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鬱暖心心口一窒,「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不讓她拍這部戲?他應該知道這部戲對她而言有多麼重要,只因他的一句話,她就要放棄?
「這是霍先生的意思,您只要按照霍先生說的去做就可以了。」
他的回答令鬱暖心一陣氣結,放置兩側的手攥緊後又緩緩鬆開,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霍先生還在等您,我們走吧。」黑衣人的聲音冰冰冷冷的,即使在這樣的酷夏,都令人產生一股寒意。
「哎,鬱小姐,」投資商見情況不對,急了。
「對不起,我、放棄這部戲的拍攝。」鬱暖心無力地說出這句話,眼中盡是蒼默。
「鬱小姐,你再考慮一下,鬱小姐、鬱——」
在投資商的叫喚聲中鬱暖心上了車子,車門關上,阻斷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絡。她還能做什麼,只有遵守。遵守。
車子不斷行駛,駛向鬱暖心不知道的地方。加長的商務車內,冷氣十足,透著淡淡的檸檬香,腳下時奢貴的鵝黃色地毯,迎合著車內宮廷黃的整體格調,連同周圍的酒架都泛著淡淡的光暈,偌大的空間泛著一絲絲冷意,令鬱暖心的肌膚不由得騰起雞皮疙瘩。
就在她還在猜測車子要前行多久之際,車子卻悄然停住。車門被輕輕開啟,「鬱小姐,到了,請吧。」黑衣人的聲音透了進來,像是毫無感情的冰塊。
她艱難地嚥了一下口水,僵硬的手指用力地攥了攥,暗自深吸了一口氣後,下了車子。一股風力差點將裙襬掀起,嚇了一跳,抬頭看去,下一刻,美眸倏然瞪大。
這是一片偌大的空地,又像是私人機場,離她的視線不遠處赫然停落著一架飛機,是一架私人飛機。它,就像一隻雄鷹一樣傲慢地凝視著她,在陽光下閃耀著令人炫目的光。
在黑衣人的指示下,鬱暖心緩緩登上了機艙,在遠離地面的那一刻,機艙門在她身後緩緩關上,正如一隻野獸的大口將她慢慢吞噬一樣。機艙的門口處站著幾名保鏢,他們禮貌地將內室的門開啟,擺出「請」的pose。
她知道,霍天擎就在裡面;她也知道,自己的腿已經痠軟無力;她更知道,自己必須要進去,無論心中有多怕。
內室的門被關上的一瞬間,一切外界的聲音都隔絕了,冷氣十足的內艙,更像是一個冰冷的世界,令鬱暖心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其實令她顫抖的最大原因是,豪華沙發椅上坐著的男人,霍天擎。
英挺而健碩的身子悠閒地倚靠在椅背上,一身剪裁得體的商務裝將他的成功氣勢完全彰顯,說是度假,卻不見任何的休閒元素。水晶杯中的紅酒輕輕晃動,在陽光下散發著妖豔的紅光,他的一雙隼眸早已落在她的身上,似乎在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雖是漫不經心卻仍舊透著一股子冷窒。
鬱暖心覺得他的目光更像是利劍,直直穿透她的心,使她不由得僵直了脊樑。
「過來,」許是在她的眸間發現了一抹驚駭,霍天擎低低的嗓音在機艙中揚起,短短兩個字透著一貫的命令和尊貴。
鬱暖心的脊樑下意識地僵直,男人唇邊不帶情感的笑紋映在她的美眸之中,她感到身上的血液,在漸漸倒流。
霍天擎極有耐性地看著她,手中仍舊是悠閒地晃動著酒杯,淺淺品了一口,悠閒之舉透著成功男人的自信和桀驁不馴。他沒有催促她,反倒是耐心地等待,就像一個狩獵者再慢慢品嚐她的驚慌。
鬱暖心似乎看到他唇角那一逝而過的嘲諷,暗自深吸了一口氣後慢慢朝他走近。
「坐吧。」霍天擎勾了勾唇。
鬱暖心剛要在他的對面坐下,卻見他輕輕一搖頭,「坐過來,到我身邊。」
剛剛落下的心又提了上來。鬱暖心眼神揚起一絲警覺,但慢慢地斂下眸,認命地走近,在他身邊小心翼翼地坐下來。
這種赤裸裸的交易令她很難堪,身子也繃緊,當男人的氣息倏然離近時,她驚得立刻站起身來。
「這不應該是你要有的反應。」她的舉動引起了霍天擎的不悅,微蹙的眉頭可以看出一絲不耐。
「對不起。」鬱暖心眸間升騰煙霧,是淡淡的無奈和,對無法抗拒的命運低頭。又緩緩坐下,下一刻纖細的腰肢便被男人健碩的手臂攬住,溫熱的手溫透過纖柔的衣料熨燙著她的肌膚。
「霍先生。」她感到牙齒在微微發顫,他、他不會在機艙裡就要了自己吧?
霍天擎看向她,一張俊臉透著無比的邪惡和蒼冷,薄薄的唇甩出一句話,「不要像塊石頭一樣,我喜歡主動些的女人。」男性低低的唇息掃過她高挺的鼻樑,眼底漠然的笑意透著她那張愈加蒼白美麗的小臉。
鬱暖心的手指攥緊又鬆開,她知道自己要扮演怎樣的角色,既然無法改變那就要適應不是嗎?說白了他與她之間就是一場交易,七天的交易,她就當是演戲了,她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緩緩看向他,她櫻紅的唇邊慢慢揚起一絲艱難的笑靨,拿起桌上的酒瓶,紅酒緩緩地倒入散發著剔透光澤的水晶杯中,映在鬱暖心如霧的眸裡,像女人的血。一杯紅酒,映和著她蔥白的手指,緩緩舉到霍天擎的面前,「霍先生,感謝您為了解決了困難,這杯酒敬您。」
霍天擎看著眼前的這杯紅酒,挑眼看了一下刻意離跟自己保持距離的女人,微微勾唇道:「你們女明星一向擅於交際,你好像例外。」女人都對他投懷送抱,不用他來費心指示什麼女人就知道應該要如何取悅他,眼前這個女人,真的有些不大一樣。
淨白的臉頰上微微泛紅,她尷尬地斂下眸子,拿紅酒的杯子也微微落下。她的確不會應酬什麼,不像是其他明星,天生的交際花。小宇的叮囑又漾在她的耳邊,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那麼能耐,能抓住眼前這個男人。
「想什麼呢?」耳邊蕩起男人低低的聲音,香醇得如同她杯中的紅酒,更像是一種蠱惑。
雲層散射的陽光透過機窗映在她的臉頰上,她的肌膚晶瑩剔透,淨滑得如同潤玉一樣,神遊太虛的模樣像是茫然走丟的天使,眼前這一幕,霍天擎竟然發現自己倒有了好心情。
沒有一個女人能夠像她這樣,在自己面前竟然素面朝天,他有過很多女人,每一個都是精心妝點,用高階的護膚品來打造自己的裸妝效果,然而這樣剔透的肌膚他還是少為見到,他可以確認她沒有化妝,卻透著天生麗質的絕美。
男人的聲音打斷了鬱暖心的恍惚,轉過頭卻對上了他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心陡然一緊。
「啊,我在想……」她努力不使自己過於害怕,「要如何才能像虞鈺一樣討您歡心。」聲音很輕很輕,就像雲端墜落的小鳥兒,又像是梨花枝頭的晨露,有著令人心疼的情愫。
男人修長的手指溫熱地覆在她的臉頰上,將她精緻的下顎勾起,「你是你,虞鈺是虞鈺,她的方式未必適合你,而你一定也會找到能夠討我歡心的方式。」他低低的嗓音中雖然不見任何感情,卻也沒有絲毫的不耐,粗糲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飽滿的櫻唇,像是在享受那份柔軟所帶來的異樣。
鬱暖心凝視著霍天擎的眼睛,如湖水般深不見底,這是一雙高深莫測的眸子,她知道,自己的一切都在這眸光的注視下變得無所遁形。想到這兒輕嘆一聲卻止於唇邊,下一刻輕輕舉起酒杯,喝下一口紅酒後放下。
如藕的雙臂輕柔地攀上霍天擎的頸部,柔軟的身子探前,飽滿的櫻唇慢慢地覆上了他弧度鋒利的薄唇。
紅酒,帶著醉人的味道,從鬱暖心飽滿溫暖的櫻唇徐徐注入霍天擎的口腔之中,有著紅酒的陶醉,閉上眼,她只有這樣才能強忍住自己推開他的念頭,他對於她而言只是個陌生的男人,卻要做著跟情人無異的動作。
酒緩緩注入,鬱暖心感到腰間被一股溫熱的力量所牽引,漸漸地熨燙著她的肌膚,擱置身旁的小手下意識地攥緊。霍天擎不難感受到懷中女人身體的僵硬,鷹隼的眼底慢慢溢位淺笑,沒想到,他還是有些低估了這個女人帶給自己的威力,懷中的柔軟令他的手臂漸漸在她的纖腰上收緊。
強烈的龍誕香蔓延至她的呼吸,鬱暖心心頭一窒,立刻微微推開霍天擎,櫻唇微顫,「霍先生。」
她的舉動似乎引起霍天擎的不滿,微微一挑眉,眼底盡是狂狷的邪魅,他指了指酒杯,「最後一點酒,親自餵我。」
鬱暖心的牙齒都在打顫,艱難地呼吸了一口氣後拿起酒杯猛地一抬頭,櫻唇再度覆在了他的薄唇上。她不知道該如何討得他的歡心,但既然他這麼要求,那就代表他還是,喜歡。雖然她很尷尬、雖然她很不情願,但是為了自己的前途沒有任何辦法。
酒沒了,她想要連忙脫身,因為唇與唇的碰觸會令她更加尷尬,然而腰間的力量倏然加重,男人也開始了化被動為主動,高大的身子猛然欺下,將她完全圈在了屬於他的氣息範圍之內。
吻,帶著男人一股霸道的力量重新落下,似乎不願淺嘗輒止,而是蠻橫地攻入她微合的櫻唇,掠奪屬於她的每一寸甜蜜,盡情的索取,濃烈的男性氣息侵略著她唇間的每一個角落。
「不要,霍先生。」鬱暖心沒料到會這樣,揚起小手用力地抵在他的胸膛上,奈何,她的力氣如螞蟻般微不足道。
他單憑一隻大手便將她的一雙手桎梏,反剪狀固定在她的頭上,另一隻手則遊走在她的粉頰上,慢慢地下移。吻,不同於剛剛,薄唇帶著一絲挑逗,舌尖也勾勒著她櫻唇的輪廓,慢慢地品嚐她清香的味道。
酒杯,從她手中滑落,呼吸,瞬間變得急促。
男人的長舌靈活地滑進她馨香的口中,與她的丁香小舌纏繞在一起,高超的技巧逗弄著她的生澀與甜美。她下意識地扭轉著身子,想要從他的氣息中掙脫出來,奈爾卻被他侵入地更加深入。
纏綿的攪動引發兩人身體深處最熱切的渴望,周圍的空氣持續地升溫著。
她的身子微微柔軟了下來,漸漸地竟然不自覺地回應著他,小巧的舌探索地輕輕與他纏在一起,雖是小心翼翼卻令身上的男人身子微微一僵。
他的吻變得狂野起來,細細品嚐她的甜美,更在她的香甜中掀起一波接著一波的巨浪。溫熱的大手緩緩下移,卻在接觸到她柔軟如凝脂般的肌膚後變得更加貪婪,修長的手指如蛇般鑽入她的長裙之中。
鬱暖心猛地睜開了雙眼,身下的熾熱令她一下子醒悟了過來。「不要。」她的聲音很微弱,卻帶著令男人疼惜的力量。
霍天擎意外地放開了她的唇,「你的確有令男人瘋狂的資本。」他抵著她光潔的額頭,大手輕撫她迷人精緻的五官,「看來,我低估了你的能力。」
鬱暖心怔然地看著他那雙變得愈加幽暗的眼睛,不解他話中的意思。
她臉蛋酡紅大眼迷濛,像迷途的小羔羊般無助地看著他,如此表現的她,卻令他微微勾動了一下唇角。再度輕撫了一下她的臉頰,下一刻他便重新坐了起來,挺直了身子,看著身邊面色緋紅的女人,語氣卻在瞬間變得冷漠下來,「如果沒準備好,就不要穿成這個樣子,這是第一次,我原諒你。」
鬱暖心連忙坐起身來,整理者有些凌亂的裙裝,她不明白他為什麼一瞬間變得如此冰冷,眉梢也盡是不悅,只是因為剛剛她拒絕了他?可是,他對她來講的確是陌生人而已。
「對不起,霍先生,我、我……」她的小手死死抓住領口處,蔥白的指關節微微泛白。
「行了。我還沒到喜歡強迫一個女人的地步。」霍天擎的聲音冷淡而透著尊貴。
鬱暖心艱難地別過臉去,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夠好,也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七天之後也就是結束的日子,應該是這樣吧,她怎麼可能跟虞鈺想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