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暖心的身子微顫一下,霍天擎則挑眉看了她一眼。
她的住址很少人知道,小宇、左凌辰、父母還有就是眼前這個男人。小宇今天一直忙著公司藝人的事情,父母在醫院,這個時間能來到她住所的人就只有一個了。麗靨倏然一變,下意識地抬眸,卻看到自己的驚慌已經映入霍天擎的眼底。
清亮的眸深邃地打量著她,一瞬不瞬,她的心開始了不規則地狂跳,卻在看到他唇邊慢慢勾起殘冷的笑意後,蔥段般的指尖也開始了顫抖。
她驚慌地注視著他,他則慢慢起身,扯過浴巾圍在了腰身上,拉開了臥室的門,
「不要——」鬱暖心終於失聲叫出,美麗的臻首不停地搖著,細細的貝齒幾乎快要將櫻唇咬破。
男人的腳步停在門口,眼中是漠然的笑,「讓他等這麼久著實不禮貌的行為。」說完,高大的背影就消失了。
走廊上,男人穩重的腳步聲令鬱暖心一陣眩暈,連同心也在,不斷下墜。
門外,左凌辰按門鈴的大手停滯在半空。
門內,霍天擎漠然而譏諷的黑眸看著他,唇間更是勝利者高高在上的姿態。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對暖心做了什麼?」見到他簡單地圍了一條浴巾,左凌辰的眼神倏然變得鋒利,原本優雅的英俊臉頰也變得鐵青。
「我是鬱暖心的金主,在這裡出現也是正常的事情。」霍天擎有條不紊地低笑,眼底卻肅殺地冷叱,「換句話講,鬱暖心是我包養的情婦,我想要她隨時都可以。」
「你這個混蛋!」左凌辰頓時變得怒不可遏,大步上前恨不得一拳打在霍天擎的臉上,「暖心不是你想糟蹋就糟蹋的,三年前你對她做了什麼你不是不記得,現在還要來傷害她?」
「真是笑話,鬱暖心是心甘情願留在我身邊,怎麼被你說的好像是我在強迫她似的?」
左凌辰終於被他的言語激怒,拳頭狠狠揚起,朝他揮了過去。霍天擎利落地躲開了他這記狠拳,大掌猛地順勢將他的拳頭鉗制,眼底一片冰冷,「我的表弟,你的拳頭還是我教給你的呢,妄想揮在我的臉上?」
話音落下一把扯過左凌辰的領口,看了看樓上的位置,唇邊勾起邪魅不堪的曖昧,「話說回來,你的女人夠魅,在床上她就是個十足的妖精,令我一遍又一遍品嚐不夠——」
左凌辰額上的青筋爆出,這番言語令他更加怒火中燒,一個反手抓過霍天擎的手臂,另一隻手早已成拳,狠狠地準備揮下去——
「凌辰!」鬱暖心走出臥室恰巧看到了這一幕,連忙出聲阻止。
「暖心。」左凌辰循聲看去,卻在見到鬱暖心隻身穿得單薄,一步步下樓,每一步似乎都像是腿上灌鉛了似的。
身上的襯衫恰到好處地將她的身子包裹,卻難以遮住她頸部上、鎖骨上顯眼曖昧的吻痕,甚至是若隱若現的長腿肌膚上,也會看到那一道道印記。左凌辰眸間不可置信變成了傷痛,受傷的神情令鬱暖心的心在撕裂般疼痛。
她暗自深呼了一口氣,強行將想哭的慾望壓下,走到他面前抬手輕輕將他的手臂拉下,「不要為了我這種女人惹得你們起爭執。」聲音輕輕的,低低的,就像水面被風吹起的漣漪,無力而略顯憔悴,「不值得……」
「暖心,告訴我,是他強迫你的對不對?」左凌辰緊緊拉過她的小手,眼神充滿了心疼和緊張。
鬱暖心凝視著他的眼眸慢慢沉落,斂下眸輕輕一搖頭,「他沒有強迫我。」
「我不信,你愛的是我,怎麼可能跟他在一起?他明明就是在強迫你,就像——」左凌辰情緒激動地說著,說到一半倏然停口。三年前的事情他絕對不可以讓暖心知道,否則她對自己只有失望,縱使他向她解釋,她會原諒自己嗎?
鬱暖心抬頭看著他,美眸閃過一抹楚痛,轉瞬變成平靜,她沒有聽清左凌辰最後幾個字,輕輕地嘆了口氣卻止於唇邊,「凌辰,我的確愛過你,在三年前,三年後一切都變了,我們還是做朋友吧。」
左凌辰的大手開始發顫,優雅的薄唇緊緊抿起,下巴變得僵硬,「如果你不愛我,怎麼又會想要嫁給我?」
「那是因為我的父親,當初答應嫁給你完全是想讓他老人家接受治療,當初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鬱暖心的聲音有些清冷,但仔細聽不難聽出微微的顫抖。
「暖心,你……」
「你走吧,對不起我不能選擇你。」她走到霍天擎面前,抬頭看了一眼他,忍著痛:「我真正愛的人是天擎。」踮起腳尖,顫抖的櫻唇主動覆上霍天擎的。
兩個男人,其中一個驚愕萬分,另一個眼底則泛起笑意。
腰間倏然一暖,男人化被動為主動,只是蜻蜓點水的吻變成了他刻意地索取,火熱的舌靈活地俘獲她的香舌,輾轉意濃,鼻間盡是淡淡的龍誕香,令鬱暖心心神恍惚,下意識地想要推開,卻被他摟得更緊。
「夠了。」左凌辰眼底的震驚早已經轉為震怒與暗傷,他上前一把將鬱暖心扯開,下一刻霍天擎也利落地抓住了鬱暖心的另一隻手。
「我要你跟我走。」左凌辰拉著鬱暖心的左手,眼神犀利,言語堅定。
「笑話,鬱暖心早就是我的女人了,你現在才想來帶走,來得及嗎?」霍天擎也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低沉的嗓音沁含一語雙關的譏諷,眼底早已是冷肅一片。
鬱暖心夾在兩個男人中間,被他們拉扯地苦不堪言,緊箍住自己左右手的男人大手幾乎要將她給捏斷了,好看的黛眉蹙起,美眸也泛起痛苦的光。
左凌辰見狀,倏然冷言喝向霍天擎,「放手,你弄疼了暖心!」
霍天擎冷笑一聲,不但沒有鬆手反倒是更加用力地鉗制,「她的疼痛不是我一個人造成的。」
「我的胳膊快要斷了。」鬱暖心疼痛不已。
兩個男人僵持著,左凌辰看著鬱暖心,而霍天擎看著左凌辰。
良久後——
左凌辰緊箍鬱暖心的大手緩緩鬆開,就像漫畫中的慢鏡頭般一點點,帶著痛苦的顫抖,縱使他多想拉這個女人入懷,但還是不捨她眉間的疼痛,深深地看著一眼鬱暖心,那目光中帶著痛徹心扉的光芒,幾乎具有催化人心的作用。
「凌辰。」她的心泛起千瘡百孔的痛,想要情不自禁上前,卻在她即將行動之前被霍天擎一個用力拉入懷中。
左凌辰痛苦地閉上眼睛,片刻後猛地轉身,大踏步離開。
房門「嘭」地一聲關上,她的心也隨之震碎,徹底陷入深淵。
「暖,從今天起你就要給我徹底忘記那個男人。」男人低沉的嗓音落下,帶著滿足和命令。
「放開我。」鬱暖心像是沒聽到似的,聲音變得清冷無比,連眼神都瞬間冰凝,纖細的手指早已攥緊。
霍天擎眉間泛起不滿,將她微微拉開,剛要開口,卻——
「啪!」一個耳光扇在了男人剛毅的臉上,突兀地,毫無徵告的。
空氣像是凝結了一樣,瞬間冷到極點。
霍天擎的臉色變得肅殺,幾乎是鐵青一片,原本帶笑的眼底陡然變得冷叱,恍如撒旦般迸射著憤怒的光芒,幾乎要將眼前的女人燃燒殆盡。
鬱暖心也毫不畏懼地盯著他,眼中盡是恨意,下一刻她的下顎被男人冷硬的大手狠狠捏起,彷彿就要捏碎一樣。
「該死的女人,你是第一個敢打我的。」一股冷窒的氣息從霍天擎的全身透出來,有著顯而易見的危險,從他隱忍的眸中和青筋突顯的大手上,不難看出有一種滅頂之災的氣息。
鬱暖心冷笑,「你也是我第一個打的人,哦,不對,我從來不打人,因為我打的都不是人。」眸間映出他愈加的憤怒,但還是清冷地盯著他,彷彿在與他的危險氣息抗衡似的。
男人冷峻的眼神陡然變得更加森冷,鐫刻剛毅的臉上也因她的這句話而變得異常扭曲,「真是夠膽識。」他的手勁猛然增大,看著她眸間閃過痛意還在高傲地堅持著,不由得更加怒火中燒,「只不過,你愚蠢的行為會讓你付出代價。」大手狠狠一推,將鬱暖心整個人都甩到了沙發上。
巨大的力量令她差點昏厥,緊接著她感到身上一陣壓力,男人欺身而上。
似乎意識到他要做什麼,她的唇邊勾起破碎的冷笑,「霍天擎,你只不過是一個只會交配的雄性動物罷了,像你這種人早晚會遭報應。」
男人的動作倏然停下。
室內也瞬間凝上一層冰凍般的寒冷。
霍天擎手背上的怒火青筋完全凸現出來,原本深邃的眼眸染上似血般的紅,全然一番嗜血的味道。他低吼一聲狠狠揚起拳頭,朝向鬱暖心的方向,
鬱暖心死死閉上眼。準備挨他這一拳,打死她也好,這樣她就不用再做他的扯線木偶了。
拳頭帶起一陣冷風,從她的耳邊劃過!
「嘭——」男人的拳頭在即將落下之際卻改變了方向,狠狠打在離鬱暖心臉頰只有幾公分的玻璃花架上,緊接著抽身離開。
半晌後,沒了聲音。
鬱暖心睜開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旁邊早已經支離破碎的花架,上面沾滿了鮮血。他竟然沒將這一拳打在自己身上?
「咚。」一聲響,一把精緻的電子鑰匙落在她身邊,霍天擎重新走到她面前,面色已由剛剛的暴佞轉為一貫的漠然,就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似的,只不過系襯衫紐扣的大手正在流血。
鬱暖心的心莫名地疼痛了一下。
「這是臨海別墅的電子鑰匙,收拾好你的東西給我住進去。」他穿戴好後,絲毫沒有關注正在流血的大手,走到門口處轉身冷聲,「明晚下班要是在別墅中看不見你,別怪我不客氣。」
房門再度被關上。
鬱暖心的身子隨之顫抖一下,所有的堅強在瞬間都化成烏有,癱軟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