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一代神獸,淪落到這種地步,不知道是天意無常還是怎麼的。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大約天道面前,所謂神龍與大能,也不過是一群螻蟻吧?
這樣一想,真是又開闊又心酸。
程潛將真龍旗丟給了李筠,低頭掃了一眼地上的飛馬車——幾匹飛馬已經不知何時掙脫了韁繩逃走了,也不知道這紈絝怎麼回去,讓他那些狗腿子御劍揹他麼?
嚴爭鳴傲慢地開口道:「既然諸位有意和解,這禮我們姑且就收下了。」
李筠在旁邊笑得一團和氣,狗腿子似的附和道:「是是,多謝多謝。」
對方兩個元神修士看得分明——這一個劍修已經越過出鋒境界,另一個不是劍修的用自己的元神生生壓制住了龍魂,雖然是龍魂手上,略有趁人之危之嫌……但那也是上古真龍。
這樣的人豈能隨意得罪?吃點虧也只能認了。
一個元神老者稽首道:「不知諸位道友師從何門?」
一邊藏在李筠袖子裡的水坑聽了,連忙冒出頭來插話道:「告訴你做什麼?將來好讓你們來尋仇麼?」
那老者一時無言以對,臉上尷尬非常。
換做往常,水坑是萬萬不敢跟元神修士這樣說話的,但此時師兄們差不多全都在場,她也難得揚眉吐氣一次,險些得意忘形,便得瑟著往程潛身上飛去——還是跟在小師兄身邊最安全,在這方面上,大師兄都要往後排。
誰知她中途被一根蜘蛛絲似的細線纏住了,嚴爭鳴指尖不知何時彈出一根細長的絲線,結結實實地綁住了水坑的鳥腿:「聒噪。」
然後嚴掌門將他的小師妹放風箏一樣地栓了起來,拖在身後拉著,就這樣拽得二五八萬似的率先轉身離開了。
李筠此番郊外遇險,雖然變成了「姓李的癟三」,但此時雙手捧著真龍旗,別提多美了,活像個撿了個大元寶的窮酸,摩挲著有道裂痕的龍骨,他喜不自勝地感嘆道:「還是我家小潛啊……」
程潛還沒吱聲,嚴爭鳴已經率先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說道:「誰是你家的?」
話一齣口,李筠水坑與程潛一同抬起頭看向他,李筠還調笑道:「大師兄,你這是在爭寵嗎?」
嚴爭鳴:「……」
李筠立刻屈服在掌門師兄的淫威下,屁滾尿流地遠遠躲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