臉名叫張大森,現在也入了講經堂,使劍的那個叫張二林,是他親弟弟,落選了,明天仙市一結束,他就得離開青龍島。我算是看明白了,這些散修們無門無派,很喜歡自己抱團,張大森他們現在已經籠絡了一夥人,以後得多提防他們。」
韓淵有一手本事堪稱絕技——街頭巷陌,只要別人有隻言片語說走了嘴,他就都打探得到。
李筠問道:「那天那個拿扇子的人又是誰?」
韓淵臉色微沉:「那個我們惹不起,他是青龍島的人,名叫做周涵正,是講經堂的左護法,講經堂一共左右兩個護法,臉很方的那個女的,記得麼?她是右護法。」
這說的是唐晚秋了。
李筠皺眉道:「這個左護法根本不認識我們,因為什麼對我們有這麼大的不滿?」
「不滿我們跳過會試直接進講經堂吧,」韓淵道,「不知道,我聽人說這個人邪性得很,還有點喜怒無常,以後還是儘量不要招惹——對了,我今天弄到了一點好東西。」
說著,韓淵將手上的點心碎屑拍了拍,從懷中摸出一個小油紙包,神神秘秘地拿出來給他的師兄們。
那紙包裡竟是三根奇形怪狀的針,尾部刻著看不清的符咒,尖端還帶著藍。
「這是……」李筠眼睛都直了,「小潛別用手碰!這是搜魂針,有毒的……你從哪弄來的?」
韓淵嬉皮笑臉地道:「仙市上順來的,嘿嘿。」
「這個東西我知道,很厲害,」李筠沒顧上指責韓淵那偷雞摸狗不入流的行為,隔著紙包興奮地將那針捧在手上,「輕易不容易得來的,之所以叫‘搜魂針’,就是隻要你對它說出具體是誰,它就能自行上前殺敵,有了這東西,哪怕十萬人中取上將首級都能輕而易舉!」
程潛對這些旁門左道毫無興趣,他哪怕真的想將誰挫骨揚灰,也是親手用劍挫,什麼針啦線啦的,他連聽都懶得聽,於是徑自越過李筠和韓淵兩人,拎著他手裡古怪的大花籃,一腳踹開嚴爭鳴的門。
他在幾個小丫鬟的竊笑中將那花籃重重地摔在桌子上,沒好氣地道:「你要的殘花敗柳。」
此時門內侍女環繞,門外風光正好,但他們一條一寸半長的小傷口養了三個月的大師兄居然沒在玩樂,只見他放琴的小桌案上此時擺著一個長長的木條,他正手握刻刀,凝神於掌下符咒。
被程潛一踹門,嚴爭鳴手下的線條頓時崩斷了一角,刻刀在手指上戳出了一粒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