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夜宴
美麗的西班牙海島,沐浴著溫暖的陽光,旖旎的風光、蔚藍色的天空和溫暖的海水是這裡的資本,也是吸引眾多商界人士前來度假的條件。一場奢華的遊艇會即將在這片多情的海域上舉行。蔚藍的海面上,豪華的遊艇獨顯著自身的奢華魅力,在如夢般的夜幕中,水晶四溢的流光色彩對映著整個海面。
這是一場只為名門貴族提供的娛樂,能夠參加的名額在全球只有五十名,遊艇上停滿了迷你潛艇、直升機、噴氣機、水上摩托車和錄音工作室,各項設施都顧及會員的安全及私隱。
入夜了,度假海面的領域燈光璀璨,受邀的賓客各個來歷不凡,豪華的宴會廳裡衣香鬢影,活躍在政商界的許多人士都來了,場面冠蓋雲集。
當鬱暖心手挽著霍天擎一步入會場便引起一陣騷動,盛裝打扮的女人們著迷地看著英挺不凡、風度翩翩的霍天擎;而男人們則是毫不掩飾地把目光緊鎖在鬱暖心曼妙的身軀上,目光中帶著大膽地巡視和貪婪。
一時間,全場的視線全都聚集在這兩人身上,就像凝聚了全世界的光芒一般。
鬱暖心不安地輕拉了一下裙襬,雖然她是演員出身,但還是不習慣如此受到眾多矚目。
餘光許是掃到身邊女人略顯拘謹的神情,霍天擎薄冷的唇角反倒是勾了勾。
「天擎,你終於來了,能讓你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參加宴會著實不易啊。」一道年邁的聲音揚起,卻透著爽朗之氣。
「方爺爺,您客氣了,這次是您舉辦的遊艇會,我豈有不參加的道理呢?」霍天擎上前,臉上露出淺淺笑意。
方老爺子,方氏千金,也就是霍天擎未婚妻方顏的爺爺,不過,方老爺子從不參與商界,屬於政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因此,對於方氏從來不多問什麼,而這次的遊艇會,大多數是來自於政界打交道的商業人士,方氏並沒有包括在內。
「天擎,顏兒可是你的未婚妻,怎麼還方爺爺方爺爺地叫呢?」方老爺子故意板下臉來,不滿意地說道。
霍天擎笑了笑,沒有說話。方老爺子見狀後也不勉強,而是將目光落在了霍天擎身邊的女人身上。在長者目光的注視下,鬱暖心覺得彆扭極了,輕輕斂下眸子。
「天擎,」方老爺子輕輕一笑,「這是你的下馬威嗎?我的孫女是你的未婚妻,今天不帶她來著實有些說不過去吧。」
鬱暖心恍然大悟,這次明白這位老者剛剛看自己眼神的含義,嚇得連忙想要將手臂收回,下一刻卻被霍天擎的大手壓住,他像是察覺她的內心所想似的,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臂。這下意識的動作完全看在方老爺子的眼中,眸光不由得暗了一下。
「方爺爺,您難道忘記了,顏兒一向不喜歡參加宴會的,這種場合不適合她,我也是擔心她會無聊,所以才沒有帶她來。」霍天擎輕描淡寫地說道。
方老爺子笑了笑,點點頭。他一向看好霍天擎,有衝勁而且經商手腕一向快準狠,不過,唯一令他不滿意的就是,圍繞在他身邊的女人太多,不過這也是正常的現象。一個如此優秀的男人怎麼可能只守著一個女人,在外面有女人也是無可厚非的,只要,他同自己的孫女結了婚能收收心是最好不過的了。他可是聞言這幾年霍天擎跟一個女明星走得挺近的,能夠留在他身邊這麼多年的女人著實不簡單,不過,應該不是眼前這個女孩子吧?對於那個女人他多少有點印象。看到這裡方老爺子多少有點放心了,天擎沒有再帶那個女人出席宴會,是不是說明他們已經沒有關係了?
「天擎啊,我這個孫女呢可是日後要交給你的,你要好好愛護她才行,對了,婚期訂下來沒有?」
「最近一直在忙公事,所以沒有顧上婚期的事情。」霍天擎如實回答。
方老爺子眼底閃過一抹尷尬打著圓場道:「我知道你忙,但是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雖然你和顏兒屬於商界聯姻,但這麼多年了,你倆也應該有感情基礎了不是嗎?」
「爺爺說的是,婚期我會盡快訂下來。」霍天擎不卑不亢地說道。
「好好,只要有你這句話,爺爺就放心了,來,天擎,我為你介紹幾個政界的高官認識一下。」
霍天擎點點頭,示意鬱暖心在此等候,與方老爺子一同離開了。
周圍盡是光鮮的身影,紳士淑女們來回穿梭,低低的笑語蔓延在宴會的每一個角落,這種場合更多的是男女交際的平臺。鬱暖心默默地走到了一邊,從服務生那裡拿過一杯香檳酒後,慢慢品嚐著,甚至懶得環顧四周。
這種世界,從來都不是她想要去介入的,也許,更適合虞鈺吧,甚至是,適合他口中的那個「顏兒」,原來,他是有未婚妻的。
鬱暖心眉間泛起淡淡的疑惑,將目光轉向主宴廳的高大偉岸的男人身影,人群中,霍天擎顯得格外搶眼,英挺的身姿以及全身透出的那股自信權威的姿態,令他鶴立雞群。也是啊,這樣的一個可以掌控眾生的男人,自然也是不愁婚嫁之事了。但他既然有了未婚妻,怎麼還與虞鈺那般親熱?難道所有權勢的男人都是一個樣子?最起碼,凌辰就不會像這個樣子。
淡淡的香檳酒映出鬱暖心漸漸轉暗的眸光,牟波如漣漪般輕輕漾開。凌辰,每每想到這個名字,她的心就會倏然一痛。為了想要將他忘記,她刻意不去看經濟類的新聞,也刻意不去打聽有關他的事情,但可笑的是她仍舊是忘不了他。左凌辰這三個字就像是烙鐵一樣,在她的心頭留下深深的痕跡。
宴席上,坐滿了商界精英以及各國富豪。鬱暖心像個瓷娃娃似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身邊的霍天擎與其他人談笑風生,甚至看著不同的淑女名媛們如蜜糖一樣窩在他的懷中撒嬌嬌笑。
一切都與她無關。她,只是在履行自己的承諾罷了。
「霍先生,你身邊的這個女人是誰啊,怎麼像個木頭一樣,她一定不懂得討您歡心吧。」一位打扮妖嬈的名媛毫不客氣地坐在霍天擎的大腿上,手指眷戀地輕抵他結實的胸膛,看著鬱暖心冷笑。
鬱暖心安靜地喝著香檳,一點一點地,絲毫沒有受她的話影響。這樣的一幕在這個晚上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她已經習慣了。
霍天擎眼角的餘光掃過她的臉頰,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沒有回答名媛的問題,反倒是邪魅地說道:「她不懂得討我歡心,你會嗎?」
「當然了,霍先生。今晚我可是衝著您才來的。」名媛以為有了機會,立刻像條鯰魚一樣鑽到他的懷中。
「對對對。誰不知道我們茱莉亞小姐可是愛慕霍先生你許久了,霍先生,今晚你也要多少給茱莉亞小姐的面子嘛,」一位英國紳士打扮的男人笑眯眯說了句,然後將視線落在鬱暖心臉上,
「這位小姐是亞洲人?好漂亮的小姐,霍先生,她是你的女人?」
霍天擎看了看鬱暖心漠然的臉,眼底閃過一道不悅,「女人對我而言,只是不同場合的擺設罷了。」
「哈哈,這一慣是霍先生的風格嘛。」英國紳士這下子放心了,招了招手道:「亞洲小姐,來我這邊陪我喝杯酒。」既然不是霍天擎重視的女人,他倒大可不必擔憂。
鬱暖心黛眉蹙起,拿著酒杯的手怔住,僵硬。
「怎麼了?過來啊,這麼漂亮的小姐,今晚要好好陪陪我才行。」英國紳士笑得很爽朗,在鬱暖心耳中聽上去卻極為刺耳。
「霍先生。」鬱暖心真的不想坐過去,她看向身邊的霍天擎,美眸帶著顯而易見的救助意味。
霍天擎冷漠地看著她一眼後,薄唇竟然勾起,「這位是裡基爾伯爵,你也應該學著去陪酒應酬,想成為明星,首先要學會這種應酬。」一句話,冰冰冷冷的。。
鬱暖心瞬間掉入了冰窟窿裡,心也隨之不斷下墜。「學不學得會應酬是我的事情,我和你的交易並不包括這項。」她清冷地看著他,毫不畏懼地與他的鷹眸相對。
「那包括什麼?」霍天擎一把將懷中的女人推開,轉身揚手執起她的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低聲說道:「只有包括陪我上床?」
「你……」鬱暖心心中羞辱倍增,尤其是周圍人都興致勃勃地看著這邊,恨不得一巴掌拍在他的臉上。
「我說過,在我度假的期間你一切都要聽我的,所以乖乖地過去陪酒,因為你昨天表現得很不乖。」霍天擎的唇幾乎要靠近她的了,帶著一絲鬼魅。
「霍先生,你這樣會嚇到她的,我看還是要憐香惜玉得好,」裡基爾伯爵乾脆上前,握住鬱暖心的手臂熱情洋溢地說道:「來來來,他不懂憐你,我懂啊。」
鬱暖心想掙脫也掙脫不開,再看霍天擎像是沒事人兒似的,又重新將那位茱莉亞名媛摟在懷中,談笑風生。這個男人她得罪不起,而霍天擎她更是得罪不起,能夠看得出來,這裡來的所有賓客對他都是禮讓三分的。
「小姐貴姓?」裡基爾伯爵親自倒了一杯酒遞到她面前,竟是一副彬彬有禮的紳士風範。
鬱暖心遲疑了一下,最後暗歎一聲接過酒杯,輕聲說了句:「我姓鬱。」
「鬱小姐,我喜歡你,今晚你要整場都陪在我身邊,好嗎?」裡基爾伯爵一邊說著,一邊手臂微微一用力,她一下子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伯爵先生,別,」鬱暖心尷尬地想要站起身來,奈何被他摟得更緊。
霍天擎見此一幕,眼底泛起複雜的光,薄唇微抿沒有說話。
「裡基爾伯爵,您先放我下來。」既然她無法拒絕,也不會笨到跟這裡的人撕破臉皮。
裡基爾伯爵輕輕一笑,「這種場合以後你要多參加就會習慣的。」
鬱暖心強忍住想要逃跑的衝動,艱難地從唇邊擠出一抹笑容,拿過酒杯道:「那,這杯酒我敬您。」
「好好,美女敬酒,就算是毒酒我也一定要喝。」裡基爾伯爵一邊開著玩笑,一邊拿過酒杯一飲而盡。
整個宴席奢華而曖昧著,充塞著上流社會的糜爛味道。
鬱暖心一向不勝酒力,又被裡基爾伯爵灌下不知道多少杯,沒過多久,便只能軟綿綿地躺在他的懷中,一副憐人小貓的樣子。
「我美麗的寶貝醉了?今晚上陪我好不好?」她軟弱無力的樣子令裡基爾伯爵倍感滿足。
鬱暖心抬頭看著他,美眸間盡是疑惑的霧氣,「晚上還要喝酒嗎?」她感到頭有些犯暈。
「你喜歡我們可以到房間喝個夠啊。」
而另一邊茱莉亞則像是八爪魚似的緊緊黏在霍天擎的懷中,嬌聲道:「親愛的,今晚我已經訂好了房間,那裡的風景很棒哦,我們可以……」話還沒說完,身子便被霍天擎推到了一邊。
「霍先生?」茱莉亞發現他英眉間隱隱湧動的不悅。
看著那個女人溫順地倒在裡基爾伯爵的懷中,他的心頭竟然騰起莫名的煩躁,這個女人不是一向喜歡拒絕男人嗎?怎麼在其他男人懷裡就這麼聽話?霍天擎的大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
許是發現霍天擎關注的目光,裡基爾伯爵看向他,再度將懷中的鬱暖心摟了摟,「霍先生,今晚她就跟我走了,不介意吧?」
「哦?」霍天擎一挑眉,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鷹眸眯起,看著他懷中有些迷亂的女人。
裡基爾伯爵見狀,心中大悅,摟抱著鬱暖心來到了霍天擎身邊,滿是商量的語氣,「霍先生,我知道你身邊的美女很多,不差這一個了。」
霍天擎輕品了一口酒,不疾不徐,「我身邊的女人的確太多了。」他絲毫不理會鬱暖心那兩道望向他幾欲滴出水的哀眸,剔透的水晶杯掩住唇畔一抹深沉笑意,曖昧不明地保留話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