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陣子,時間不長也不短,人活於世就是如此,總會經歷絕境,但上天總是公平的,只要堅守樂觀、泰然處之自然可以柳暗花明,至少鬱暖心是這樣。
發生了幾件事:
其一,隨著《衛子夫》的後期製作全部完成,整部大戲正式在各大電視臺放映,收視率並未因鬱暖心沸沸揚揚的緋聞所影響,一路飈紅,《衛子夫》劇組的主要創作人員通告不斷,各檔娛樂節目都爭相邀請他們前來做節目,作為主演的鬱暖心雖說有時候會被提及尷尬問題,但也泰然處之地面對了;
其二,霍天擎這陣子對她而言可以用「柔情似水」來形容,她很難想象到像他這種一貫自我的大男人竟然可以事無鉅細,公事、婚事甚至是有關她的官司,都一手包攬處理,目的就是可以令她安心趕通告,繼《衛子夫》之後,接二連三的劇本都找上鬱暖心,令小宇忙得一天到晚都是熊貓眼。
看著小宇只是做經紀就應接不暇的樣子,鬱暖心忍不住由衷地佩服起霍天擎來,作為整個霍氏的掌舵人,單是公事就足以令人喘不過氣來了,他竟然還可以顧忌其他,甚至連床第之歡都不曾或缺,這令鬱暖心不由得深深懷疑,這個男人究竟有多少精力?難道是鐵打的不成?
倚靠在沙發上,剛剛趕完通告回來的鬱暖心早已經累得一臉倦容,只有睜著眼睛看著霍天擎佇立在落地窗前通電話的背影,從他隱約的言談中不難聽出正在商談婚禮的細節問題。
月光透過落地窗投射在他的身上,將他頎長健碩的身影拉長,鬱暖心歪著頭不說話,不知是過於疲倦還是處於其他原因,只是呆呆地看著不遠處他倨傲的脊樑,高大的身影竟然令她的心底漸漸泛起甜蜜和安全。
從什麼時候起,她開始有了這種感覺?從什麼時候起,她開始時不時在看著他時就會發呆?又從什麼時候起,她開始每每想起他時就會心慌心跳?
這個強勢的男人用最霸道的方式宣佈著她是屬於他的,他是她的丈夫,原來人真的很容易被催眠,時間長了她竟然也會這麼認為了。他沒有給她太多時間療養凌辰帶給她的痛楚,因為這段期間,他用最溫柔、最體貼的方式填補了她的蒼涼和絕望。
「想什麼這麼入神?」霍天擎通完電話後,轉身看見鬱暖心直愣愣地盯著他看,心中剛剛騰起高興,卻發現她在明顯地神遊太虛,不由得眉間泛起一絲不滿,跟他在一起竟然還會一副夢遊娃娃的樣子,這著實不好。
「在想,我們的婚禮籌備得如何了。」鬱暖心習慣性地窩在他的懷中,不知覺地將心中所想順口說出。
她的話令霍天擎略顯疲倦的眉心倏然大悅,將她微微拉開,大手緊箍她的雙肩,「暖,你終於肯承認我們的婚禮了。」
他眼底的雀躍落進她的眼中,意外地令她忍襟不住,唇邊下意識勾起,又連忙故作平淡:「不承認又如何?你可能放過我嗎?」
「當然不可能放你走。」
看著他一臉認真執拗的神情,鬱暖心實在忍不住樂出聲來,人真是很奇怪的動物,漸漸的習慣一個環境一個人後似乎也就變得不那麼牴觸了,如果在以前聽到他如此霸道得令人髮指的話,她會恨不得狠狠扇他一個耳光,然而此時此刻,她的心竟然會泛起甜蜜。
許是她的笑感染了霍天擎,他恍然大悟,眼底也含著盈盈的笑意,雙手伸到她的腋下,「小丫頭,你竟敢笑話我?」
鬱暖心最怕癢了,連忙躲閃卻仍舊是擺脫不了他的「魔爪」,笑得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最後只能變成了求饒,「不要,天擎,好癢,討厭死了。」嬉鬧間,她竟然不知覺地喚出「天擎」這兩個字,自然得就像戀人之間。
霍天擎敏感捕捉到,眼中一亮,隨即將她壓倒在沙發上,高大的身軀將她覆蓋,黑闔的眸深邃得如同深諳的海,顯而易見的深情如海浪般湧現,他注視著懷下的女人,一瞬不瞬,桀驁的薄唇微抿著,唇邊是淡淡的笑紋。
淡淡的龍誕香將她密密匝匝地包裹,鬱暖心下意識地抬頭與他的目光對視,卻被他眼底氾濫的深情和清亮嚇到,心又開始熟悉的狂跳不止,一股莫名的情愫支配著她的身心,他的眸光就像海水般深邃,似乎快要將她吸進去了。
她自然明白這眸光的含義,心更像是隨時隨地都能從胸膛中蹦出來似的。怕承受不了這份異樣的感覺似的,她剛想要移開目光,男人修長的手指卻攀上了她的小臉,命她只准看著他,眼裡只有他的影子。
「暖,說愛我。」男人低沈的聲音雖說霸道,卻透著似水的柔情。
鬱暖心的心神一恍,好聽的男低音就像是罌粟花似的盈盈繚繞在她的頭頂甚至耳畔,她的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愛他?慌亂的心情令她不知該不該聽他的話。
霍天擎不怒反笑,俯首下來,涔薄的唇輕輕啃咬著她的柔頸,溫潤的觸覺令她忍不住輕輕喘息一聲,小手下意識地勾住他的頸部。
「暖,你愛的是我,對不對?」他低沉性感的聲音在她耳畔遊走,如同蠱惑,又像是真情流露,「告訴我,你已經愛上我了。」
懷中女人嬌憨的神情令他的胸膛滿滿的,就像是被一種久違的幸福充塞似的,他迫切想要得到答案,似乎只有這樣才能令他一直孤寂空虛的心得到充實。
沒錯,他很清楚自己,他要得到她的心,她的愛,全部,一絲不留。
「我……」鬱暖心的身子狠狠一顫,不知是因為他的話,還是他溫柔的吻,總之,一時間像個木頭人一樣傻住了。
她愛他嗎?就連她都無法肯定,為何他會這麼肯定?這個時候她很想去懷疑他的別有用意,但是他的眼神看上去是那麼地真摯,就連眸底的深情都是那麼得無法遮掩。雖然她不斷地在抗拒,甚至不想去承認。
她不得不正視自己的心,這個男人的確在她的心中漸漸生根發芽,怎麼會這樣?意識到這點,鬱暖心的眼神泛起慌亂,她應該恨他才對,為什麼會慢慢地沉浸在他的懷抱中,甚至習慣了屬於他的氣息,這種淡淡的龍誕香令她倍感安全?她不要像方顏、像虞鈺那樣愛上這個男人啊,因為一旦愛上就會變得失去自我,甚至會飛蛾撲火。
見她眼神閃爍的樣子,霍天擎的唇邊勾起動容的弧度,他深情地俯首,薄唇輕輕貼在她的櫻唇之上,像是蝴蝶一樣在花苞間輕遊,貌似挑逗,卻又是情感最本質的表露。「傻丫頭,愛上了就是愛上了,就算你嘴上不承認,我也能看透你的心。」
鬱暖心一陣驚喘,對上他那雙似笑非笑的黑眸,見他眼底閃過一抹笑謔後,小臉倏然一紅,粉拳羞怒地捶打在他堅硬的胸膛上,「誰愛上你了?連婚都是你逼的,連求婚的過程都省了。」
「誰說的?」霍天擎曖昧地輕拍了一下她的翹臀,緊接著站起身來,走進內室。
鬱暖心奇怪地盯著內室的方向,一臉的不解。沒過一會兒霍天擎走了出來,手中多了一個粉紅色精緻的小禮盒,光看禮盒就做得極度漂亮。
鬱暖心坐起身,對上他一臉壞笑的樣子。
「開啟看看。」他的心情看上去是極度大好,將禮盒放置她的手心,低沉說道。
她的手指在覆上禮盒的一瞬間輕顫了一下,屏住呼吸將精緻的禮盒緩緩開啟,一枚碩大的粉晶鑽戒幾乎刺傷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