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霍天擎徹底沒了耐性,眉頭緊蹙地轉向她,「你的話太多了。」
「我哪有說錯嘛,人家就是忘不了你,怎麼辦呢?」audrey一向任性慣了,她知道這個男人輕易惹不得,但她也只想攻擊鬱暖心而已,不想看到她依舊如此風輕雲淡的樣子,她才不相信霍天擎有多緊張這個女人呢。
「audrey小姐,」鬱暖心優雅地吃了一塊蛋糕,「我老公這個人呢,的確是挺受女人愛的,你對他念念不忘也是正常的,其實就算婚後你想要繼續糾纏,我也著實沒有辦法,但是,身為堂堂王室的孫女,不顧廉恥地糾纏一個有婦之夫,這個訊息如果傳到記者的耳朵裡似乎不大好,尤其是對你們王室,臉面無光啊。」
「你,」audrey沒料到她會如此牙尖嘴利,一時間詞窮,半晌後才壓住心頭的火氣,「鬱小姐,看到你我總算明白了什麼是‘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了,鬱小姐還沒嫁入豪門呢,這麼快就叫上老公了?真是心急啊,怎麼?怕人家不要你啊?」
鬱暖心輕輕一笑,「我呢,的確是麻雀,正如audrey小姐說的,我太想變鳳凰了,所以自然要緊張些,不過啊,你也知道天擎這個人一向很霸道的,原本我還不想叫得這麼早,但他就喜歡聽我這麼叫,我也沒有辦法啊,有些時候,麻雀可以做到的事情,鳳凰未必能做得到,就正如這聲‘老公’,我想不是所有女人都有機會叫的,audrey小姐你說是吧?」
audrey死死盯著鬱暖心,很顯然被她單薄的樣子有些激怒了,不過還是硬生生將心底的不滿壓了下來,勾住霍天擎的手臂撒嬌:「天擎,你看她嘛,人家說一句,她能頂十句呢,你這位未婚妻還真是牙尖嘴利,不虧是藝人啊,不過天擎,藝人好像都挺會應酬的,你這位未婚妻這麼會說,一定是交際花了?」
霍天擎眸底森然一冷,連空氣都驟然結冰,他看向audrey,鋒利的眸光帶著陰寒,剛要開口,卻被鬱暖心搶先了,
「audrey小姐此言差矣了,論交際能力我怎麼可能比得上你呢?audrey小姐可是在交際圈中出了名的熱情,就連皇室王子都拜倒在audrey小姐羅裙下,不是嗎?」
「你,」audrey攥緊了拳頭,她的確有很多的緋聞,但怎麼也不及她鬱暖心多啊。
「天擎,」她轉身一臉的委屈,「你的未婚妻太沒有禮貌了吧?人家只想坐下來跟你吃頓飯,你看她,難道我坐在這裡,你會很介意嗎?」
「當然介意了。」鬱暖心壓根就沒給霍天擎開口說話的機會,精美的笑窩中泛起柔柔的漣漪,「我們未婚夫婦在這裡燭光晚餐,多出一個人自然不好,我想audrey小姐不會這麼不識相吧?」
「你憑什麼下結論?天擎還沒說什麼呢?別以為你嫁進了霍家就了不起了,也不照著鏡子看看自己什麼身材,想要拴住天擎的心?真是可笑,你都不知道天擎有多迷戀我的身體呢。」audrey終於忍不住了,尖銳的聲音揚起,帶著毫不遮掩的譏諷之意。
「天哪。」鬱暖心似乎一點生氣的跡象都沒有,卻故作驚訝地低叫了一聲,隨即看向霍天擎,「天擎,我經常聽人家說什麼‘胸大無腦’,好像這句話還蠻對的,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種話,似乎有些不雅吧?」
霍天擎一臉的苦笑不得,想要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你說誰胸大無腦?」audrey急了,惡狠狠地瞪著鬱暖心。
「不好意思啊,口誤,像audrey小姐這種出身高雅的女人怎麼可能無腦呢?我看頂多只是,iq比eq能稍微低那麼一點點哦。」
「鬱暖心,你,」audrey真想站起身來將盤子砸在她的臉上,但有霍天擎在,她也不想太過潑婦的樣子,於是小臉一緊,變得可憐兮兮,「天擎,她怎麼這樣啊?你還不幫人家說句話嗎?你忘了那幾晚人家是怎麼伺候你的了?」
霍天擎變得聰明起來,他沒有回答,反倒是含笑看著鬱暖心。
果然,
「不好意思啊,audrey小姐,我老公他,懼內吶。」鬱暖心笑靨如花,美不勝收。
「天擎,」audrey徹底不依了,抓住霍天擎的手臂輕搖,「她竟然這麼說你啊。」
霍天擎抬起修長的手指輕輕抵住額頭,唇邊有壓抑不住的淡淡笑意。
「天擎,你就甘心任由她這麼說嗎?」
「不好意思,」霍天擎終於忍住笑意,淡淡地甩出了一句:「我老婆說的沒錯,我真的懼內。」
「你,」audrey猛然站起身來,氣得臉色煞白,她抖著手指指向他們兩個,「你們、你們太過分了。」說完拿起包包抽身離開了,高跟鞋接觸到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憤怒的聲音。
空氣中充滿挑戰的分子漸漸消失了,霍天擎唇邊的笑意終於忍不住了。
鬱暖心將手中的餐具扔到了一邊,「她走了,還不追?」
「我為什麼要追?」
「她不是你的老情人嗎?你們不是還夜夜笙歌過嗎?關係既然這麼好,還不追?或者你不責怪是我把她氣走了,耽誤了你一個美好的夜晚?」鬱暖心陰陽怪氣地說了句。
「你都說了,我懼內嘛,你想做什麼,我哪敢插言呢?」霍天擎笑著攬過她的身子,「再說了,你是我老婆,除了你,我哪有心思去哄其他女人開心?」
「真的懼內才好。」鬱暖心嘟著小嘴,瞪了他一眼,「還有啊,不要總是老婆老婆的叫,我還沒嫁給你呢,說不準我會因為你太多的花心新聞悔婚呢。」
「你敢。」霍天擎臉色驟然緊張了起來,「收回這句話。」
「幹嘛這麼兇?本來就是你不對。好端端的跑出來一個老情人,不要告訴我,你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人家能夠無緣無故地冤枉你不成?」
「好好好,是我不對。」霍天擎見她不高興了立刻道歉著,「暖,對不起,我的確跟她有過關係,但那都是遇上你之前,我保證遇上你之後我沒有其他的女人。」眸底的緊張是無法遮掩的,就連一貫英俊漠然的臉頰都透著焦急慌亂的神情。
鬱暖心看著眼裡,心中泛起淺淺的漣漪,想笑還是忍住了,臉色故作漠然。
「暖,如果你敢悔婚,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你只能嫁給我,聽到了沒有?」霍天擎見她神情漠然,這才徹底地急了,語氣倏然變得生硬和充滿了一貫的命令,卻不難聽出他那份因為害怕失去而產生的緊張。
「你只會威脅人是不是?」鬱暖心終於忍不住心中的笑意,嬌嗔了一句,她不難看出這個男人有多緊張自己,這就夠了。
見她唇邊泛起淺淺的鬆動,他心中那塊大石頭轟然落地,將她一把摟在懷中,「對不起,我只是,只是怕你離開我,真的,暖,相信我,我和她真的沒什麼。」
「我相信。」鬱暖心窩在他的懷中,用力地呼吸著屬於他的龍誕香,小臉在他結實寬闊的胸膛上輕輕蹭著,只要是屬於他的氣息,就會令她沒由來的感到安全。
他深不可測的眸底似乎泛起隱隱的感動,「暖,你真的相信我?」在他看來女人一般都是很難哄的,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更難哄,當audrey出現後,他就一直在擔憂要如何哄她不會多想,沒想到。
鬱暖心凝視著他,眸光如星子般璀璨異常,又如在霧氣中散發著盈盈之光的水晶一般,美麗的光芒倒映在霍天擎暗如星子的雙眸之中,「天擎,是你說過這一輩子不會欺騙我任何事情,不會對我隱瞞任何事情,所以我相信你,正如你對我的信任一樣,只要你說沒有,我就一定會相信。」
她的聲音就像融化在空氣中的棉花糖似的,輕柔甜美,一絲絲地融化在霍天擎鐵漢般的心田之中。
「傻丫頭。」霍天擎攬過她的小臉,溫柔地在她光潔的額上輕落一吻,低沉的嗓音極度的堅定不移,卻又帶著對她深深的眷戀和曾經的愧疚。
鬱暖心終於笑了,紅暈再度爬上她的雙頰,男人溫熱的唇息和熟悉的體溫令她深深眷戀不已。她知道,自己的心真的沉淪了,哪怕知道這個男人有多麼危險,還是深信不疑地、心甘情願地跳進火坑之中,義無反顧,輕輕仰頭,將紅唇主動貼上他削薄的唇,有些微涼,卻令她格外迷戀。
懷中女人的柔情和依戀令霍天擎的心緊緊揪在一起,眷戀不已地汲取著屬於她的清香,削薄的唇瓣輕輕貼合著她的,下意識地將心中的不安傾吐,「暖,你如此信任我,假設有一天發現我騙了你,你會怎樣?」
「天擎,你這話什麼意思?」
霍天擎這才一下子反應了過來,心中泛起懊惱之意,唇邊卻倏然勾起溫柔笑意,抬起手指輕撫她過於緊張的小臉,「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幹嘛這麼緊張?」
「天擎,嚇死我了。」鬱暖心懸著的心放了下來,揚起粉拳撒嬌地捶打了他一下,「剛剛我真以為你有什麼事情騙了我呢?」
「敏感的丫頭,我只是隨口問問罷了。」霍天擎擒住她的粉拳,眼中含笑地在她蔥白的手指上落下輕吻,低低地說了句:「我只想知道我的新娘子有多麼心甘情願待在我身邊。」
「討厭。」鬱暖心被他吻得手指癢癢的,嬌笑著縮回,嬌嗔地瞪了他一眼道:「如果讓我知道你騙了我,嗯。」她一偏頭,似乎在思考著後果。
「會怎麼?」霍天擎雖然語氣上漫不經心,眸底卻閃過一瞬的焦慮。
「我就,」鬱暖心拉長了聲音,眼神揶揄地看著他,「不知道。」
呃?霍天擎沒料到她會是這麼個答案,不由得微怔一下,「不知道?」這算什麼答案呢?
「真的不知道啊,畢竟沒有經歷過嘛,不過如果真的是觸犯原則的事,那我會很絕望很絕望的。」
她臉上一副極度認真的神情深深刺痛了霍天擎的心。很絕望。
他再也無法控制地將她摟在懷中,低低的嗓音帶著狀似命令,卻又像是懇求似的,在她耳邊低語道:「說愛我。」
鬱暖心笑了,將小嘴湊到他耳畔,撒嬌中帶著濃濃的溫柔,輕輕落下一句,「我愛你。」
她愛上了這個男人的霸道。
清晨,空氣中含著淡淡的瓊花香,像是一種幸福的味道,暖暖地灑了進來,主臥的奢華中映著淡淡的光暈,一切顯得靜謐和溫馨。鬱暖心從睡夢中轉醒時,房間的空氣中還有著屬於霍天擎的氣息,枕畔旁卻是空空如也了。
許是一早就去公司了吧。
手指輕輕拂過他躺過的地方,似乎還留著淡淡的體溫,她笑了,深深呼吸了一口他的氣息,彷彿被他緊緊擁抱似的,幸福,也許就是這種甜甜的,放置胸口還漲漲的感覺吧。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急促的聲音嚇了鬱暖心一跳。
她起身,卻因一陣眩暈襲來差點沒站穩,手下意識地扶在了茶几上,手指卻不經意碰到了水果盤中的水果刀上。
「啊,」再看手指,殷紅的血沿著手指流了下來。
慌亂地拿過紙巾壓住傷口,接過了電話,另一端卻傳來小宇急促緊張的聲音,「暖心,你在哪裡?霍氏出事了。」