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他的身邊:「有一千萬美元,在西方生活,可比當這裡的元帥舒服多了。」
胡士陡然轉過身來,用手指著我的鼻尖,惡狠狠地道:「你引誘國家情報軍官變節,可以判你終生監禁。」
我冷冷地道:「你手裡的熱山芋拋不出去,終生監禁的不知道是甚麼人。將軍那裡,要靠你的口才了。」
胡士的面肉抽動了幾下,也壓低聲音道:「要是我找不到那東西呢?」
他當然找不到那東西,只有我和魯爾,知道玉器是被藏在一個牆洞之中,我立時道:「我想,賈玉珍肯用一百萬美元來換取他的自由。」
胡士吞了一口口水,在門上拍了兩下,門由外面開啟,他和我下了車,我仍然被送回了那間房間。
接下來的三天,十分令人沉悶,胡士沒有來,我得到上佳的食物供應,可是事情的發展究竟怎樣了,我卻一無所知。
到了第四天早上,我還在睡著,就有兩個大漢闖了進來,粗暴地把我從床上拉了起來,看那陣仗,像是要把我拉出去槍斃,我一翻手,正要把那兩個大漠重重摔出去之際,胡士走了進來。
胡士厲聲道:「別反抗,快起來,跟我走。」我想要反唇相譏,忽然看到他向我,飛快地眨了一下眼,立時又回覆了原狀。
我怔了一怔,裝成憤然地穿衣服,心中也不禁忐忑不安,因為我不知道胡士究竟想幹甚麼,也不知道是吉是因。我穿好了衣服,就被胡士指揮著那兩個人,押了出去,一直到了那建築物的底層,我看到了賈玉珍。
賈玉珍愁眉苦臉,看到了我,想叫,但在他身後的兩個人,立時抬膝在他身後頂了頂,令得他不敢出聲。賈玉珍的處境雖然狠狠,可是氣色卻相當好,看起來,至多不過是四十歲左右,要說他已經七十歲了,那不會有人相信。
我和賈玉珍,在監視下,又上了那輛車子,門還未關上,賈玉珍就急不及待地問:「他們┅┅把我們┅┅弄到甚麼地方去?」
我心中正自不安,立時沒好氣地道:「拉我們去槍斃!」
賈玉珍陡地一震,我以為他聽得我這樣說,一定會急得哭出來的了,誰知道他忽然說了一句令我再也想不到的話。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槍斃?不知道子彈是不是打得死我?」
他說得十分低聲,可是我和他一起局處在小小的車廂中,他說的話,我聽得清楚。一時之間,我真是不知道他這樣說是甚麼意思。
我只好望著他,看他的那種樣子,既不像是白痴,也不像是神經病,也不見得會在發高燒,可是他竟然講出這種不知所云的話來。
我嘆了一聲,不去理睬他,他忽然捉住了我的手道:「我太貪心了,我其實應該滿足的——」
我不知道他還想胡言亂語甚麼,立時打斷了他的話頭:「閉嘴,你在這裡講的每一個字,人家都可以聽到,少說一句吧。」
賈玉珍哭喪著臉,不再出聲。我其實有很多事要問他,至少要弄明白他是不是在修習氣功,但是在這樣的情形下,顯然不是詢問的好時候。
大約在十五分鐘之後,車子在一下猛烈的震動之後停下來。
賈玉珍更是臉色灰敗,失聲道:「怎麼啦?」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已經作出了應付最壞情形的準備。
車子停下之後,足足過了三分鐘,一點動靜也沒有,我的手心,也禁不住在冒汗,賈玉珍一直拉著我的衣袖,我沒好氣地道:「你不是說子彈也可能打不死你嗎?怕成這樣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