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您這是?」
「你先看一下。」男人沒有立刻回答她的話,命令了一句。
鬱暖心狐疑地拿起支票,兩張的數額不同,但每一張的數額都是驚心動魄的位數。
「這是兩張不同的支票,我讓你自己選擇,其中一張是這一週來你陪我上床獲得的酬勞,另一張是你留在我身邊,我每個月將會付給你的酬勞。」霍天擎的眼神略帶輕蔑地掃過她僵硬的小身子,薄唇不屑的微勾。
鬱暖心微蹙了一下眉頭,隨即將支票推到他身邊。「這兩張我都不會要。」
「嫌少?」
「不。」鬱暖心輕輕一搖頭,「霍先生已經為我解決了難題,這一週是我答應霍先生您的,所以這筆錢我是不會要的。」他將她當成了什麼?真的是高階妓女嗎?
霍天擎沒有料到她會拒絕,生硬的語氣揚起,「這是你應得的。」
鬱暖心站起身來,對著霍天擎輕輕一欠身道:「我很感謝霍先生為我做過的一切,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明早我就會離開霍家。霍先生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去休息了。」她轉身要走。
「沒有我,你認為自己能走多遠?」男人壓低了聲音,魔魅的嗓音更加充滿了蠱惑,在她身後揚起。
鬱暖心一顫,下一刻身子便被男人的大手扯住,一用力,跌入了熟悉的胸膛之中。
「如果留在我身邊,你可以成為家喻戶曉的影后,只要你想要的我全都能給你。」他將她攬入自己的懷中,緊緊地桎梏在雙臂之間,薄唇抵在她敏感的耳邊,熾烈而危險的氣息盡數噴在她的耳周。
一切,都像再正常不過的交易。
鬱暖心的心隱隱在動,這的確是再誘人不過的條件了,不過如果她點頭的話,就意味著自己將真正成為這個男人的陪床。拳頭攥了攥,她咬著唇,大膽地看向男人噬人般熾烈的眼神,「對不起。霍先生,我想……有些事情還是要靠自己努力的。」
她還想再辯駁些什麼,下巴便被他抬起,他的眼神變得極為不滿,突地一堵,就把到了嘴邊的話都堵到喉嚨,如鯁在喉,卻無法吐出。
「你還真是天真。」霍天擎冷冷的笑,「只是憑藉一部《衛子夫》,嗯?」
心事全然被他拆穿,鬱暖心的臉頰紅一塊白一塊,「我不是。」她不知道如何替自己辯解。
「還是……」霍天擎打斷了她的話,臉上的笑容竟更深了,如沐春風般的和煦,然而,卻掩不去眸底一閃而逝的陰狠,「你是為了他?」
他是天生的強者,擁有野獸覓食般狠絕的直覺,對看中的獵物絕不會放手,如有必要,他會連同競爭的對手一併拆吞入腹。其實他完全可以放她走,只不過今天在花園中聽到她與奶奶的談話,心裡極度的不舒服,甚至煩躁不堪。她心中的那個男人究竟有什麼好?至於令她不顧前途也要離開他身邊?這種莫名的情緒左右了他整整一下午加一晚上,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令他這麼生氣。
鬱暖心已經猜出他也聽到了花園中的談話,輕嘆了一聲後點點頭,「請霍先生成全。」讓他這麼想也好,隨便吧。
霍天擎不由半眯起眸子,神態狂妄傲慢得如一匹優雅而危險的黑豹,俊美的五官平添幾分令人屏息的野性,「我很感興趣他究竟是怎樣的男人,令你即使是躺在我身下也念念不忘他?」
鬱暖心心口倏然一痛,清清淡淡地說了句:「他是怎樣的男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愛他。」
「你的膽子還真大。」霍天擎冰冷地開口,淡淡的語調裡,卻流淌著致命的陰寒氣息,這氣息仿若順著她的耳朵,流入她的全身的每個毛孔,而後將她整個人徹底的凍結。
鬱暖心的身子下意識地顫了一下。
緊箍住她腰身的大手倏然一鬆,那張高額的支票落在了她的身上,「拿著它,走吧。」他霍天擎從來不缺女人,也不會到那種跟其他男人去搶女人的地步。但即使這麼想著,心頭總是泛起微微的莫名之感,令他倍感不舒服。
鬱暖心一愣,隨即大大地鬆了一口氣,「謝謝您,霍先生。」她站起身來,又將支票重新推到他身邊,「這筆錢我不能要,否則我會連我自己都瞧不起的。總之,一切都謝謝您。」
走到了書房門前,手剛剛搭到把手,身後的聲音又揚起,「暖心。」兩個字,低低的聲音透著不易察覺的情愫。
鬱暖心一怔,轉身看著沙發上的男人,眼神充滿疑惑,「霍先生,您剛剛在,叫我?」沒有聽錯吧?他剛剛叫了自己一句,暖心?他不是一向叫自己鬱小姐的嗎?
霍天擎再次扯動薄薄的嘴唇,「怎麼暖心不是你的名字嗎?」
「啊,是。」鬱暖心這才反應過來,笑了笑,「只不過您從來沒有這麼叫過我。」
霍天擎陰鷙的眸子閃爍著攝人的光芒,「收好我的名片,以後有問題的話隨時可以找我。」他聰明地留了話尾,深邃的笑盡是城府。
奈何鬱暖心壓根就沒有看出來,聞言後反倒是心頭暖暖的,輕輕一笑:「謝謝您,霍先生。」沒想到他不但沒有強迫自己,還如此替自己考慮。
男人低低的笑揚起,「不知你有沒有聽過這麼一句話,暫時放開只是為了更好的佔有。」語畢他起身,英俊的臉龐揹著光更顯得陰沉三分。
一股徹底的寒意從鬱暖心的腳尖倏然上升,麗靨也瞬間變得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