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六爻》小說信息

第172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程潛將劍遞給嚴爭鳴,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討好說道:「你的劍不是折了麼?先用這把吧,雖然不中看了些,但劍是好劍,回頭我再去給你尋把更好的。」

嚴爭鳴看了一眼,當即無比嫌棄地往旁邊一躲:「快拿遠點,傷眼。」

確實是有一點傷眼……程潛慘遭嫌棄,蹭了蹭鼻子,也不以為意——他大師兄紈絝當了這麼多年,早已經修煉成了個高階的紈絝,看不上這充滿土財主氣息的玩意也是正常。

程潛笑道:「要不然我把霜刃給你吧。」

嚴爭鳴聞言愣了愣,凡是練劍的,沒人能不被那寒霜四溢的寶劍吸引,哪怕它揹著個「不得好死」的惡名,只是嚴爭鳴對它倒沒什麼想法,因為他這些年對著那把劍光顧著睹物思人了,久而久之,每次見霜刃,他未曾動心,總是先傷心。

嚴爭鳴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盯著程潛問道:「霜刃你也捨得給我?」

程潛二話不說,抬手將霜刃拋進了他懷裡:「拿去。」

嚴爭鳴拉開劍鞘,劍刃上冷肅肅的寒霜撲面而來,他煩悶的心情頓時好了,嘴角不由自主地提起了一個春風化雨的小彎,可是還沒等笑開,嚴爭鳴又想起當年程潛提著這把霜刃,可是「人在劍在、劍失人亡」的。

他不由得有些出神地想道:「無論我問他要什麼,他都能這樣痛快地拿來給我麼?」

這又甜又苦的念頭一閃,嚴爭鳴的目光又黯淡了下去。

嚴爭鳴幾次三番進入掌門印,將童如及其下場都盡收眼底,對這位誤入歧途的師祖感情很複雜,尤其察覺到他對師父似乎還有些不合適的綺念,一方面,嚴爭鳴對童如有種微妙的同病相憐,一方面,他又將自己對自己的那點厭惡投射到了童如身上,縱然知道是無理遷怒先人,卻也不知該如何剋制。

如果程潛是他的長輩或者兄長,那麼嚴爭鳴心裡會好受很多,他心意赤誠一片,充其量也就覺得自己有點離經叛道,說不定還會任性地厚著臉皮黏上去,萬一被逐出師門,那就更好了,幹什麼都無所顧忌。

可惜不是,程潛是他從小帶大的師弟,身份稍微一顛倒,就什麼都不一樣了,哪怕是赤誠一片的心意也成了不該有的念頭,他身為掌門,如果真的勾搭師弟誤入歧途,那就真是再怎麼赤誠也見不得光,再怎麼深情也摻著說不出的狎暱與猥瑣。

「我配麼?」嚴爭鳴在心裡充滿厭惡地尖酸了自己一句,一聲不吭地將霜刃還給程潛,眼見唐軫他們已經做好外圍陣法,便默默地站起來進了破廟裡。

留在原地的程潛一個頭變成兩個大,感覺大師兄的毛簡直順不過來了。

躲在破廟裡的年大大見嚴爭鳴進來,連忙屁顛屁顛地跑上前來搭話道:「前輩!」

他當時被程潛甩下,又有一個六郎等著他救命,迫不得已回了明明谷,不要錢地給他爹灌了好大一碗迷魂湯,睜眼說些什麼「程長老有意收我為徒,我得跟著他去歷練」之類的鬼話,好不容易再次獲准離開明明谷,成了唐軫的小跟班。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