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的海域多情而浪漫,一艘豪華遊艇在蔚藍的海面上游走,如童話中最美麗的王子出巡一樣。私人遊艇的甲板上,霍天擎悠閒地享受著日光,虞鈺則主動為他斟好一杯香醇紅酒輕輕遞上。
「乖。」他接過酒杯,大手在她的粉頰上輕捏了一下,漫不經心的一個字令虞鈺倍感愉悅。
霍天擎向來對紅酒頗有鍾情,所以每一瓶紅酒都是直接從法國酒莊空運過來,口感醇正,香飄四溢。
「天擎,這裡好美,連風中都飄著清香呢。」虞鈺心情備好,原本以為鬱暖心跟來會將出海計劃打亂,但沒想到她沒有跟著上來甲板,她的鬱悶情緒一掃而光。
霍天擎品了一口紅酒,看著一邊歡愉的虞鈺,將杯子放到了一邊,「鈺兒,說吧,你找我有什麼事?」這是他專屬的稱呼,也透著兩人不尋常的常年關係。
虞鈺上前,撒嬌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什麼嘛,難道我就不能想你了嗎?」
霍天擎手臂圈住她的纖腰,深邃的目光泛起瞭如指掌的光芒,「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拐彎抹角的女人。」
虞鈺輕輕一笑,掩住眸光中流竄過的一抹尷尬,圈住他的頸部撒嬌:「是這樣的,過兩天就是慈善天后評選的日子了,我想……」話聰明地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蔥白的手指輕撩他的胸口。
霍天擎輕輕勾唇,她的心思不難猜。
「天擎……」虞鈺嬌柔地看著他,「你應該也聽說了這次獎項的頒佈多受人關注的,人家還不是想要事業上更上一層樓嘛。」
「這種事情應該由你簽約的公司負責。」他笑了笑,眼底盡是漠然。
虞鈺聞言眼眸暗了一下,「公司當然會有人負責了,但是這個獎項很多人在爭呢,人家不是想要再高枕無憂一些嘛。」
「這是慈善事業,你想要拿獎的話多少也要多在這種場合下露露臉,最起碼要出點血,這樣也不至於讓外人知曉是暗箱操作。」霍天擎淡淡說了句,隨手指了指一邊的空杯子。
虞鈺立刻主動將紅酒緩緩倒入,拿過杯子輕聲說道:「天擎,人家信不過簽約公司,難道你不打算管我了嗎?」
霍天擎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挑起她的小臉漫不經心地說了句:「你現在是紅透半邊天的影后,管你的人怎麼會少?」
虞鈺眸間的慌意一閃,連忙嬌媚地蕩著他的胳膊道:「天擎,人家從一個普通的小演員變成今天的影后,都是因為有你啊,我愛你,所以即使知道你有很多女人也心甘情願,天擎,你是不是看到報道了?那些都是記者們亂寫的,我跟那個男演員真的沒有——」
「我不喜歡聽解釋。」霍天擎一貫低沉的嗓音打斷了虞鈺的話,英眉一挑,「你說你愛我?」
「是啊天擎,我愛你,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的事情。」虞鈺連忙說道。
霍天擎饒有興致地點點頭,突如其來地說了句:「如果我霍天擎今天破產了,就是一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你還會維持你的愛情?」
虞鈺微怔一下,半晌後才反應過來點點頭,「天擎,我愛的是你的人。」
「愛我的人?」霍天擎意外地笑了笑,「你有多瞭解我這個人?」所有的女人都一樣,靠近他的目的不是為了金錢就是為了名氣,愛情,對於他來講是最廉價不過的東西。所以,讓一個女人來了解他,倒不如花些時間在床上。
「天擎,你怎麼了?」虞鈺不明白他為何會說這些話,心中暗驚。
霍天擎冷然一笑,沒有說話。
「天擎啊,你究竟是怎麼回事?把你的未婚妻扔在一邊卻帶著另外的女人度假?甚至還帶著她參加方顏爺爺的遊艇會?」書房中,霍天擎接到了母親安娜·溫斯萊特的電話,幹練的聲音不難察覺到這個女人的威嚴。
霍天擎的母親安娜·溫斯萊特出身王室,二十二歲嫁入有著二分之一華裔血統的霍淵,也就是霍天擎的父親,霍淵為人雷厲風行,在接管霍氏家族之際的確有所作為,然而他年僅四十歲時便出了車禍英年早逝,安娜·溫斯萊特成為了霍氏的頂樑柱,在霍天擎畢業之際才移交手中股權,霍天擎成為最年輕坐上總裁位置的掌舵人。
「看來我們霍氏要進行大力度的媒體干預了。」霍天擎將手中的上好古巴雪茄放到一邊,淡淡一笑。
「你還有心思開玩笑?」話筒另一端,安娜·溫斯萊特的語氣明顯不滿,「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立刻回來見我。」
「母親,我正在度假。」
「我知道你在度假。但是我現在最關心的就是你的終身大事,你和方顏的婚期應該訂下來了。」
「這件事假期結束後我會看著辦的。」霍家一向人丁稀少,母親的擔憂也是對的。
「我要你回來不是單純因為方顏的事情,你的奶奶吵著要見你,這幾天她很不開心,鬧得霍家上上下下不得安寧,我想也只有你才能讓她安靜下來。」安娜·溫斯萊特輕嘆一聲道。
「奶奶怎麼了?」霍天擎眉頭一蹙。他可能不會是一個好情人,但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好孫兒,對於奶奶的事情,他再忙也時刻放在心裡。
「奶奶大早上起來心血來潮地想要聽鋼琴曲,我將最好的鋼琴師叫到家裡,哪知你奶奶根本就不滿意,我又叫來了方顏,沒想到也被奶奶罵走了,我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安娜·溫斯萊特的聲音透著疲累。
安娜·溫斯萊特有著英國女人固有的生活習慣,雖說嫁入霍家這麼多年,但仍舊是同霍家老太太保持一定的相處距離,兩人由於生活習慣不同,相敬也有些相遠。
「我知道了。」霍天擎說了句。在這個世上,老太太最聽的也就是這個孫兒的話了。
鬱暖心感到自己是第一次這麼接近夜空,在這樣寧靜而美麗的私人小島上,萬籟的星子似乎被海水映襯得更加深邃閃亮,夜空也沁透著乾淨清爽的氣息,這一刻,她明白了海闊天空的真正含義。
輕嘆了口氣,剛剛準備休息,房門卻被推開了,鬱暖心嚇了一跳,門口處站著的竟是虞鈺。
「如果我是你的話,就會主動提出離開。」虞鈺不等鬱暖心開口,便主動走了進來,一雙水眸倨傲地看著她。
鬱暖心看了她一眼,轉而拿起一個抱枕摟在懷中,坐在了床上,「虞小姐如果來找我只是想要告訴我這麼一句話,那就請回吧,我已經說過了,我是走是留不是你能決定的。」既然已經結下了樑子,她已經完全做好了心理準備。
虞鈺鄙夷地看了她一眼,直接坐到了沙發上。「沒想到你一個小小新人,倒還牙尖嘴利的,你以為自己很有姿色,很有本事令霍先生對你神魂顛倒?」
鬱暖心輕輕一笑,風輕雲淡地說了句:「虞小姐,我看你是多慮了,其實今晚你來找我,無非是想讓我離霍先生遠一些,不是嗎?」
「算你還識相。」虞鈺冷笑一聲。
鬱暖心的美眸漸漸漾起一絲笑意,美得如同三月暮雪般有種凌洛之美,連同那嫣紅的櫻唇都泛著淺淺的弧度,卻,漸漸轉為諷刺。「按照虞小姐的說辭,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在恐懼?」
虞鈺一愣,「你什麼意思?我有什麼恐懼的?」
鬱暖心乾脆將身子依靠在床頭,淡淡的語氣如天籟之音,「你在恐懼我會奪走原本屬於你的一切。」一句話,語氣雖然很輕,威力卻不亞於一顆原子彈。
虞鈺猛地站起身來,黑眸揚起怒火,但下一刻許是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太過激,又重新故作高雅地坐下來,嗤鼻一笑道:「就憑你?你是太自信了還是太低估我在天擎心中的位置了?不妨告訴你,今天在甲板上天擎不知道對我有多溫柔呢。」
鬱暖心微蹙了一下眉頭,淡淡說了句:「我並不想聽有關你們的風流史。」
「你還真是天真。」虞鈺冷然一笑,「我想告訴你的是,不要以為自己真的有本事搭上天擎這條大船,天擎對你的興趣壓根就不大,想必你也跟那些女人的下場沒什麼兩樣。」
「虞小姐,如果你今晚只是想要達到羞辱我的目的,那麼你已經達到了,很抱歉我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