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筠:「……」
怪不得大師兄第一次元神進入掌門印出來以後臉色那麼難看!
李筠壓低聲音道:「你以前怎麼不說?」
「說了有什麼用?」嚴爭鳴打了個哈欠,「我一直在找繞開封山令的辦法,掌門印也有神識,雖然不知深淺,但是這些年我已經能感覺到它的存在了,我本來是想,要是有一天我的修為能強到壓制掌門印裡的神識,說不定就能強行開啟封山令了。」
李筠膽戰心驚地問道:「那得強到什麼程度?」
嚴爭鳴微微合上眼睛,有些含糊地說道:「掌門印中神識是我派歷代掌門神識的疊加,你說呢?」
李筠:「……」
嚴爭鳴低聲道:「所以說告訴你們也沒用,路還長著呢……」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不可聞,李筠木然道:「我看這條路不叫長,這是根本走不到吧!」
嚴爭鳴沒吭聲,李筠心力交瘁地長嘆了口氣,仰面往後一躺,自我安慰道:「總算現在小潛回來了,小淵……唉,雖然困難了一點,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還是有希望的,對吧?」
沒有人答話——程潛悄無聲息地入定,水坑已經蜷縮在火堆旁邊睡著了,她天生屬火,頭髮掉進去也不怕燒,細小的火苗在她的黑髮上狂歡似的跳動。
仲夏夜裡蟬聲四起,越發顯得四下安寧,唯有夜空上一把銀河如練,掬一捧光華萬點,皎皎萬歲春秋。
寒來暑往,枯榮明滅。
李筠再一回頭,卻見嚴爭鳴已經歪頭靠在一邊睡著了,被大悲大喜好生傷了一回內府,他眉宇間帶著多年不見的疲色,陰霾卻不見了。
總還是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