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候審室,高階督察herry走上前朝霍天擎一豎拇指,「霍先生,你這種逼供的手段還真是令我大開眼界,看來要好好向你學習了。」
「是啊,天擎,你竟然能將謊話說得那麼逼真,真是高。」奇鷹閻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笑得壞壞的樣子。
霍天擎沒接話茬,淡淡地問了句:「方顏這種案子會判到什麼程度?」
herry聳聳肩,深邃的藍眼睛透著閃爍的光,「我們也在等判決,不過情況不容樂觀。」
「警官,」鬱暖心忍不住開口:「整件事的前因後果你已經知道了,她的確殺了人,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但是她的確也是受害者,會不會從輕判決?」
「那就看她要請到什麼樣的律師,鬱小姐應該知道在這個時候律師是最重要的。」herry笑了笑。
鬱暖心若有所思,陡然將頭轉向一邊的奇鷹閻。
奇鷹閻被她這麼一盯渾身冷汗直出,他太明白鬱暖心眼神中想要傳達什麼意圖了,於是便連連擺手,「別看我啊,我不會出面的,」
「奇律師,請你幫忙代理這個案子吧,她的經歷著實令人不忍。」鬱暖心輕柔的嗓音透著一絲懇求。
「這個,」奇鷹閻面露難色,他是一向不接藝人案件。
霍天擎徹底的不耐煩了,一蹙眉大手一揮,「你怎麼婆婆媽媽地跟個女人似的?要你接你就接,那麼多廢話做什麼?就這麼說定了,你現在就去辦理相關的承接手續。暖,這件事就交給他了,我們走吧。」
「喂、霍天擎,你,」奇鷹閻真想上前狠狠給他一拳,看著他的背影簡直是恨得咬牙切齒,這就是朋友,明明知道這是他的原則嘛,還一而再再而三地用這種手段來強迫他。
察覺到herry偷笑不止的神情,怒火一下子揚了上來,「笑什麼笑?還不帶我去辦承接手續?」
一路上鬱暖心都在盯著霍天擎。
「不要擔心,鷹閻他會幫忙的,別看他嘴硬。」霍天擎笑著安慰。
鬱暖心斂下眸子,其實她還有話想要問他。兩人走到停車場時,一輛亮麗的女士跑車恰巧緩緩停下,車門開啟,是方顏。她許是沒料到會在這裡見到霍天擎和鬱暖心,一時愣住了。鬱暖心更是顯得尷尬,腦中又閃過那天的畫面。
「你、你們。」她下意識地結巴了一下,美眸有瞬間的呆滯。
霍天擎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略顯蒼白的臉,漠然的,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
鬱暖心不明白霍天擎為何會是這幅表情,難道他知道她與凌辰的事情了?想想不大可能。
「好巧。」方顏被他盯得全身都不自然,語息不穩地擠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霍天擎聞言後岑冷的薄唇竟然慢慢勾起,像是掠過一抹冷笑似的,似有似無地勾住唇邊,「巧嗎?我以為你至少會在你表妹剛剛關進候審室的時候就趕過來了。」他說了一句令鬱暖心摸不著頭腦的話。
方顏眼裡閃過一絲慌亂,「我相信我表妹沒事,我也會為她請最好的律師。」
「不用,鷹閻已經答應替她辯護了。」
方顏的嘴巴張了張,半天才反應過來,「謝謝你,想必只有你的話他才肯聽。」
「不用謝我,是暖心開口請鷹閻幫忙的。」
方顏驚愕地看向鬱暖心,不過不是感激的目光,而是嫉妒。奇鷹閻從不接藝人的案子她是知道的,沒想到這次他竟然答應了鬱暖心的請求?「謝謝。」雖有一萬個不甘,不過還是保持著大家閨秀的冷靜和大度。
鬱暖心唇角牽動了一下,想用笑容來對話,卻發現很難。
一聲冷笑卻從霍天擎的喉嚨深處逸出,就像是從地縫中鑽出來的冷風一樣鑽進了方顏的耳朵裡,「最好別讓鷹閻查出這件事情跟你有關,否則你的表妹就算是有九條命也逃不過這一劫。」
方顏瞬間就像被人點了穴了一樣,眼神在瞬間怔愣住後,一絲像是被人戳破的驚慌似流星一樣劃過她的眸底。不過很快又恢復了一貫的神情,恬靜優雅,美麗的面容看不出任何的不妥來。「天擎,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是聰明人,我想有些話還是不用挑得這麼明比較好,你好自為之。」霍天擎冷窒的言語從齒縫間崩落下來,就像能從冰窟窿裡透出來似的。
方顏面色閃過一絲難看,轉眼,眸間盡是謹慎和抗拒,「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抱歉,我要去看錶妹了。」
「方顏。」霍天擎在她身後叫住了她,冷冷說了句:「方氏經營到現在著實不容易,千萬不要因為你一時的任性將其毀了,方老爺子雖然不過問方氏的事情,但我想他也不想看著方氏毀在後代子孫的手中。」
他帶有警告意味的言語令方顏的身子一顫,倏然回頭看向他,眼中盡是驚愕和難以置信,很快的,這種神情被濃烈的悲哀所取代,就像秋季即將飄零的葉子在她眸底輕輕飄過,只留下無盡的默然傷痛,連同她的手指都在微顫著,與他鋒芒畢露的黑眸對視著,用從未勇敢的神情和眼神與他對視著,帶著死一般的心痛,「天擎,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他竟然為了鬱暖心甘願得罪方家?
「我不需要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只要我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就可以了。方顏,這是我對你的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後一次。」
方顏顯然被他震懾,她知道他沒有在開玩笑。原本對視著他的目光漸漸轉暗,甚至長長的睫毛緩緩斂下,將她眼底最後一抹微弱的光芒遮掩住,她什麼都沒說,良久後,再度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霍天擎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