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虞鈺,怎麼了?」鬱暖心不解地問道。
「唉,暖心,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其實你跟她的實力相比的話,不差上下的。」
「虞鈺可是最紅的明星,我怎麼可能跟她相比?」鬱暖心不贊同地說了句。
「你有時候還真是天真的可愛呢,虞鈺之所以會連續拿到三屆影后獎項,之所以會紅遍大江南北,不是因為她的演技而是源於她背後金主的勢力。」
「這麼說你知道她的入幕嘉賓是誰了?」
「當然了,關於這方面的事情,我們做經紀人的自然比你們做明星的知道的多。」小宇奴了奴嘴巴,環顧了一下四周,最後將視線落在貴賓席上,「看到那個男人沒有?」
鬱暖心順著小宇的視線飄過去,下一刻全身怔愣。
英挺偉岸的身姿,太陽鏡下看不清眸間的神情,岑冷的薄唇微抿著,即使坐在那裡,也會帶給別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他。是誰?」過了好久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叫霍天擎,大名鼎鼎的霍家掌舵人,旗下的主幹產業超過三十種。」小宇像是偵探一樣,爆料著有關這個神秘男人的一起。
鬱暖心聽得一愣一愣的,隨著小宇的話她將目光又重新落在那個男子的身上,不知為何,每每看到他,她的心中總會騰起一絲恐懼。
她下意識地伸手碰觸了一下頸部的那條項鍊,指下盡是冰冷,這股涼意透過她的指尖倏地貫穿全身。
「暖心、暖心?」小宇輕輕碰觸了一下她,「你沒事吧?」
「哦,沒事。」鬱暖心一下子反應了過來,在小宇的輕語下,她才感到絲絲溫暖。「小宇,你的意思是虞鈺跟那個男人。」
「是啊,這幾乎都是娛樂圈公開的秘密了,只有你不知道而已,真是遲鈍。」小宇奴了努嘴:「我聽說這個霍天擎不僅身價無法估量,身邊女人無數,就連王室貴族的女人們都渴望能夠得到他的青睞,更別提是明星模特了,靠上這麼一個金山下輩子都不愁了。」
「有那麼誇張嗎?要是按照你的說辭虞鈺還是蠻有魅力的,起碼可以在他身邊待三年。」
「是啊,要說這個虞鈺還真是有手段,足足三年了,是待在他身邊最久的女人,你看今天的典禮就知道了,他竟然主動參加,這就說明虞鈺在他心中的位置了。」小宇語氣酸溜溜的,外加一份羨慕。
鬱暖心不語了,看著那個男人偉岸的背影總覺得心中惶惶的,為什麼會這樣?
小宇見她不說話以為她想通了,便攛掇道:「暖心,論姿色你在虞鈺之上,如果能夠引來霍天擎的關注,那麼你在娛樂圈中一定就會呼風喚雨的。」
「引來霍天擎的關注?」鬱暖心一邊吶吶地重複著小宇的話,一邊看向不遠處,正巧他轉頭,不偏不倚,她碰上了男人如鷹隼般鋒利的眸光。下一刻,男人岑冷的薄唇若有若無地勾動了一下。
「不。小宇。」鬱暖心心口一震,連忙斂下眸子,心臟,一瞬間跳動飛快。
「暖心,你怎麼了?」小宇奇怪她的反應。
鬱暖心抓住小宇的手,手心一片冰冷,「難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有啊,就是找其他的金主,但如果你想要超過虞鈺的話,只有兩個辦法。」小宇乾淨利落地說道。
「什麼辦法?」鬱暖心眼中抱著希望。
「一是找到比霍天擎更有實力的金主;二是成為霍天擎身邊最得寵的女人。」
「我。」鬱暖心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再看臺上笑容燦爛如花的影后和那眾多導演關注的目光。
「暖心,你想好了,娛樂圈中的潛規則你是最清楚不過的,像你這樣不主動跟投資商應酬,又不想找金山來靠的,想要大紅大紫真的不大可能。」雖然小宇的年齡不大,但畢竟在這個圈子裡耳燻目染的年頭多了,什麼樣的人她沒見過呢,在這個大染缸中,想要潔身自好根本就行不通的。
鬱暖心心中亂極了,一時間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小宇輕輕拽了一下鬱暖心的胳膊,小聲說道:「其實今天我也沒有料到霍天擎這個人會來,既然知道他來了,那麼你就要抓住一切可能抓住的機會,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的。」
「我、我不行啊,我怎麼可能引起他的注意呢?」鬱暖心一向不善於交際和應酬,本身對這件事也是反感異常。
小宇摟住了她的肩膀,「你放心吧,我是你的經紀人嘛,自然會幫你安排好這一切的,到時候你可要機靈些。」
鬱暖心一陣心堵,「你、你讓我再考慮一下。」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還考慮什麼呢?難道你不像大紅大紫嗎?演戲和唱歌都是你的強項,難道你甘心輸給那麼小蝦米?即使你甘心我也不甘心啊。」
「可是,我,」
「好了好了,典禮結束了,不要說了,就這麼定了。」小宇連忙輕拍了她一下,跟著眾人一起鼓起了掌。
掌聲如潮,而鬱暖心的心口處卻漸漸滲著疼痛。
頒獎典禮結束緊接著便是各路記者們的追採時間,眾多的八卦記者、狗仔隊為了能夠搶到最新的訊息紛紛開始了大顯身手。眾多女明星們,得獎的沒得獎的紛紛在鎂光燈下拼命地賣弄著自己的風情,一笑一顰中都帶著鋒利的自信。
記者將甬道擠得水洩不通,當鬱暖心和小宇走出會廳時,正巧看到剛剛拿獎的筱容顧盼言笑地接受記者們的採訪。
一絲黯淡在她眸底滑過,真是應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句話了。
「小宇,我們走吧。」鬱暖心低低地說了句,剛要帶上太陽鏡,
「呦,這不是暖心嗎?這麼快就要走了?」筱容眼尖地看見她,一步三搖地走到她跟前,記者們立刻將兩人圍得水洩不通。
鬱暖心看著她,唇邊勾著淡淡的笑,她怎麼可能不知道筱容的心思。
「暖心,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比你出道晚,以後還要靠你多多照顧呢。」
「哪裡,今天這個獎項完全證明了你的實力嘛,我以後還要向你學習才對,戲裡戲外,你都做得可圈可點嘛。」鬱暖心話中透著明確的意思,在鎂光燈下笑得格外大方成熟。
筱容沒料到她會這麼說,片刻怔愣後連忙說道:「哎呀,無論怎麼說,沒有你就沒有我的成功嘛,你可是女主角。」
「是呀是呀,暖心,這次你只獲提名獎,有什麼感想?」記者們紛紛好奇地問道,攝像頭都對準了鬱暖心絕美的臉頰。
「沒什麼,技不如人就要加強自身的演技嘍,再說,筱容的表現的確很突出的,你們說是不是?」鬱暖心聰明地將話題轉開。
「是啊。」記者們沒有看出兩人之間的暗波洶湧,各個眉開眼笑。
筱容則是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鬱暖心。
就在這時,
「呀,虞鈺出來了,快,」隨著一個記者的叫喊,所有的記者們立刻就像馬蜂一樣衝著另一邊跑過去,紛紛想要一睹影后的風采。
人群的攢動一時造成巨大的擁擠和嘈雜,將鬱暖心擠到了一邊,穿著高跟鞋的她一個身心不穩,一個撞擊令她整個身子都栽到了一邊,
「暖心,小心啊。」小宇嚇得驚叫一聲,奈何她也被人群擠到另一邊。
鬱暖心已經做好了跟地面接觸然後在媒體前出糗的心理了,就在這時,腰間一暖,下一刻,整個人被帶進一個寬厚而溫暖的胸膛中。
「啊。」她連忙回頭,卻望進一雙帶著戲謔的黑眸之中。
鬱暖心心口一窒,是霍天擎。
男性冷硬的氣息伴著呼吸相隨左右,她不難聽到來自他穩健而有力的心跳聲。
「謝謝你。」心,又開始了不規則的跳動,不是心悸,而是一種天然滋生的害怕。
「沒事吧?」男人勾了勾唇,低沉的聲音如美酒般香醇,那雙深邃的眸盯在她的粉頰上。
鬱暖心連忙斂下眸,輕輕一搖頭,「沒事。」
頭頂的氣息倏地靠近,男人英俊剛毅的臉頰快要靠近她鼻尖的地方停了下來。
「啊,」鬱暖心驚喘一聲,想要靠後卻被身後的牆擋住了方向。
男人瞭然地一笑,卻是無盡的狂狷,連暗如星子的眸中也帶著少許凌亂的桀驁,「你似乎很怕我?」
「不,先生,你、你誤會了。謝謝你剛剛的幫忙。」鬱暖心偏過頭去。
低低的笑從男人的喉間逸出,「我認為道謝要看著對方的眼睛才算誠懇。」
「啊?」鬱暖心抬眸,卻望進了那雙眼底帶著冷笑的眸。
「快看,那不是霍天擎嗎?快,」隨著一聲驚叫,記者們蜂擁上前,立刻圍了上來,相機紛紛揚起,
鬱暖心蹙了一下眉頭,此時此刻兩人的動作著實有點太過曖昧了。
「天擎,」虞鈺的出現將大家的注意力全都引開了。她雍容大方地走上前,臉上勾著足以迷倒眾生的笑容,將手臂輕輕勾在了霍天擎的手臂上,「天擎,原來你在這裡,害得我好找。」
霍天擎看了看懷中的鬱暖心勾唇笑了笑,挺起了身子,偉岸健碩的身姿頓時成為記者們聚焦的物件,更重要的是他們竟然看到了天后與這位頂端級的商界大亨這般熟絡,難道一切的傳聞都是真的?
照相機不停地在閃,兩人般配的樣子似乎多了一個鬱暖心。
「霍先生,您在這裡出現是不是專門為了參加虞鈺小姐的頒獎典禮呢?」
「霍先生,請問您與虞鈺小姐是什麼關係?」
「霍先生,外界傳聞您與虞鈺小姐的關係非同尋常,這次您又出現在這裡,是不是真的暗示你們的關係不簡單呢?」
「霍先生,剛剛看到您似乎與鬱暖心小姐很熟,請問你們二人是什麼關係?」
記者們開始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一邊的鬱暖心顯得一臉的尷尬。一時間,情況貌似有些僵持,記者們各個都像是打了興奮劑似的不肯離去,鬱暖心的尷尬,虞鈺的狐疑,而霍天擎則是一臉的毫無表情。
「不好意思,各位記者朋友,霍先生趕時間不方便回答任何問題。」幾個保鏢打扮的人攔開了範圍,訓練有素地站在霍天擎的左右。
「霍先生對不起,我們來晚,」
霍天擎微微一抬手打斷了其中一位保鏢的話,冷漠的神情蔓延在眼底。
奈何,記者們怎麼會捨得放過這麼難的的機會,其中一位記者眼尖地掃過鬱暖心的頸部,眼前一亮,「霍小姐,如果沒有看錯的話,您戴著的這條鑽石項鍊應該是今天倫敦拍賣行剛剛拍賣出的‘瓦伊茨曼’吧,據傳聞這條項鍊的市值為九十五萬美金,請問您是怎樣得到這條項鍊的呢?」
這名記者的話音剛落,其他記者們也紛紛一驚,都將照相機對準了鬱暖心。鑽石項鍊在照相機的不斷閃爍間折射出炫目的光澤,令所有人都忍不住讚歎。鬱暖心愣住了,她的手指下意識地撫住粉頸,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旁邊的高大男子,這條項鍊是他戴在自己的頸部上的。
九十五萬美金?天哪。
開玩笑吧?她此時此刻佩戴的這條項鍊正是天價拍賣出的「瓦伊茨曼」?怎麼可能?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個男人怎麼會出手如此大方?
正當她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時候霍天擎早已經蹙緊了眉頭,二話沒說,命保鏢在前面開路,大踏步出口處走去,虞鈺見狀後,臉色僵硬地看了一眼鬱暖心也緊跟上去。
「哎,霍先生,」
「虞鈺小姐,」記者們像一群馬蜂一樣緊跟出去。
鬱暖心傻愣地站在那裡,看著漸漸遠離的偉岸健碩的身影,一時間,腦中一片空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手指輕輕揪住項鍊,指尖再度傳來那種冰冷的感覺,就像那個男人狂狷而冰冷大的眸子,又或者像虞鈺臨走前投在自己身上那兩道怨恨的目光,想到這裡,她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暖心,原來你在這裡,小祖宗,你讓我好找呢。」拐角處小宇跑了上千,一個勁地急喘,「對了暖心,你有看到霍先生嗎?」
「啊?」鬱暖心怔愣一下,指了指出口處,「他剛剛離開。」
「什麼?」小雨大驚失色,焦急地一塌糊塗,「哎呀暖心,你怎麼不留住他呢?」
「我?」鬱暖心像是聽到天下奇聞似的指著自己的鼻尖,「留住他?」
「是啊,難道你不知道這次的機會有多難得嗎?」小宇簡直心痛地撕心裂肺,「我已經查過名單了,原本霍先生會出現頒獎會的晚宴的,怎麼就走了呢?」
鬱暖心斂下眸子,「我哪有本事留下他。」
小宇輕嘆一聲,「唉,我原本想借一會兒的晚宴介紹你和霍先生認識呢,這下好了,計劃都泡湯了。」
「算了,小宇。我還沒有考慮好呢。」鬱暖心的聲音軟弱無力,纖細的身影更顯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