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爺爺,
眼前的一切都是騙我的吧……
紅色pk條,
還有星星閣……
竟然隱藏了那麼多的秘密……
one
走出崔校長的辦公室,我感覺天地都在旋轉了一樣。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天使一樣的sun,惡魔一樣的sun,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我竟然因為sun誤會了金月夜,竟然說他嫉妒sun!
我……我怎麼會這麼傻?!金月夜都是為了保護我,都是為了不讓我受到傷害,而他自己卻要承受這麼多……
不行……我要去找金月夜!我要去向他道歉!
我突然停住腳步,轉頭對李哲羽說:
「李哲羽,凌晨炫,你們先回教室去,我要去找金月夜。」
「你神經病啊蘇佑慧!夜現在正在明德上課,你怎麼找啊?!想闖三八線嗎?!」凌晨炫一把攔住激動的我。
「我要去向他道歉,都是我的錯!我現在就要去!」
「佑慧……」
我顧不得李哲羽驚訝的目光,轉身就朝崇陽的校門口跑去!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
金月夜……金月夜!我想要對你說……一直以來我都不敢承認的……
「佑慧,等等!」
就在我跑到崇陽校門口的時候,李哲羽突然從後面追了上來抓住我的肩膀!
「李哲羽?你怎麼也來了?凌晨炫……」
「我剛剛給夜打了電話,他現在不在明德,他現在在自己家裡,好像是出了什麼事情……」李哲羽皺著眉頭焦急地說。
「出了事情?難道是他的叔叔要去收他的房子?!」我驚訝地問。
「哎呀,還囉嗦什麼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快上車!」凌晨炫揮手就招了一輛taxi。
我們三個忐忑不安地坐上了往金月夜家開去的計程車。
「咦?怎麼回事?!門口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我們剛下計程車就看見一群穿著藍色制服的人站在金月夜家門口,把門堵得死死的,凌晨炫二話不說就衝了過去。
「你們這些傢伙在這幹什麼?給我滾開!」
看見氣勢洶洶的凌晨炫,那群人嚇了一大跳,趕緊給我們讓出一條道來。
「你們準備要幹什麼?」李哲羽望著這群人,鎮定地問。
「你們又準備要幹什麼?」一個聲音從門裡傳出,隨後從房間裡走出來一個人——是他?那天在薰衣草田裡見到的那位大叔。
「叔叔,您不能拿走金月夜的東西!他要等他爸爸媽媽回來的!」我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
「小姑娘,你是夜的好朋友嗎?叔叔不是要拿走夜的東西,我只是幫夜保管他的東西,明白嗎?」
嗚呼!這個老狐狸在這個時候居然還能笑得像一朵花一樣!保管?!有這樣給人保管東西的嗎?要不是李哲羽拉住了我,我真恨不得衝上去狠狠地咬他兩口!
「你要怎樣才能不拿走這套房子?!」李哲羽不緊不慢地問。
老狐狸微微笑了笑,把臉轉向了李哲羽。
「哦?小朋友,難道說你能拿出50萬抵押這套房子?」
這個傢伙!他分明就是看準了我們籌不到那麼多錢!我正打算與他理論,卻見李哲羽點了點頭,從書包裡拿出了一張支票。
「這是張李氏集團的空白支票,我只要打一個電話,50萬馬上可以轉到你的賬戶裡。」李哲羽平靜地說著這番話,彷彿手裡拿著的不是鉅額支票,而是棒棒糖!
「哦?我憑什麼相信你?!」老狐狸賊笑著,眯著眼睛打量著李哲羽手裡的支票。
李哲羽定定地看了老狐狸一眼,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李哲羽……」我似乎可以猜到接下來他要做的,卻讓我有些心痛。
「羽,不要!」凌晨炫彷彿在做最後的掙扎。
李哲羽安撫地衝我們點了點頭,撥通了電話。
「喂?你好,對,我李哲羽……對,50萬!你跟他說……」李哲羽把電話遞給了金月夜的叔叔。
「哈哈哈哈!很好!沒想到夜竟然認識李氏集團的公子!」老狐狸結束通話電話,開心地大笑著,我似乎看見他坐在家裡數鈔票的樣子!
「那麼請你們現在就離開!還有,如果你今後再打擾金月夜的生活,我想你應該知道後果!」李哲羽依然不緊不慢地說。
老狐狸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面帶微笑地點了點頭,對著那些傻了眼的工人們招了招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羽,你真打算違背承諾嗎?」凌晨炫一臉的擔心。
我看著眼前平靜得讓人害怕的李哲羽,不安也開始在心底蔓延,從沒聽李哲羽提起過他家裡的事情,但他似乎和夜一樣,有著很多的秘密……
「金月夜呢?!他在哪裡?!」看著消失的人群,李哲羽突然看了大家一眼。
回過神,我們顧不得其他衝進了房子。
我找遍了所有的房間,終於發現了蜷縮在主臥室角落裡的金月夜。
天啊……這裡發生了第三次世界大戰嗎?!
整個房間亂得不像話!東西扔得滿地都是!所有能摔的東西都被摔破了,連床上的棉被也被撕扯得一塌糊塗……
那個頭髮亂糟糟,衣服髒兮兮,抱著膝蓋默然蜷在角落的……真是那個光采照人不可一世的金月夜嗎……可是他的身影看上去竟那麼的孤獨脆弱……
「夜……是你嗎?」李哲羽有些不敢相信地問。
「……」
李哲羽的問話就像一陣微風過境,得不到一點回答,房間裡一片安靜。
我深深吸了口氣,用力握緊拳頭,感到指甲扎進皮膚的刺痛才讓我覺得好過一點。
「沒事了……」我輕輕地朝金月夜靠了過去,「金月夜……」
「不要喊這個名字!我不是!」金月夜瑟縮著往後退了退,用力把我推倒在地上。
「夜!你怎麼了?!你的臉?!」李哲羽驚訝地看著抬起頭來的金月夜。
「是不是那個老混蛋乾的?!我幫你去揍回來!」凌晨炫一邊挽袖子,一邊大聲叫罵。
沒有理會凌晨炫,金月夜突然像瘋了一樣站起來,猛地撞開擋在他前面的李哲羽和凌晨炫,衝了出去!
「夜——」
「夜!」
「金月夜!」我大叫著從地上爬起來,跟在金月夜身後衝了出去!
two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
嗚嗚嗚嗚……我已經跟在金月夜身後跑了三條街了!可是金月夜那個傢伙好像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越跑越快了!我……我的腳都快要斷掉了!
「金……金月夜!你等等我!你到底要去哪裡……」我一邊跑著,一邊氣喘吁吁地呼喊著。
「……」
「金月夜你……金月夜!」
嗚呼……金月夜那個傢伙居然趁我不注意又突然加速!不過,想要甩掉本公主,沒那麼容易!不管怎麼樣,本公主今天已經鐵了心要追上你!
衝啊啊啊!
「金……金月夜!」我拖著兩條几乎已經失去知覺的腳,跟在他身後感覺自己立刻就要倒下。
「……」
我眼前的金月夜越來越飄忽,好像稍微鬆懈一點就再也站不住了。
「哎呀!」一個不小心,腳下的一塊小石頭就把我絆倒了。
「嗚哇!好痛……」我想站起來,卻發現腳踝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痛。
「……」
我抬頭望向前方的金月夜,他聽見我的叫聲就放慢了腳步,緩緩轉過身來。
「我……我的腳扭了……好痛……」我哭喪著臉說。
「上來……」金月夜已經走到我面前,不由分說拉起我的手把我背在了背上。
「金月夜,你還好嗎?」
「……」
「我們回去好不好?李哲羽和凌晨炫他們一定在找我們……」
「……」
「金月夜……」
「……」
嗚呼!不管我怎麼努力,金月夜這個傢伙就是不說一句話,趴在他背上的我只能隱約看到他的側臉,從沒見他有過如此嚴肅的表情……這樣的金月夜,忽然讓我有一絲憐惜……
就這樣,一言不發的金月夜,揹著不知如何是好的我,搖搖晃晃地往前走著……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陣沁人心脾的香氣飄了過來,我忽然一下精神大振!
「哇……好香呀!咦?這裡不是薰衣草田嗎?!」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我差點在這裡成為那隻大狼狗的「下午茶」。
「……」
金月夜依舊沒有說話,揹著我徑直穿過了薰衣草田,走到了大榕樹下。
雖然已經是晚上,但是在月光的照耀下,薰衣草田閃耀出奇妙的光彩,而不知名的小蟲子竟然如螢火蟲一般地發出點點光亮,放眼望去,就好像在地面上閃爍的星星一般。
「哇!這裡的夜景更漂亮呢!」我坐在地上,被眼前的美景驚呆了。
金月夜還是沒有開口。
我轉頭看向身邊的金月夜,他的臉上有著青紫的淤痕。竟然這麼狠心,畢竟是他的親侄子啊……
我掏出身上的手帕,抬手輕輕撫了上去。金月夜像只受驚的小動物,微微瑟縮了一下。我堅定地用手帕輕輕擦拭他臉上的汙痕,感到他慢慢地放鬆了。
「很痛吧……」
我輕輕擦拭他的傷口,更能感到從他心底傳來的疼痛。
「金月夜,你說句話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我……」
我突然發現金月夜的眼眶裡亮閃閃的,就像是螢火蟲的光,更像天上的星星。
金月夜……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都不要不言不語好不好……哪怕你只是在諷刺我是個天下最大的笨蛋,哪怕你是在嘲笑我是個不自量力的傻瓜……
沉默,隨著微風流淌在我們之間。
「佑慧,我真的累了!」
「啊……我是不是很重?」我很少聽見金月夜不叫我「佑慧妹妹」,竟然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真是個頭腦簡單的傢伙……」金月夜微微一笑,嘆了口氣。
「哪有?!」我氣鼓鼓地說。
「得到的東西,不管怎麼努力,最後還是會失去的吧……如果是這樣,我寧願從來都沒有擁有過。」金月夜幽幽地說。
「不是這樣的,只要你努力一定可以的……」
「……」金月夜沉默了。
「金月夜,你……」
「父母是這樣,房子是這樣,所有的一切都是這樣……佑慧,你是不會明白的……」金月夜的眼裡彷彿沒有任何東西的存在,「假如我不曾在意,那麼就算失去了,應該也無所謂吧!」
「你!」眼前這個自暴自棄的傢伙,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永遠略勝我一籌的天之驕子金月夜嗎?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變得很生氣,金月夜的話是什麼意思?不曾在意,難道所有的事情在他心裡都不重要嗎?那我呢?
我氣憤地朝金月夜的腿上用力踹了一腳:
「金月夜你這個自私鬼,你是個大懦夫!」
「啊!蘇佑慧!你幹嗎踢我?!你的腳不是已經受傷了嗎?」金月夜被我突然一踢,驚訝地瞪大眼睛看著我。
「你有什麼資格說自己可以什麼都不在意?!你知不知道其他人為你都做了多少事情?曉影、蘇姬、凌晨炫還有李哲羽!我們都在擔心你,在關心你,李哲羽為了幫你贖房子,還動用了家裡好多好多錢!可是你呢?現在你卻跟我說你打算什麼都不在意了?!好,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在意……」
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我突然蹲下身子,越來越靠近金月夜的臉……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怎……怎麼回事?!我……我居然把我的嘴唇緊緊地貼在了他的嘴唇上!我……我……我做了什麼?!
一陣輕風吹來,薰衣草的香味夾雜著那淡淡的薄荷香,讓我一陣頭暈目眩!
我……我竟然吻了金月夜!
可是我一點猶豫也沒有,看著他憂鬱的眼神,孤獨的背影,我腦海裡惟一的念頭就是想抱住他……
金月夜,你知道嗎……我……
金月夜也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震住了,緋紅的臉上淨是驚訝的表情。
我也感覺自己要被臉上的紅霞燒著了,突然金月夜把臉抬了起來。
「羽,你還要看到什麼時候?!」
「你……你說什麼?!」
李哲羽?!我猛地轉身——
真的是李哲羽,就站在我的身後!
「李哲羽?!」我驚訝地看著站在薰衣草田裡,面帶著微笑的李哲羽,可是他的眼神卻透露著複雜的情緒。
「夜,看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李哲羽微笑著點了點頭,「那……我先走了。」
「等等,羽……」李哲羽剛一轉身,金月夜突然叫住了他。
「……」李哲羽背對著我們,沉默地站那裡,我看不見他的表情。
「羽……你打算逃避到什麼時候?你要騙的是你自己,還是我和蘇佑慧?!在星星閣上你和佑慧的名字,是你寫的吧?」
「……」
金月夜在說什麼?!我茫然地看著金月夜,卻在逃避他的話。
「還有那張紅色pk條,佑慧不明白它的真正含義,可是你一直都明白……既然你當時已經決定接受了,為什麼卻不敢面對自己的感情?!」
星星閣裡的名字……在金月夜之前,李哲羽寫下的我和他的名字……那並不是代表詛咒……金月夜說要讓我倒霉也是騙人的……這一切到了後來我才明白……
還有那紅色pk條……我曾經我陰差陽錯地給了李哲羽,所有人的表情那麼的錯愕……這個原因我也是到了後來才明白……
原來這一切只有我不知道,我突然有點害怕接下來金月夜要說的話:
「夠了……金月夜你不要再說了……」
「不,佑慧,不管你知不知道……」金月夜一直微笑著看著我,「我都要告訴你,星星閣的詛咒牆是我騙你的,那是崇陽最有名的愛的表白牆,傳說攜手走過十一級階梯的人就能永遠不離不棄……紅色pk條在情人節不是感謝,而是愛的表達……」
我感覺自己的世界在旋轉……在旋轉,所有的事情在我腦子裡變成黑白電影的畫面……
「這是我送給李哲羽的!」
「什麼?!」
「李哲羽,接受起來有這麼困難嗎?」
「哦……謝謝。」
「佑慧……你怎麼會送給我紅字條……我以為,你會送的人是夜。」
「哦呵呵呵……怎麼會……你想得太多了……」
「好,那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