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潛漫不經心地說道:「所以我猜唐軫肯定來過這裡,否則他也不會想到用冰潭來鍛……這是什麼?」
他說話間,霜刃的劍尖突然碰到了什麼東西,發出「叮」一聲輕響。
嚴爭鳴:「看著點,別亂踩。」
說完,他又拿出了一枚夜明珠,這些東西看著又圓又大,個頂個地價值連城,卻被他糖豆一樣一把一把的掏,一點也不吝惜。
夜明珠就像一團風中凌亂的燭火,從儲物袋裡一出來,就開始拼命地閃爍,又很快開始黯淡,不過好歹照亮了腳下一片地方。
藉著微光,程潛看見他方才碰到的竟是一具人骨,以他們兩人的神識竟然誰都沒掃到,它太像冰雕了,與周圍的冰雪之牆能完全融為一體,好像日久天長地長在了那裡。
程潛蹲下去剛要伸手摸,被嚴爭鳴一巴掌開啟,糊了一塊手絹。
程潛:「……」
他無奈地將手絹接過來,認為大師兄那儲物袋裡少說得準備成百上千條手絹,能禁得住他這樣糟踐。
嚴爭鳴:「是真人的骨頭嗎?」
「應該是,」程潛忽然升起不祥的預感,心毫無預兆地狂跳起來,他定了定神,低聲道,「時間太長,已經凍住了。」
嚴爭鳴湊上來打量了一番,見那骸骨身側有一把短刀,便支使程潛將那把短刀從一塊大冰坨里掰下來,扶開刀柄上的冰霜,那上面刻著一個眼熟的標記。
「是魘行人。」程潛道,「我去昭陽城的時候看見過很多這樣的標記。」
再往前走,好幾具如出一轍的骸骨四仰八叉地橫在附近,骨頭上看不見一點致命傷,東倒西歪得橫陳在地,好像一群被大風颳倒的竹竿。
詭異極了。
程潛心裡悄悄繃緊的弦拉到了極致。
「奇怪,」嚴爭鳴低聲道,「你說這群魔修不在南疆好好待著,為什麼會大老遠跑到這裡來送命?」
程潛:「別說了,小心。」
「心」字話音沒落,原本一片漆黑死寂的秘境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尖鳴,好像一把尖刀直接刺破人耳膜,程潛只覺雙耳「嗡」一聲,好像被人重重地在太陽穴上打了一拳,三魂七魄好像一瞬間被震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