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來由於賈玉珍的那一下叫聲,實在驚人,二來,隨便我怎麼想,我也無法想得出賈玉珍有甚麼理由,要發出驚叫聲來。
緊接著,書房門「砰」地被推開,白素像旋風一樣,捲了進來。
她來得快,停得也快,立時望著我,疾聲問:「甚麼事情?」
甚麼事?我也不知道。因為我坐在書桌之後,賈玉珍本來隔著桌子,坐在我的對面,他站起來,碰跌了書,彎下身子去拾,我和他之間,就有桌子阻隔了視線,所以我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我連忙站起,去看賈玉珍,白素也向賈玉珍望去。
只見賈玉珍彎著身,手中拿著一張照片,盯著在看,兩蘋眼睛,像是要裂了開來,他的一生之中,只怕再也沒有一次可能把眼睛睜得更大。
從他的姿勢來看,他剛才發出一下那麼驚人的呼叫聲,由於看到了他手中的照片所發出來,而那照片,是夾在書和檔案之中,剛才在他一揮手時,一起碰跌下來的。
那張照片,是甚麼照片呢?就是魯爾寄給我的那封信中,附來的兩張照片之
我一看到這種情形,不禁陡地一呆,立時自己告訴自己:不可能吧?不會那麼巧吧,難道賈玉珍所要找的那兩件玉器,就是這兩件?
我直到這時,才注意地看了一下那張照片,那東西看來形狀的確有點怪,像是一件玉符,形狀不規則,邊緣有著參差不齊的鋸齒,在照片上,看不出它的大小,照片拍得相當模糊,依稀可以看出,上面有一些文字刻著,隔得遠,我也看不清。
白素也看到了賈玉珍怪異的姿勢,她向前踏出一步:「賈先生,你怎麼啦?」
這傢伙,真不是東西,白素好意去問他,他陡然站了起來,動作快到了極點,幾乎將白素撞倒,他竟連理都不理白素,人像是瘋了,指著我,尖聲叫著:「衛斯理,你┅┅你┅┅你┅┅」
他的臉脹得血紅,如果他血壓偏高,只怕一定會有三組以上的血管,就此爆裂。
我本來想罵他對白素無禮,但一看他如今這樣的情形,知道還是先讓他安靜下來的好,我一面做著手勢,一面道:「你如果告訴我,你要找的┅┅玉器,就是這兩件,我決不會相信。」
賈玉珍的聲音變得嘶啞:「真是這兩件,我也不相信,可是,真是┅┅這兩件。」
他說到後來,不但聲音嘶啞,而且哽咽,由此可知他的心情,真是激動到了極點。白素來到了我的身邊,我把經過簡單地和她講了幾句,又把另一張魯爾寄來的照片,找了出來,推到了賈玉珍的面前:「這是它們的另一面。」
賈玉珍拿著相片,手發著抖,好半天,他才說道:「好,你開價吧。」
我仍然不能相信:「這┅┅真是你要找的東西?怎麼那麼巧?」
賈玉珍喘著氣:「這有甚麼稀奇,仙緣一定巧合。」
我和白素都只當他在胡說八道,白素的心腸比較好,她先作了一個手勢,令賈玉珍鎮定,才道:「賈先生,你看看清楚,是不是真是你要找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