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潛:「別廢話了,快給我用掌門印開啟通道。」
嚴爭鳴知道事不宜遲,他一邊迅速依言開啟通往心魔谷的通道,一邊又控制不住心生不忿,問道:「為什麼你一直能不受影響?」
程潛隔著半塊冰心火,將心想事成石扛在肩頭,大步走在前面,頭也不回地說道:「你怎知它對我沒有影響?」
嚴爭鳴一愣,連忙跟了上去,喋喋不休地問道:「真的?它對你的影響是什麼?要是那些亂七八糟不相干的事就算了,要是跟我有關係,你能偶爾表現表現,讓我高興一下嗎……你走那麼快乾什麼!」
程潛:「好讓你把腦子吹乾一點。」
兩人這一次輕車熟路地找到了不悔臺。
嚴爭鳴的烏鴉嘴再次展現出其絕代風姿,果然說中了——問題就是比辦法多。
兩人分別試了無數種方法,無論是試圖用元神劍將這石頭送上高臺,還是種種千奇百怪的法寶,在此地居然都落了空。
十萬八千階懸空的不悔臺直通天際,高得嚇人,冷冷地俯視著眾生,容不得半點投機取巧。
程潛率先一步邁了上去,周身真元好像蒸發了一樣,完全沒有任何存在的痕跡,他這一步還沒站穩,一陣暴虐的罡風自上而下,徑直掀向兩人。
護體真元早已經化為烏有,手腳沉重得彷彿一幅枷鎖,程潛感覺此事自己與凡人無異,他一把抽出霜刃橫掃而出,沒有真元,所有的力量全都來自骨肉,這一撞之後他手腕巨震,若不是多年來劍法苦練不輟,側身卸力及時,程潛整個人險些從石階上翻下去。
嚴爭鳴一把托住他的後腰:「小心——這怎麼上的去?師祖肯定是個活牲口。」
程潛揉著發麻的手腕:「掌門師兄,口頭欺師滅祖也是欺師滅祖。上不去也得上,不然你說怎麼辦?」
怎麼辦?
嚴爭鳴第一反應就是將那裂縫草草封上,然後把這難題留給後世,萬一徒弟徒孫中哪一代再出一個童如那樣的能人,就讓他能者多勞嘛。
可惜,他在程潛面前畢竟還是要面子的,這種話在他心裡鬼鬼祟祟地轉了一圈,沒好意思表露出來,只好嘆了口氣,與程潛相攜走上不悔臺。
這樣走了不過百十來階,程潛的氣息已經明顯粗重了起來,他不斷地活動著自己的手腕,那腕骨彷彿受了傷一樣「嘎啦啦」作響,每走一步腳下都彷彿灌了鉛。
嚴爭鳴將大石頭塞進他懷裡,同時奪過霜刃:「沒力氣了為什麼不開口?從現在開始,我們倆一百步換一回,誰也別逞強。」
心想事成石再加上冰心火,重量也不過百十來斤,對於修士而言與羽毛無異,可此時,它沉甸甸地壓在近乎脫力的程潛手上,程潛險些踉蹌了一下,手腕差點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